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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发泄不满 我们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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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仪恩听到那认真的语气,心里顿时泄了几分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浅淡笑意。
眼看着许昭脸上的困惑一点点变成不安,还夹杂着一丝怯意,她又不忍心了,轻声反问:“你觉得呢?”
许昭猛地站起身,神色慌张,连忙摆了摆手:“仪恩,当时确实是我莽撞,我……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些念头了,你放心!”说完,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真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蔡仪恩唇角的笑意淡了,双手环胸,眸色沉沉,她静静盯着许昭看了会儿,冷笑一声:“好啊,我尊重你的选择。”
许昭心口发闷,她哪里还敢再有别的心思。
两人如今,一个正步步往上,一个跌回原地。或许大学那几年,连同后来相伴的时光,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让她面对好友的善意,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先前那场漫长的冷战,已经让她尝过一次失去彼此的滋味。所以这次和好之后,她处处小心翼翼。
她还敢爱吗?她可以爱吗?
比起之前只能深夜在社交软件上偷偷摸摸翻看蔡仪恩的动态,现在两人能这样平和共处一室,于许昭而言,已经是一种莫名的恩赐了,哪里还敢贪求别的。
只是,她还心存一丝侥幸。
一股莫名的凉意席卷全身,许昭站在原地微微发颤,下意识拢紧身上的浴袍,抬眼看向蔡仪恩:“可是仪恩……你先亲了我……朋友之间,不能那样吧……”
“你喝醉那晚,主动凑过来吻我,又怎么算?”蔡仪恩眉头紧蹙,“你还那么凶,那么用力,是在拿我发泄心里的不满?”
“不是的,不是!”许昭慌忙否认,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满是懊恼,“那是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蔡仪恩重复这三个字,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你嘴上念的都是我,脑子里呢?也是我吗?还是把我当做了别人?”
“没有别人。”许昭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不断靠近的人,下意识往后退。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退,直到许昭后腰撞上桌沿,发出一声轻呼,惊得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一脸窘迫。
蔡仪恩紧抿的唇松开了一点,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仪恩,不要这样。”许昭抵着冰凉的桌沿,退无可退,只能侧过脸避开那道炽热的视线。
“那现在你清醒了,知道了,该怎么回我?”蔡仪恩眸光晃动,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俯身凑到许昭耳畔,“我也可以那样,对你发泄吗?”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又这样被人迫近,许昭四肢发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一双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仪恩,你知道的,我……”许昭急于解释,可语言错乱。
“嗯?”蔡仪恩稍稍退开半步,视线落在那已经红透的耳尖,沉郁的不悦打断了她的话。
“仪恩,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许昭只觉得百口莫辩。
蔡仪恩又往后退开半步,双手撑在许昭身侧的桌沿,给她留出一点喘息的空间,缓缓抬眸看向她,嗓音低哑:“再叫我一遍。”
“啊?”许昭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抬头。蔡仪恩神色沉沉,显而易见的烦躁。
“叫我的名字。”蔡仪恩再次开口,视线缓缓扫过许昭的眉眼,落在微微开合的唇上。
“叫我。”等不到回应,耐心一点点耗空,蔡仪恩再次催促。
“仪恩……”许昭声音发颤,只觉得自己这一声叫得有些艰涩,她深吸一口气,又叫了一遍,“仪恩……”
蔡仪恩忽然倾身上前,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许昭下意识闭上眼,做好了迎接带有报复意味的触碰,可什么也没发生。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份压迫感,想要睁眼看看究竟时,那道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睁眼。”
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许昭咽了咽唾沫,闭紧双眼,脊背绷得笔直,不知道下一秒会迎来什么。
一双手轻轻搭上她的后颈,停顿片刻,缓缓抬起,捂住了她的双耳。
周遭的声音变得模糊,脑中似雪花片般翻飞,仿佛能听到自己鼓噪不安的隆隆心跳声。
覆在耳上的双手缓缓松开,许昭得了片刻的喘息,紧接着,微凉的指腹擦过滚烫的耳尖。
“嗯……”一阵颤栗顺着脊椎往上窜,许昭控制不住地轻颤,语调带着几分委屈。
指腹沿着耳廓慢慢描摹,一圈又一圈,滑落到耳垂,轻轻捏紧,松开,再捏紧。冷热交替的触感传来,许昭浑身发软,下意识抬手扶住蔡仪恩的手臂。
身前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许昭不安地抿了抿唇,紧张地轻轻叫了一声:“仪恩……”
只听哗啦一声,似乎有东西落在地垫上,没等许昭去想去问,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将她小心抱起,放到冰凉的桌沿。
腰侧牵扯到伤,许昭蹙了蹙眉,慌乱间掀开一点眼缝,想要一探究竟。
“不要睁眼。”蔡仪恩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语气依旧不容置喙。
“嗯。”许昭乖乖合上眼,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撑着冰凉的桌面。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本能的,信任蔡仪恩。
“仪恩……”许昭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想确认对方的位置。
“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对我的。”蔡仪恩的语调很缓,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许昭双腿悬空搭在桌边,浴袍下摆散开,听见这话,心头一紧,立刻并拢双腿抵在蔡仪恩身前,想要往后缩。
可此刻,膝盖被那炽热的掌心覆盖,慢慢引着,将她并拢的腿缓缓划开。
两人贴得更近了,近到许昭能清晰察觉到,蔡仪恩的呼吸也乱了。
“仪恩……”
下巴被鼻尖轻轻顶起,许昭被迫仰头。
鼻尖顺着下颌往下,一路贴合轻吸,到锁骨处,又松开了。
“叫我的名字。”
许昭喉头发紧,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央求:“仪恩……”
湿润的唇追着那声呼唤落下,吸覆着喉间未尽的话语与低吟的震颤。
许昭猛地想起那天蔡仪恩被咬破皮的下唇,不由得冒冷汗,眼角慢慢浸出湿意,喃喃开口:“仪恩……对不起……我……”
下唇忽然被咬住,余下的话尽数堵在喉咙。
那力道很轻,也没有更进一步。对方像是在迟疑、挣扎。
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两人之间,蔡仪恩松开了唇。
许昭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睁开眼,僵在原地等待,但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了。她察觉到身前的人在后退,疑惑道:“仪恩?”
“谁靠近你,你都会这么听话吗?”
许昭皱起眉,茫然不解:“什么?”
“叫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照做?”
许昭缓缓睁开眼,蔡仪恩已经退到了墙边,双臂环胸,眼尾泛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远远地望着许昭,像是在努力把某种失控的情绪压下去。
许昭觉得有些难堪,此刻的自己衣衫凌乱,狼狈地坐在桌上,而蔡仪恩就站在远处看着。
强势地逼近,又忽然地抽离。
许昭没有回答,撑着桌面艰难往下落地。
刚才那阵悸动暂时麻痹了痛感,此刻冷静下来,腰上的疼痛传来,她咬着牙,不肯露出半分,径直走进卫生间。
“我在问你。”蔡仪恩跟了上去,不肯放过她的回答。
许昭受够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折磨,没有应声,镜子里,颈侧印着一块清晰又暧昧的红痕,巨大的难堪涌了上来。
她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打湿,在那片皮肤上反复擦拭,直到擦得发痛,仍不肯停下。
蔡仪恩站在门口,看着许昭的动作,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猛地窜上来。她快步上前,握住许昭的手腕:“你干什么?!”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不语。
许昭先妥协了,她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蔡仪恩接过毛巾,为她擦拭。
温热的毛巾贴上颈侧,动作温柔轻缓。
许昭分不清,此刻让她安静下来的,到底是愧疚,还是别的说不清的情绪。
一切变得沉默。
她们依旧躺在一张床上,背对而睡。天亮之后,又默契地安静坐着吃早餐。
“我明天回去上班,等下收拾东西就走。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早餐快要结束时,许昭先开了口。
这一次,她没有再叫她的名字。
蔡仪恩听后动作一顿,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回应:“今天已经约了理疗师过来。”
“取消吧。”许昭拒绝道。
蔡仪恩点点头。她昨晚几乎没合眼,脑子里一团乱,此刻面对许昭的平静,那些平日里游刃有余的话全堵在喉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试探:“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许昭静静看着她,“以前我帮过你,这次你照顾我。我们也算,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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