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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现在答复 你知道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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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抬手抵住陈沁染的肩膀,摇了摇头。
但她的神色过于无辜,忽闪的眼睫,微微喘息的湿唇,在陈沁染眼里,这副拒绝的姿态,近乎哀求。
陈沁染的视线不受控地下移,落在许昭白皙的脖颈上。那里被衣领遮挡,却更引人遐想。一股无名暗火在心底窜起。
她开始在脑海里胡乱拼凑画面:蔡仪恩会用怎样的力道扣住脖颈,迫使她高高扬起头,在那里留下印记。而许昭挣脱不开,只能像现在这样,被迫承受。
她想,如果换作自己,绝不会那样弄疼她。
她会用最轻柔的触碰,说着sweet talk,一步步引导怀中人释放所有脆弱,再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这个念头让陈沁染的呼吸有些乱了,她抬起手,指尖搭在许昭的唇上,像轻轻刮蹭奶渍一般来回滑动,想要引诱出更多的默许。
“你为她做的,也可以为我吗?”她低哑的嗓音几近央求。
“我和仪恩,只是朋友。”
许昭喉咙发紧,嘴唇张合间不小心蹭过指尖,那种被人束缚住的不适感让她别开了脸。
陈沁染极快地缩回手,指腹那一抹湿热的触感让她慌了神。她强压着心绪,淡淡道:“我们也是。甚至,你有很多事情,只和我分享过,不是吗?”
匿名聊天的那些夜晚,原本下班后极少看手机的她,随时留意着信息。她倾听着许昭的所有心事,耐心地出谋划策,甚至教她怎么去向另一个人表白。
一开始,她游刃有余地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是知心网友,也是守密人。
可渐渐地,当许昭对于表白的犹疑越来越多,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气恼。气恼对方的迟钝,气恼那份优柔寡断。
起初,她还能骗自己,这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是自己无私的成全。
可直到许昭真的在她的鼓励下跨出了那一步,她才惊觉,心底泛起的根本不是帮忙结束后的欣慰,而是空落落的酸楚。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无私成全,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怯。
“你想说什么?”许昭想推开她,无奈力气不够,只能不悦地看着她,以示不满。
“你在享受,享受游走于我们之间。”陈沁染知道自己说得很难听。
她曾经嘲笑蔡仪恩用反复推开的方式试探许昭,没想到这回旋镖终究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是你在享受。”许昭扯了扯嘴角。
她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缓缓道:“在咖啡店里偶遇,让我发现你的社交账号,帮我出主意向仪恩表白,甚至私自帮我还了同事的欠款,还有你昨晚醉酒突然来,还有今晚……”
许昭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视线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你自以为计划很好,但是漏掉了一点。真心话,是会在酒后说出来的。”
陈沁染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许昭察觉到了她神色间的转变,乘机推开她,低头把腰带解开,扯出来,装进礼品盒:“我不喜欢。”
陈沁染抢先一步,挡住她准备离开的去路。
许昭深吸一口气,神色冷静。内心却钝痛一片,为自己刚才差一点就陷进去而难堪。上一次,仪恩也是这样让她难堪,这次也是。
她不理解,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方式对她。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不会拒绝别人,总让人产生误解吗?
“你还想听什么?”许昭看着她,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我们是朋友,但更亲密的关系,最好只留在匿名聊天里。我确实跟你分享了很多没有和仪恩说过的事,但如果换一个人,我可能也会这样……”
甚至,如果没有上下级这层关系,她心里的负担会更小。
陈沁染摇了摇头,想要辩解,却被她打断了。
“我一点也不享受,为什么你会这样去想我呢?”许昭越过她惊异难过的神色,视线落在别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Chloe。”
陈沁染别过脸去,手撑住桌沿,竭力寻找支撑。
许昭心里暗叫糟糕。有些话心里明镜就好,真这么直白地挑明,倒像是指责对方犯了什么大错,太难堪。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陈沁染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起伏。许昭想上前看看她是不是哭了,又觉得不妥。
“不好意思,我刚才……”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陈沁染不想让许昭再次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你走吧。”
“需要我陪你一会儿吗?”许昭往前一步,问得小心翼翼。
“……”
“我可以陪你一会儿吗?”许昭想起了上次妹妹撒娇求抱的场景。
“……”
许昭再上前半步,近得能闻见陈沁染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这个时候,你还不说点好听的话吗?”陈沁染没有转身,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许昭顿了顿:“你要听什么?”
陈沁染仰起头,叹了口气:“怎么,我是你的客户,还是在点歌?”
“我没有那些意思。”许昭见她言语间和自己开起了玩笑,连忙顺着她,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话。
陈沁染迟迟听不到动静,以为她走了。一转身,见许昭站在原地,一副苦恼的样子。
“你和她以前吵架,是怎么哄的?”
“我们不吵架啊。”许昭抬起头,不情愿地坦诚事实,“虽然,虽然每次都是我先道歉吧,但她很好哄的。”
“比如呢?”陈沁染转过身,后腰靠在桌沿,双手环胸。
“只要说,我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她那里之类的,然后抱一抱她,就好了。”许昭耸了耸肩,说得随意。
“你觉得这招对我管用吗?”陈沁染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张脸,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迟钝,还是在装傻。
许昭神色为难,像做出多大决定似的,大张双手,朝她走去。
“走开。”陈沁染别过脸,但没有躲开。
许昭真的停住了脚步,而且还一副“看我多听话”的表情。
陈沁染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现在是。”许昭站直了一些,尽量想表现出诚意,“我想道歉。”
陈沁染无奈地扶额,幽幽吐出一句:“你真会破坏气氛。”
“你不要气愤了。”许昭露出讨好的笑,但愿这个谐音梗能缓和气氛。
“许昭,”陈沁染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我给你表白过吗?”
许昭惊得瞪大了眼,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哈?什么时候?你发在哪儿了?那个聊天软件里吗?糟糕糟糕!我删掉了!”
“都不是。”陈沁染走上前,按下她拿起的手机,“我当着你面说的。”
“真的假的?”许昭心虚地深吸一口气,疯狂翻找记忆。但脑子里只有陈沁染喝醉后在床上絮叨的画面,当时那些话,可全是在数落她。
“你好笨啊!”陈沁染抬起手,捧着许昭苦思冥想的脸。
她心想,蔡仪恩是不是也会时常这样无奈,以至于做了这么多年好友,两人一直没有前进一步。
“我真想不起来。”许昭皱着眉,可怜巴巴地望向她,“那我现在要答复吗?”
陈沁染听她如此严肃的用词,心里暗叹她的脑回路,这又不是工作场合,谁会对表白用“答复”这个词啊:“不用现在,七个工作日之内就行。”
“哈?”许昭懵了。
“哦,对了。”陈沁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得发我邮箱。”
“这么正式?”许昭脑海里检索国内外文化差异,心想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说这是个人的习惯。
“你知道表白怎么说吗?”陈沁染心里存了一点希望。
“confess!”许昭庆幸于自己的迅速反应。
……
蔡仪恩在客厅里坐立难安。
电视开着,她却一点都没看进去,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每一个频道播放的内容都不合心意。
许昭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中途她忍不住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回复。
她几次站起身,走到玄关,又退回来了。
门锁终于响了。
蔡仪恩连忙坐回沙发,慌忙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装作认真看电视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渐进,她才懒懒地回过头:“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昭点点头,举起怀中的衣服:“等着烘干的。”
蔡仪恩轻哼了一声,视线在那叠衣服上扫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回电视,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你换上新睡衣,在那边睡下了,信息也不回。”
“不好意思,仪恩。我们聊天去了。”许昭有些心虚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蔡仪恩不理睬她,视线落在电视上,脊背挺直,怀里的抱枕被她捏紧又松开。
“仪恩。”许昭迟疑地叫了她一声。
“干嘛?”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许昭不安地往后坐了一点,陈沁染那句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有没有一种可能啊,就是……”她将衣服放在一旁,迟疑地看向蔡仪恩,“就是以前,你给我表白过,但是我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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