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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正经睡衣 心底滚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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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恩,我还是不穿这个了吧。”许昭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飘出来。
门口抱臂等着的蔡仪恩听后,唇角轻轻扬起,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我晚上穿这个睡……算了,我还是穿酒店的浴袍吧。”
里面的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蔡仪恩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依旧体贴温和:“可是昨晚你穿浴袍睡,闷出一身汗,腰伤怎么好得快?我今天回得急,买的几套衣服都是外穿的,只顺手拿了这一件睡衣。你先将就一晚吧,明天我再给你挑几套别的。”
卫生间里,许昭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为难。
白色蕾丝V领吊带睡裙,腰侧镂空,后背细带交叉,露出一整片肌肤,面料垂软贴身,以至于她稍稍凑近镜面,能清晰看到身形起伏。
许昭好想问蔡仪恩:这真的是正经睡衣吗???
可这话,她不敢问出口。
许昭扭捏地拉开门,蔡仪恩的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来,她不自在地拢了拢浴袍领口。奇怪,怎么今晚裹得更严实,反而比昨晚更加不自在呢。
“过来躺下,我给你贴药。”蔡仪恩收回目光,走到床头关掉主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小灯,“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许昭站在原地。对方这话听着,商量了,又没有完全商量。
“仪恩,我自己来就好,昨天也是……”许昭一边小声推辞,一边慢慢往床边挪,悄悄留意蔡仪恩的神色,隐隐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局促。
蔡仪恩像是没听见,弯腰掀开被单,把枕头往下挪了挪:“趴在这里。”
许昭咬了咬下唇,暗自思忖,对方这样坦荡从容,自己这样扭捏,反倒显得奇奇怪怪。她索性不再多想,豁出去一般,点了点头。
浴袍缓缓褪下,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柔光漫过来,睡裙布料尽显温润光泽,像一层流动的光,随着许昭的一举一动,明明灭灭。
蔡仪恩僵硬接过她脱下的浴袍,侧身后退半步,看着许昭掀开被子,左腿屈膝滑上床,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扶腰,右脚蹭掉拖鞋,一点一点往前趴。
顺直黑发向两侧滑开,脊背线条在手臂支撑下舒展隆起,像纵向绵延的山脉,一路向下,没入柔泽的面料之下,似一层隐隐待撩的面纱。
或许是因为腰伤,许昭的动作看起来笨拙又缓慢,也让每一寸身体起伏都无处躲藏。
侧面看去,睡裙随重力轻轻下坠,微微鼓涨开来,又随撑起的动作跟着往上收,布料贴着肌肤流动,肌肤轻轻擦过布料,那抹景色若隐若现。
蔡仪恩看得片刻失神。
这件睡衣唯一的好处,就是贴药时不用脱下,拨开腰侧布料就够了。
许昭把枕头垫在身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垫在额前,腰背微微沉下去:“仪恩,我好了。”
蔡仪恩被这一声提醒唤回神智,难得一见的慌乱在语调里暴露无遗:“我……我马上。”
许昭疑惑地侧头看去,只见蔡仪恩神色紧绷,弯腰拿起药贴,双手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撕开外包装。
“要不要我来?”许昭轻声问道。
蔡仪恩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这不像平日的她。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和药贴较劲,眉间的烦躁越来越重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
许昭看出她的执拗,忍着腰上拉扯的痛感,缓缓撑起身,半跪在床沿,伸手握住蔡仪恩的手腕,又觉得自己太用力,松开来,轻轻托住手肘:“不着急。”
满室静谧,四周黑暗,只有床头小灯发出的一点柔光,把这一幕照得像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手臂传来的温热触感,眼前半跪近乎虔诚的姿势,蔡仪恩心口发烫,神色依旧紧绷,竭力镇定下来,不敢去看许昭。
余光里,许昭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盯着她手里那枚揉皱的药贴,安安静静地陪她完成这件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小事。
可越是这样纯粹的体谅,她越烦躁。药贴的四个角,已经被捏得起了褶皱。
“仪恩,换一张吧,好不好?”许昭柔声询问,小心翼翼看向她。
“嗯。”蔡仪恩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将手中的药贴放下,取出一枚新的,垂眸慢慢沿角撕开,好在这一次顺利撕开了。她没有立刻转身,低声道:“好了。”
许昭能感觉到蔡仪恩此刻浑身的沉冷,又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她,心里不安,只能乖乖趴好配合。
“嘶……”腰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许昭不自觉吸了口气,下意识将腰往上抬了抬。
“疼吗?”蔡仪恩指腹刚一碰到,便听到许昭不稳的呼吸声,惊得她猛地缩回手,不敢乱动。
“有点痒,”许昭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手肘微微撑起,把散落在背上的头发拢到身前,“可以稍微用点力,太轻了,反而痒。”
睡裙腰侧的布料,随许昭缓慢的动作变换形态,原本柔和的弧度,逐渐被压住,随即又缓缓回弹。
蔡仪恩只觉得今晚纯粹是自讨苦吃。
她强迫自己沉下心,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手指压实药贴边缘,力度重了几分,沿着腰线缓缓下划,迟疑道:“这样会不会疼?”
许昭身子轻轻一颤,先是绷紧,又在那缓慢的按压下慢慢放松。
“不会。”
闷闷的声音从枕间传来,此刻的氛围下,添了几分不自知的诱惑。
许昭的皮肤薄,刚才被碰过的那一小片肌肤,渐渐透出一抹浅淡红痕。
蔡仪恩的眸光暗了下去。她想起许昭喝醉那晚,自己瞥见的那片肩头红痕。
此刻红痕再现,心底竟生出一点隐秘的念头,想看看,如果这份触碰游遍周身,哪一处留下的痕迹,会最深。
“仪恩,好了吗?”长久的沉默让许昭忍不住开口。
这次贴药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许是蔡仪恩神情太过严肃,又或许是灯光恰到好处的柔和,她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好了。”
蔡仪恩收拾好床头的东西,自始至终避开许昭的视线,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许昭慢慢撑坐起身,望着那道带着几分决绝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过多久,酒店送餐到了。两人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吃饭。
“仪恩,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昭压不住心底的担忧,先开了口。
蔡仪恩动作一顿,抬眸扫了她一眼,又垂下眼,极力让语气听起来淡然:“没有,怎么这么问?”
许昭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冷淡,眉头一皱:“可是刚才,你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久。”
蔡仪恩险些被口中的饭菜呛到,声音更冷了几分,还夹着几分不悦:“都说了,我没有。”
她怎么好意思说,刚才躲进卫生间静坐了好久,才堪堪压下心底滚烫的欲望。
许昭委屈地抿住嘴,心里闷闷的。明明关系才稍稍缓和,一转眼,又迎来了新的退展。
想来也是,和身边多年好友表白失败之后,还继续做朋友,这个分寸本来就难拿捏。
所以当蔡仪恩提议一起看电影时,许昭立刻应下,毕竟,电影一两个小时,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看完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可今晚的难关不止于此。两人在选片上,纠结了很久。
蔡仪恩提议看最近新上线的某部悬疑片,许昭打开影评软件查看简介,摇头拒绝:“评论里说得好吓人,我晚上看了害怕怎么办。”
蔡仪恩又推荐了几部影片,许昭再次一一拒绝,每次都有新理由。
蔡仪恩见她神色纠结,再不选,今晚就要过去了。忽然想起之前偷偷在许昭微信里看到的粉丝群,顺势提议:“要不看综艺吧,最近挺火的,姜逢和林絮言那档,《朋友再见》。”
“谁啊?我都不认识。”许昭听着感觉有些耳熟,抬眼看她。
“不认识你还那么关注,还加群……”蔡仪恩靠着沙发,手肘支在扶手上,原本想说的话到嘴边及时收住,险些露馅。
许昭听后一愣:“什么?”
蔡仪恩慌忙移开视线,拿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借此掩盖自己不自然的神色,极力让语气听起来平淡自然:“最近她们热度很高,到处都在讨论,你不知道吗?”
她脑海里闪过许昭微信里的“逢场作戏磕糖群”,当时记下了,后来特意去查才知道,是粉丝群。
“是吗?大概听同事随口提过,我没什么印象。这个节目讲什么?”许昭打开影评软件,开始搜索。
蔡仪恩瞥了一眼她专注的侧脸,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去了。
可许昭看着页面上的简介,心底不安翻涌,有的字眼,简直就是狠狠戳在了两人之间:成年人的友情断裂、默默互删、体面告别……
许昭越想越不对劲,再联想到蔡仪恩今晚忽冷忽热的态度,心中一凛,抬眼望向身侧,很认真地问:“仪恩,我们还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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