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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姐妹们一 ...

  •   终于到了新兵们期待已久的日子——授衔仪式!

      天很晴朗,凛冽的寒风扫过营区,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过地面薄薄一层白霜。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消磨掉新兵们的热情。

      新兵十连的所有新兵今天都很兴奋,走去操场的路上也在不停地小声讨论着,被陆媛制止了一次又一次。

      陆媛也不是真心想要制止她们,这些新兵下到老兵连以后,就很难聚得这么齐,有聊得如此畅快的时候了,还是让她们开心开心吧!

      偌大的操场上,站满了一排排整齐的新兵,她们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队列里面显得朝气蓬勃。

      中国人民解放军茂林猞猁团机关大楼的操场上,全体新兵整齐列队,崭新的冬作训服穿得一丝不苟,腰带扣勒得严丝合缝,棉帽帽檐压得齐平。

      所有人背脊都绷成了笔直的线,肩膀向后打开,指尖紧紧贴住裤缝,训练场只剩旗帜被寒风吹动的猎猎声响。

      薛冷站在队列之中,胸腔微微起伏。整整三个月摸爬滚打的训练尽数刻在身上,从前单薄的肩背,被日复一日的俯卧撑、武装越野打磨出紧实的线条。

      她琥珀色的眼眸平视正前方,下颌收紧,手心隔着厚实的作训手套,依旧沁出一层薄汗。

      身旁的沈知予和她站在一起,身姿挺拔沉稳,目光正视主席台,乌亮的眸子此刻目光灼灼,指尖微微收拢,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知不觉间,她也变得稳重了些,没有刚参军的时候那么急躁、跳脱了。

      似乎,正逐渐向着薛冷的方向靠拢。

      “全体新兵都有!上军衔!”

      伴着雄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新兵们的脸上都是压不住的激动,首长有令,相互之间为彼此钉领花,装帽檐,上肩章。

      两两一组,由于十连只有一列队伍,所以陆媛要求,前两个为一组,以此类推,薛冷和沈知予恰好为一组。

      薛冷一个干脆利落的后转身,和沈知予面对面。她比沈知予高出2cm,此时微微俯视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沈知予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停留在薛冷修长又白皙的脖颈上。3个月的残酷训练,新兵们有一个算一个,早就已经变得黝黑,但唯独薛冷是个例外。

      少年的肤色依旧莹白耀眼,看上去身形和入伍前那份单薄的模样差别不大。

      可单薄只是外表,皮肉之下早已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紧实肌肉。白皙的肌肤上,散落着几处训练磕碰留下的浅疤。

      伤痕不是脆弱的证明,反倒将那份清冷底色衬得愈发浓烈,骨子里磨砺而出的力量感扑面而来,尽显女兵凛冽的巾帼风骨。

      “嗯?”薛冷见沈知予举着肩章没反应,有些疑惑。

      “咳!”沈知予回过神来,有些慌忙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快点,时间不多。”薛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沈知予细微的变化,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部队首长和班长陆媛可都看着呢!

      沈知予拿着两枚崭新的列兵肩章,金属质地冰凉,硬挺的新布料带着未拆封的质感。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薛冷的肩袢,仔细对齐肩章的位置,接下来就是固定肩章。

      沈知予用别针,将肩章稳稳地固定在薛冷的军服上,还轻轻抚了抚。

      两人距离靠得很近,寒冬的冷气仿佛都淡了几分。薛冷能闻到沈知予身上淡洗衣皂的软净气息,还有她温润干净的人本气息。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自己的肩颈,她垂着眼,看得见沈知予凝神专注的眉眼,动作放得很轻,似乎是怕别针勾扯坏作训服面料。

      轮到薛冷为沈知予佩戴,她的指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冰凉肩章贴上沈知予的肩头,她慢慢调整角度,把肩章摆正。

      抬眼的刹那二人视线相撞,短暂的一瞬,便又迅速收回目光,恪守仪式的肃穆。

      沈知予在薛冷贴近的那一瞬间身体便绷得笔直,呼吸也加重了几分,眼神似乎冒了火,轻微抿了抿唇。

      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薛冷的味道——清冽的薄荷余韵混着冷皂的霜凉。

      再叠上冬日训练场干燥的寒风气息,干净、通透、凛冽入骨。没有半分柔弱甜软,尽数是淬火淬炼过后,清冷又强势的铁血凉意。

      有那么一瞬间,沈知予想要将眼前专注于为自己佩戴肩章的少年一把拥入怀里,将这味道细细品尝。

      “好了。”

      “好。”

      “停!”张丽环大声命令,“迎军旗!”

      “敬礼!”

      随着张丽环的口令,掌旗手左手抓握旗杆,向前挥动,右手握住旗杆抵在腰间,护旗手左臂由摆动变手扶枪托,同时3人齐步换正步。

      主席台上,团党委常委都举起了右手,目视军旗行举手礼,团首长和台下1000多名官兵行注目礼,所有人都神情肃穆。

      军旗手正步走过主席台,张丽环命令道:“礼毕。”

      3名旗手由正步换齐步走到左侧停住,呈扇形面向众官兵。

      “向军旗宣誓!”

      口令落下,茂林猞猁团的所有新兵齐齐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举至眉前。山风裹挟着浙西深山的湿冷掠过,新兵们开口宣誓时,唇边浮起一缕缕淡薄的白雾,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

      薛冷站在队列当中,右臂绷得笔直,琥珀色眼眸牢牢凝望着那面鲜红的八一军旗,胸腔微微起伏,三个月摸爬滚打的万般感触在心底翻涌。

      父辈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那份牺牲与坚守,正是她站在这里的全部来由。

      沈知予立于队列,同样右臂高举,脊背挺得如青松般纹丝不动。

      她目光沉沉,锁定着那飘扬的军旗,心神全然沉浸在这场仪式之中。

      父辈同为少校,并肩战死的过往刻在她骨血里,追随遗志、砺练成一名强悍士兵的信念,在此刻无比坚定。她和薛冷怀揣着完全一致的意志,此刻二人皆是面向军旗,心向同一个方向,没有半分杂念与分神。

      洪亮整齐的宣誓声骤然响彻训练场,上千道女声汇作一股,冲破山间呼啸的北风。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永不叛离军队!”

      清亮的声音震彻山谷,士兵们的军徽、领花所折射出的闪光与天间的白光融为一体。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

      薛冷嘴唇开合,高声跟诵誓词。

      负重越野淌下的汗水、战术训练留下的道道浅疤、无数次咬牙硬扛的晨昏,一幕幕自心底掠过。她外表看去依旧清瘦白皙,皮肉之下,早已是千锤百炼淬炼而成的力量。

      沈知予的声音清亮沉稳,融在浩大的人声里面。她字字郑重,每一句誓词,都是对两位逝去父辈无声的回应。

      咫尺相邻,二人并肩伫立,精神同频,却都恪守仪式的庄重,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偏移军旗半分。

      “宣誓完毕!”

      随着口令下达,所有人右臂整齐划一,重重落下。

      山风猎猎,军旗迎风舒展。经过授衔与宣誓,她们不再是初入营的新兵,已然成为宣誓效忠、扛起使命的列兵。

      队列之中,薛冷缓缓吐出一缕浅白雾气,心绪久久无法平息。

      仪式还未解散,两人依旧严守队列纪律,不曾转头对视。那份属于父辈的传承,那份要做最强士兵的执念,在深山凛冽寒风里,在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身上,静静共振。

      张丽环庄严地站在军旗前方,凌厉的目光扫过队列里新兵的每一张脸,看着一张张经过3个月训练,黝黑、消瘦,却又透出一股坚毅的脸庞。

      当看到薛冷那白皙如云的肤色时,张丽环的嘴角抽了抽。

      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些羡慕这基因好到不能再好的妈生皮了。

      仪式有序推进,一名优秀新兵代表登台发言,表态立足本职、刻苦练兵、恪守军人誓言。

      发言结束后,优秀班长代表上台表态,将严格履职、严抓训练、尽心带兵。

      随后团首长登台训话,对全体新晋列兵提出要求与期许。

      训话完毕,全场官兵齐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歌声落幕,张丽环下令:“送军旗!”

      3名旗手踏起正步护旗退场,全场官兵行注目礼。

      待军旗退场完毕,张丽环宣布:“新兵授衔暨宣誓仪式到此结束!”

      各连依次整队报告,有序列队,踏着规整步伐依次带回营房。

      ——

      授衔仪式散场,各连队有序带回,喧闹的训练场渐渐归于平静。

      陆媛刚安排完十连的整队事宜,通信员匆匆找过来,通知她立刻去团长办公室。

      她心里隐隐诧异,整理好军容,快步穿过营区,来到办公楼团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报告,得到准许后推门而入。

      屋内,农敏燕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向站得笔直的陆媛。

      “你猜猜,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农敏燕笑眯眯地看着陆媛。

      陆媛道:“报告团长,我猜不出来!”

      “嗐,你这丫头,猜都没猜呢就瞎嚷嚷。”农敏燕笑骂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严肃,“陆媛,经上级机关批复,破格任命你为侦察连连长。”

      “什么?”陆媛身形微震,一张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

      要知道,她本来只是侦察连三排排长,临时抽调带新兵十连而已,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跳过副连岗位,直接接过侦察连连长的重担啊!

      “怎么,很意外啊?”农敏燕又笑开了,“你这丫头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十连的成绩是一个,现在直接从排挤干部跨级升到正连也是一个。我来到茂林猞猁团这么久了,你是第一个!”

      陆媛的嘴巴还是没有闭上,稍作停顿,勉强克制住心底的波澜后,她开口问道:“报告团长,那齐连长呢?”

      “不会亏待她的,顺调一级,调任师侦察营副营长。”农敏燕脸上又变回了严肃的神情,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特意把你提拔上来吗?”

      陆媛老实地摇了摇头。

      “咱们团直属侦察连,要说单兵侦察、战术能力,那真是没得说,是全团的尖刀。但尖子扎堆,就容易生出傲气,战士看重个人本领,集体托底的意识偏弱;选拔培养士兵,也只偏爱天生底子好的苗子。

      我仔细看过你带十连的考评记录,并没有别的单位点名要调你走,是团党委反复斟酌,觉得你的带兵理念,能把底子参差不齐的人拧成一股绳,能锻造连队的风骨!

      我们需要你,给这支尖刀连队补上集体凝聚力这一环。

      这次越职提拔,机关那边异议不少,不少干部认为你缺少副连岗位的历练。给你这个岗位,不是论功行赏,是交给你一副担子,保留侦察连尖刀本色的同时,把连队的风气再夯实!”

      陆媛已经从惊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脚跟一并,抬手敬了标准军礼,声音清亮干脆:“是!保证完成任务!”

      “哦,对了,我先警告你啊,不要以为自己当了连长就可以乱选兵了,你那个十连,我最多只能给你一半儿!”农敏燕指了指陆媛,故作威胁状。

      陆媛缩了缩脖子,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无奈,她只好大声答道:“是!”

      离别的日子如期而至,天色刚蒙蒙亮,清晨的薄雾笼罩住侦察连营区。

      十连的新兵3个月以来一直在此吃住训练,最后一个月更是和侦察连同场合练,这片操场、营房,早已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今早没有高强度出操,所有人早早起床整理装具,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今日宣读下连分配命令,就要各奔去处。

      号声响起,十连全员迅速在操场集合列队。晨风吹动崭新的列兵肩章,新兵们神色各异,有人紧张攥紧腰带,有人悄悄挺直脊背,彼此间用余光互相打量,心底都在猜测自己会被分到哪一个连队。

      薛冷依旧神色淡淡,似乎对于自己未来的去处毫不关心。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有多么想去侦察连,也早就在心里发过誓,一定要进入侦察连。

      沈知予脸上则是有些紧张,不是紧张自己的分配问题,毕竟她对自己的训练成绩还是很有信心的,她担心的是和薛冷分到不同的连队。

      虽然一开始,沈知予就安慰薛冷,不管分到哪个连队,都努力当最强的兵。

      但这也仅仅是作为安慰的话说出口而已。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能分到同一个连队呢?说这句话也只是给自己一点心理慰藉罢了。

      沈知予不只是在安慰薛冷,也是在安慰自己。

      陆媛开始宣布新兵们的去向,意外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仿佛是将薛冷脸上的表情复制粘贴过来了一样。

      “顾雨衫,防化连。”

      “盛简念,团直属卫生队。”

      “薛冷,侦察连。”

      “沈知予,侦察连。”

      “谢桐雨,侦察连。”

      “黄鹊铃,侦察连。”

      “刘朵朵,通信连。”

      “乔春雨,通信连。”

      “秦瑶,防化连。”

      “王可儿,侦察连。”

      薛冷和沈知予都被分到了侦察连,这算是一件好事。

      “好了,时间也不多了,你们也别回营房了,就站在这儿等着老兵部队的干部来接你们吧。”陆媛看着得知自己被分到其他连队,已经红了眼圈儿的新兵,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

      她知道,这一刻总会来的。

      大家就静静地看着陆媛走远了的背影,全都默不作声,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刻残忍地将大家分开。

      门外已经逐渐有人头涌动,是老兵连的干部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泪痕,就连薛冷此刻眼眶里也满是泪水。滴,一颗晶莹悄然从她的脸颊滑落,渗入作训服的领口。

      顾雨衫鼻子一抽一抽的,却还是装出了一脸轻松的笑意,走上前来将和她一起训练、一起吹牛、一起领奖、一起受罚的战友们一一抱过,其他被分到其他连队的新兵也同样如此,留在侦察连的新兵全都热情回抱,用的力气都很大,仿佛这样,可以将分离来临的时刻推迟。

      她们眼睁睁看着“新兵十连”的牌子被揭下来,脑子里全都回想起了她们刚刚来到这个连队的时候,第一眼也是看到这个牌匾,梁宁冰领着她们,给她们倒水,互相熟悉彼此。

      属于十连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妈的,你哭什么哭,你一哭,老娘也想哭了!”谢桐雨揽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盛简念,边哭边骂。

      “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姐妹们,咱们不是去战场就一去不复返,咱们是下老兵连,这是好事儿啊!哭什么哭!”黄鹊铃大声说着,但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已经暴露了所有。

      “薛冷,记得看我去啊!别忘了!”顾雨衫拍了拍薛冷的肩膀,大笑着。

      “嗯,不会忘。”少年的嗓音略有些哽咽,裹挟在寒风里,一吹便散了。

      “知予,加油,我等着你当兵王的那一天!到时候记得给我送个信儿啊!”秦瑶的双眼被水雾覆盖,已经快要看不清面前沈知予那张秀气的脸了。

      “哈,什么兵王,还早着呢,你也不看看你薛冷那股劲儿,迟早给我超了!你要信儿啊,去找她吧。”沈知予做了个鬼脸,调侃着,可那声音的尾音都在颤抖,已经遮掩不住了。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顾雨衫、盛简念、乔春雨、刘朵朵、秦瑶都在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侦察连的大门。

      “姐妹们,到了连队好好干啊!”

      “不要忘了十连!”

      “咱们十连的人,不管去哪儿,都得让别的连队刷白墙!”

      最后一次回头,又一次的视线相撞,原本强迫自己装出一脸微笑的新兵们泪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

      曾经一起训练、一起被骂、一起挨罚、一起流血流汗的战友,正在一步一步远去,每走出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她们的心上。

      离别的疼痛在每一名新兵体内蔓延,势如破竹,无法阻挡。

      “姐妹们一路顺风啊!”沈知予用手做成喇叭状,大喊。

      “姐妹们一路顺风啊!”其余几个新兵也做出和沈知予同样的动作,高声喊着。

      薛冷手垂落在身体两侧,她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大喊,而是用她那双透如琥珀的双眸凝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看着已经变得模糊的五官。她睁大双眼,想看得仔细些,再仔细些。

      想把她们每个人的模样都牢牢刻在心里。

      潮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从脸上冲下,喉头酸涩不已,少年连忙抹了一把泪水,极力掩盖住自己此刻的模样。

      几人在老兵连干部的带领下缓缓走出侦察连院门,尽管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悬挂在院子里的大红标语却是那么的清晰——
      苦累压不倒,巾帼敢冲锋!

      宁肯训练累瘫,绝不战场落单!

      训练不畏苦,当兵不怕累,女兵不输男!

      3个月新兵征程,是一场浴筋淬骨的涅槃。浙西深山的长风漫过朝暮,晨露濡湿作训戎装,薄暮裹挟满身倦意。

      这群少女洗去俗世带来的青涩柔怯,在队列、奔袭与重重磨砺里打碎旧日自我,将怯懦敛于心底,把坚韧熔铸骨血。

      淋漓的汗水浸透衣衫,刻骨的伤痛砥砺心志。朝暮更迭的严苛训练,朝夕与共的并肩相守,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锻成磐石般牢不可破的集体。

      初入营盘时的懵懂惶惑,淬炼为眼眸之中灼灼的锋芒;昔日的忐忑迷惘,沉淀为戎装之下沉甸甸的使命与信仰。

      转瞬三载淬练时光行至终点,崭新的列兵军衔落上肩头。历经摔打磨砺的新兵岁月就此落幕。

      她们挥别懵懂的新兵身份,怀揣此间收获的孤勇与同袍羁绊,整装奔赴各自战位,奔赴属于她们的山海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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