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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重新认识 我们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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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说是休假,但其实比工作更让许昭头疼。
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时不时就会钻进脑子里。复工第一天,许昭竟然对桌面上堆满的文件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之前她临时休假,项目组同事帮忙扛下不少工作,如今回来,她不敢松懈,一整天忙得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
“腰伤好点了吗?”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昭从繁杂的文件中抬头,转过椅子。陈沁染站在一旁。
“好多了。”许昭站起身,面露感激。这段时间,多亏陈沁染从中协调,她才能安心休假。
“那就好,”陈沁染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向许昭,见她面色疲惫但干劲十足,“看你状态不错。”
“我很珍惜每次机会。”许昭站直了些,“那个旧项目比较复杂,我这周内会梳理出一版可行的推进方案……”
“好。”陈沁染眉梢一挑,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别为了啃这块硬骨头,耽误了现在手上的事情。如果有搞不定的,随时和我说。”
许昭点点头。
陈沁染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叫住了。
“外面下雨了,可以麻烦你送我一下吗?”许昭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心里没有把握对方会不会答应,但在公司里谈私事不合适,只有下班这点时间,是个难得的机会。
陈沁染思索片刻,偏头示意她跟上:“好。”
临近下班的点开始下雨,不少人急着往家赶,办公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
许昭已经不太在意同事看见两人一起会生出闲话,陈沁染帮她结清欠款的事早就传开了,再刻意避嫌也没有意义。反正她心里坦荡,两人之间本来也没什么。
“你换车了?”许昭跟着陈沁染到停车场,见她走向一辆颜色夸张的轿车,不由得疑惑。
“今天表妹来接我。”陈沁染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啊?”许昭愣在原地。怎么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前排车窗缓缓降下,探出一颗脑袋,女生飞快向许昭点头,算是问好,随即似笑非笑地看向陈沁染,等一个解释。她见陈沁染只是淡淡耸肩,又缩回了头。
“上车吧。”陈沁染绕到另一边坐下。
“我突然想起来,我电脑里还有文件忘了拿。”许昭慌忙间扯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反应过来的瞬间,只想咬舌。
陈沁染微微俯身看向车外的人:“那我们等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先走。”许昭连忙摆手,向后退开。她本想借着这段车程,把欠款的事说清楚,可现在车里多了个陌生人,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外面下雨,不好打车,你上去拿吧,我们等你。”陈沁染再次开口。
车里的女生连忙帮腔:“是啊,外面下雨,我们不着急的。”
许昭站在车门边,只能顺着台阶下:“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上去一趟,很快。”
孙筠涵望着仓促远去的背影,转身趴在座椅靠背上:“姐,什么情况?那是谁啊?”
“同事。”陈沁染无视了好奇的目光,拿起手机继续处理工作审批。
“我当然知道是同事。”孙筠涵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是说,这就是上次你带去找我妈看腰伤的那个人?”
“嗯。”陈沁染淡淡应道。
孙筠涵撇撇嘴,小声嘟囔:“对下属倒是挺上心啊。”
陈沁染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过了许久,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严肃道:“她家里最近出了点事,这些事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懂!”孙筠涵立刻比了个封口的手势,“默默当好人是吧!”
“好人?”陈沁染放下手机,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视线投向电梯口。
那道身影缓缓走来,大概是腰伤未愈,动作依旧带着一丝僵硬的笨拙。刚才两人并肩走着,她都没有注意到,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许昭弯腰上车,下意识扶了一把腰,衣领顺势滑开,颈侧那块暧昧的痕迹,清晰又刺眼。
陈沁染悬在屏幕上的手顿住了,她按下锁屏,将手机反扣,转头看向窗外。
“姐姐,你住哪儿啊?”孙筠涵回头问。
许昭报出小区名字。
孙筠涵在导航上输入地址,心里疑惑,这也不顺路啊。
“你们今晚是打算去哪儿吗?”许昭见陈沁染看向窗外默不作声,气氛僵住,只能她主动开口缓和。
“今天是感恩节嘛。以前表姐她们都在国外,家里不怎么过这个节。今年回国了,姑姑就张罗着大家简单聚一聚。”孙筠涵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陈沁染靠在窗边,一言不发。
许昭想起来了,陈沁染提过自己回国的缘由,余光悄悄扫向身侧,神色是少见的沉郁,想来是节日里家人团聚,触景生情了。
剩下的路程,陈沁染依旧一言不发,只有许昭和孙筠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车停在楼下,许昭道谢下车,站在单元门口目送。
车迟迟没动,前排车窗忽然降下来,孙筠涵探出头:“姐姐,你晚饭还没吃吧?要不一起?姑姑做了好多菜!”
许昭视线掠过那扇始终没有降下的车窗,笑着摆手:“不用啦,你们快去吧,雨天路滑,开车小心。”
孙筠涵也不再多劝,升上车窗。
雨还没停,许昭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在雨雾里。想到陈沁染一路的沉默,她点开对话框,发去一句简短的感恩节祝福。
对方很快回了句客气的谢谢。许昭正准备划走,瞥见对话框顶部变成“正在输入”,停几秒,又变回名字,又变成“正在输入”。
许昭握着手机,心莫名跟着悬了起来,过了好几分钟,信息才发送来:“颈侧记得拿热毛巾敷一下。”
许昭愣了两秒,回想起在车上陈沁染始终望向窗外的侧脸,脸颊瞬间发烫,猛地捂住脖子,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颈侧那块痕迹还在。
陈沁染不仅看到了,还误会了。
许昭手忙脚乱地点回对话框:“不是你想的那样。”
顶部的“正在输入”又一次闪烁,许久,什么都没有收到。
许昭觉得自己简直糟糕,生活弄得一团乱,还被领导发现了这样的窘态。
对话框上方,提示反复亮起又消失。
许昭看着来回跳动的字样,一阵没来由的心急。她和蔡仪恩,就是什么都憋着不说开,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敲下一段段文字发送出去:
“那只是意外。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其实我和仪恩,现在连还算不算朋友,都不一定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想帮我。但你们绕那么大一圈,认为是对我好,替我把什么都安排了,让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那一次在咖啡店,你明明可以直接走,偏偏要站在那里等我。还有后来,你突然来找我,带我去医院。
“我已经快失去一个朋友了。
“如果你还愿意拿我当朋友,以后有什么,直接一点,好吗?
消息逐条发送出去,对话框顶端没有变化。
许昭等不到回复,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洗漱,准备休息。
半梦半醒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许昭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打开灯,披上衣服,试探着问道:“谁?”
“我……是我。”
拉开门,楼道里的冷气灌进来。陈沁染斜靠在门框上,眼皮半敛,酒气混着清冽冷香扑面而来。
“你今晚不是回家吃饭了吗?怎么来的?”许昭连忙扶住面前明显站不稳的人,才注意到门边暗处还站着别人。
“她今晚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非要让我送她过来看看。”孙筠涵从阴影里走出来,有些别扭地看着这一幕,“实在不好意思,大半夜打扰你……”
陈沁染抬起泛红的双眼,伸手攥住许昭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你说……要直接一点的……”
许昭愣住了。
“没在楼下等……”陈沁染盯着她,“我也不想失去……朋友……”
孙筠涵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小声劝道:“好了,姐,我们先回去吧,让人家也早点休息。”
陈沁染甩开孙筠涵伸过来搀扶的手,往前半步,将许昭逼得紧贴门框:“你对谁……都这么信任吗?”
许昭扶稳她,下意识侧脸避开她温热的呼吸。
孙筠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往后退开。
陈沁染见许昭又是这副闷不作声的模样,心底的委屈和酒意翻涌,双手环住了许昭的脖颈。
许昭被这个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后腰狠狠磕上门把手,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本能地托住了陈沁染的后背,反应过来又迅速松开,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陈沁染却不管这些,下巴抵在许昭的肩窝,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喃喃道:
“你不是……想听……我的事吗?
“好啊。
“你打算……花多长时间,重新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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