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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讨要奖励 你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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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按了好几下门铃,门才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暖气,还混着一股熟悉的香。
许昭浑身一怔。她想起昨晚,陈沁染在自己那间出租屋里应该是挨了冻,今晚才会把暖气开这么足。心下一阵歉疚,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抬眼打招呼。
“抱歉,我刚在房间收拾东西,没听见门铃。”
陈沁染穿着一件白色细吊带衫,头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脸颊。少了几分白天在公司里的凌厉,这身打扮衬得她颈线柔和,透出几分温婉的柔美。
“没事。”
许昭有些不好意思,她收到信息后原本婉拒了,可等了一两分钟没回复,抬头又撞上蔡仪恩那道带着不满的目光。为了躲开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她才主动过来的。
“先进来坐会儿吧,衣服烘干估计还要十多分钟。”
听到这话,许昭的第一反应是想走。可视线扫过身后紧闭的门,又想起刚才和蔡仪恩僵持的那一幕,或许,两个人分开冷静一会儿也好。
她点点头,换上门口备好的拖鞋,反手带上房门。
陈沁染家里没有繁复冗杂的装饰。灯带柔和,黑白为基底,衬得空间层次分明,处处干净利落,一眼望过去使人心下沉静。
“你家里好舒服啊。”许昭发自内心地感叹。
陈沁染站在厨房,听见这话弯了弯眼,修长的手臂抬起又落下,正低头热牛奶。
许昭见状走了过去,手肘轻轻撑在中岛台,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陈沁染感受到了身后那道视线,比杯壁透出来的温度更烫人。她忍不住回头,看见那立刻绽开的笑眼,又很快转回去,把热好的牛奶推到许昭面前。
许昭捧着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完,像小孩讨要奖励似的,笑着把空杯举给她看。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切自然得仿佛这样的相处,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陈沁染看见她嘴角残留的奶渍,无奈地睨了她一眼,转身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许昭被暖意包裹着,整个人放松下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去接。
可陈沁染没有松手。
她也没有收手。
角落里,烘干机的嗡嗡声融进舒缓的轻音乐里。
陈沁染抬眸,目光落在许昭那忽闪的双眼上,视线下移,停在嘴边那点没擦净的奶渍上。她忽然懂了蔡仪恩偶尔的强势,都是因为许昭不经意的举止间,透出的那种浑然不觉的无辜。
“怎么了?”
许昭见她拿着纸巾却不松手,微微蹙起眉,顺着她的视线,舌尖下意识探出来,迟疑地蹭过唇角。
看见陈沁染眉头拧得更紧,舌尖又犹犹豫豫地,在唇瓣上来回轻扫了一遍。
陈沁染在心里下了判决,此前种种,蔡仪恩无罪,许昭全责。
她的语气不自觉也多了几分严肃,像是在教导对方:“不要这样。”
许昭缓缓眨了眨眼,连忙抽走纸巾,快速擦干净唇角,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举止实在不礼貌。
陈沁染移开视线,转身把杯子冲洗干净。等她再回头,许昭已经退到客厅,正低着头来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刚才为什么突然凶她。
“不好意思,刚刚我语气重了。”陈沁染放轻了声音。
许昭愣了愣才回头,心想,这不都过去了吗。她连忙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别处:“没事……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吗?”
“我妈妈偶尔会过来。”陈沁染点头。
“哦……”许昭的目光还在四处游移,“怎么突然想着买睡衣?”
“算是昨晚你收留我的答谢。”陈沁染偏过头打量她,“这个,你应该不会有太大压力吧?”
许昭被这份贴心堵得一时语塞,摇了摇头,又问:“明天早上几点去医院复查?”
“九点出发。”
“我觉得真的没必要,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许昭悄悄抬眼观察她的神色,刚才那份严肃让她心有余悸,视线相撞的瞬间,又飞快躲开。
许昭甚至升起一丝念头,会不会蔡仪恩和陈沁染,都只是想借着腰伤这件事留住她,才刻意放大了伤情。
伤在自己身上,疼不疼,她最清楚。
陈沁染没有接话,安静看着她。
许昭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可奇怪的是,和陈沁染待在一起,又不会像面对仪恩那样紧绷。她索性走到沙发边坐下,望着电视发呆。
昨晚失眠睡得太少,加上暖融融的室温,低缓的音乐,整个人愈发昏沉。她想撑住,眼皮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一层柔软的毯子盖在身上,她才悠悠转醒。
“不好意思啊,我睡了多久?”许昭眯开眼,看见身侧的陈沁染正替她拢好毯子。
“没多久。”陈沁染撑着沙发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困了。”许昭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提神,“已经好了吗?”
陈沁染点头,把叠得整齐的新睡衣和许昭的衬衫外套一起递过来。一套简约的家居服,触感细腻精良,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衣服布料上还留着烘出来的温热气息。
许昭心下想拒绝,可抬眼对上陈沁染的视线,想到衣服还特意洗了烘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道了谢,拿起睡衣在身前比了比,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睡衣尺码没有那么难猜。”陈沁染浅浅笑了,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腰身。总不可能是凭空猜的。
许昭挠了挠头,再次道谢,抱着衣服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陈沁染叫住。
“其实,我还买了另一件小礼物。”陈沁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转身往房间走,“来衣帽间吧,那边有镜子。”
许昭低头看了眼手机,几条未读消息折叠在列表里。她叹了口气,按灭屏幕,放下怀里抱着的衣服,快步跟上去。
衣帽间依旧是一贯的简洁,衣服、裤裙、鞋包分区摆放。全身镜立在一侧,旁边隐约能瞥见里面卧室的一角。
陈沁染拎出一个购物袋,待看清购物袋上的logo,许昭不禁吸了一口气,这个奢牌她认识,以前蔡仪恩送过几次,都被她退回了,后来才总算不再送的。
许昭神色为难:“你送这个,我压力会很大。”
陈沁染笑了笑:“先试一下,不喜欢,就不要。”
许昭接过袋子,往里瞥了一眼,只看见一个礼品盒,她带着几分疑惑抬眼看去。
“打开看看。”陈沁染扬了扬下巴。
许昭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黑色皮质腰带。
陈沁染伸手,替她把腰带抽出来,解开。
许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下摆:“我平时很少用腰带。”
“先试试吧。”
“好吧。”
这一刻,许昭才恍然惊觉,除去陈沁染的出众容貌,她的嗓音原来也这么有蛊惑力。
她想起匿名聊天的那些夜晚,对方偶尔发来的语音也是这样,像传说里塞壬的歌声,引诱着她,不自觉间把积压许久的烦闷心事,一点点倾倒出去。
这也是她和蔡仪恩冷战后,她不再登那个匿名账号的原因之一。她向对方说得太多了,她害怕这种百分百的了解。
“我一直很好奇。”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陈沁染的鼻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头发。
许昭浑身一紧。衬衫下摆被指尖轻轻撩起一截,冰凉的腰带扣环贴上肌肤,一双手在她腰侧来回穿梭,环绕着她,拉扯着她。
“什么?”许昭下意识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她被陈沁染从身后环着。而陈沁染的目光,也正透过镜子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
“你对她,一直都是这么顺从吗?”陈沁染垂眸看了眼腰间,再往后退开一点,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
许昭思索着她的“顺从”是何意味,潜意识里却觉得,这并不是一句夸赞。
“你不会拒绝她。”陈沁染缓缓补了一句,“她说,你也很难拒绝别人。”
收腰带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牵得许昭不自觉往前一步,悬在身侧的双手慌乱间抬起,此刻抵在陈沁染的身前,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
“我不喜欢的话,当然会拒绝。”许昭觉得这话有点可笑,仿佛在说她是个一味退让的人。
“那你也会拒绝我吗?”陈沁染眼底的笑意更深,语调却带着几分不自然。
许昭不确定,是陈沁染的声音在颤抖,还是自己在颤抖。
“拒绝什么?”她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只能讷讷地承受陈沁染带着审视和探究意味的目光。
“拒绝我的奖励。”陈沁染视线牢牢锁在许昭唇上。
此刻许昭是什么表情,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里清楚,自己接下来想要的,不止这些。
“我……我要做什么?”许昭有些慌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就好。”
“我可以拒绝吗?”
“像你拒绝她那样,拒绝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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