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良辰好景》叻叻

17、正在通话中 要是以前不

　　要是以前不分开……
　　姜婧赶紧打住，她怎么又在反推。虽然这种反推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但是她脑海里总是会去做这些反推。
　　入口是冰，口腔里的每一处都打了个激灵，唤醒了所有细胞后味觉上就被浓郁的葡萄味冲击，夏日的葡萄是最好的。
　　葡萄还在口腔回转，伏特加带着猛烈的攻势包围浓郁的葡萄。包围，融合，吞噬，最后侵占……咕咚，从喉咙滑落，刺激得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慰。
　　爽！

　　啃着虾，啃完抓两把毛豆，把毛豆嚼得满口留香，酸辣鸡爪就这香辣小鱼干，她瞬间原谅了工作的乏味。边吃边看剧，时不时呷一口酒。猛烈的口感通过口腔壁、越过舌头，一股脑地冲向喉咙。
　　太烈了。
　　张嘴长舒一口气，葡萄的味儿才慢慢提升来，让被酒冲蒙了的脑子又醒过来。身体像是被酒发酵一般，感觉越来越漂浮。
　　墙上的挂钟跳着，在她又换了啤酒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宋年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姜婧托着脸，再不回消息她就要把酒喝完了……脑子里想着，头真在臂弯里，伏在茶几上，看着消息一条一条的过来。

　　[这里搞笑的答案怎么想出来的，好像我们以前都比较严肃呢]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用什么酒调的？]
　　[今天下午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手机，现在刚刚把活干完]
　　[喝完了吗？还是睡了？]

　　宋年在逐条回应她。
　　这么久不回消息……虽然理由正当，那她也要晚几分钟再回。那么快就回了岂不是就让他知道自己是眼巴巴等着他的消息了？
　　想到姜婧把手机放下，继续吃着。买的小鱼太好吃了，好吃到停不下来，还有就是她一停下就辣得不行。早知道她就多买点了……貌似下次她一定要继续买它！

　　宋年把外卖拿回来的时候姜婧依旧没回消息，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整个人在椅子上往后仰，举着手机对着聊天界面问道：“喝了就去睡觉了吗？”

　　可能还在喝着呢，毕竟这人手机习惯静音了，等会再给她发消息问问吧。着手把袋子拆开，他点了一个麻辣烫，还没等他揭开盖子，手上的动作便自觉停下。
　　他愣住了，因为微信页面上熟悉的头像就带着视频打了过来。

　　姜婧……给他，打视频？

　　宋年内心快速确认了这个信息，有些不可思议。大一时，他们一个在省内，一个远赴千里外求学。就算正是热恋之时，也不曾打过视频，连电话都少。那时他看着室友和另一半视频电话不断，内心也是羡慕得很。

　　有时候他在想，姜婧到底喜不喜欢他，为什么从不给他打视频或者积极找他打电话？
　　可是他也没有不是吗？为什么要在自己都没做到的方面苛责她？
　　但是人不是完美的，恋爱中的他是愚蠢的，他心里有很多，积累多了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们

　　再后来，察觉到异样时一切都已经难以挽回了。可是现下，就在此刻，姜婧竟然主动的给他打视频，这是他们年少时都不曾有的。
　　松开揭盖子的手，赶忙抽纸巾将手擦干净，还不忘记扭头看一下玻璃里的自己状态如何。上了一整天班脸上一点精气神都没了，忙不迭地抽出湿巾给自己擦了一把脸，快速拍了几下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精神状态好点。
　　发型虽然有点乱了，但是还不错。
　　很好。

　　这边姜婧喝完最后一口酒，要是不接以后打死她都不会给他打电话了。在她以为他不接的时候，宋年的脸出现在小小的屏幕里。

　　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要挂掉。
　　以前她是不敢打视频的，包括父母、沈佳慧，因为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更别说，她看一眼就会马上扭头、不能对视的宋年。即使当时他们在谈恋爱，她也没有这个勇气。

　　所以，现在这一个视频跨越的是他们之间的6年，是以前从未有的新局面。

　　小小的宋年占据了屏幕，看到他身边的环境应该还是在公司里，甚至面前的外卖刚打开袋子，里面的塑料盖还没打开，酒精似乎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到脑门让她撇开了那所谓的害羞。

　　“才吃饭吗？”
　　宋年着手打开面前的麻辣烫，一边盯着手机边说：“今天挺忙的，组里都还没下班。”

　　姜婧抬头看挂钟，指针马上要指到12点了。看手机那头垂眼开外卖的人，吃了饭之后应该还要继续加班。即使是垂下的眼睛脸上依旧掩盖不住疲惫。虽然强打精神，但周身气场都透露着累。

　　“要忙到几点啊？”
　　他看了一眼电脑上正在运行的代码，心里算了算时间：“不出意外两点前能下。”
　　他往前说了点时间，其实他也不是非常确定能几点下班，只能说祈求顺利运行不要出意外。

　　“有意外呢？”姜婧嘴皮子一碰就把话说出来了，说完发现好像不太好，马上改口道：
　　“呸呸呸”，她捂着嘴唇，声音变得有些搞怪：“我酒精上头讲话不利落了，别听我瞎说。”
　　看着女孩摇头懊恼的样子，宋年不自觉咧开嘴：“有意外太正常了，跟你说不说没关系。不过，你今晚怎么想起来喝点了？”话题一转，问了他想问的。他知道姜婧能喝酒，但是有印象里除了逢年过节在家基本不喝。

　　姜婧强撑开眼皮，发现玻璃杯里还剩一点，原来这才是最后一口。一喝下去，刚开口就打了个酒嗝，她一下就呆住了。

　　忽然宋年屏幕黑了，只有他自己，以为是手机坏了，左右翻开：“我手机好像有点问题，看不到你了。”
　　网络换了一个数据，可是耳机里还是静悄悄的，就在宋年以为自己手机真的坏了时，对面有碰到啤酒罐的声音。
　　脑子里串起来了，他忽然明白了，姜婧不好意思了。想到这里，他无声笑着，脑子里补了女孩反扣手机、抿嘴捂脸的样子。

　　“看来我手机是真坏了，我先挂，看看能不能给你发微信。”

　　听到视频挂断的声音姜婧才把埋进沙发的脸放出来，脸上不知道是酒精染的还是憋气憋红的，还是羞出来的红。
　　“啊啊啊啊……神经病……”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打了这么响亮的、中气十足的酒嗝，简直欲哭无泪。她为什么要打这个视频，今晚真就不应该喝什么酒，只要不喝不就没有这码事了吗……该死啊

　　手机响了，微信有消息进来，联想到刚才应该是宋年发过来的，可是现在她都不敢看发了什么。索性闭着眼睛，叫出语音助手让它把手机关机了。

　　眼不见为净，手机关机了似乎所有的窘迫都都从未发生。
　　她这才如释重负。
　　收拾好桌上的残骸，把垃圾的打包好，还剩下的收进冰箱里。感觉脑袋越来越重，缓慢的挪着步子去洗漱然后一头扎上床，只知道白炽灯在眼前越来越模糊，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星期六的早上是被催命的闹钟吵醒的。她的闹钟一响，她的心口就突突突地，好像闹钟是在胸口蹦出来的，惊得她心头发颤，立马清醒。
　　“啊……”该死，她昨天下午想着今天中午吃一家新开的餐厅所以定了一个闹钟，昨晚关机前把这回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有些暴躁的关掉闹钟，气不顺的顺手给手机充上电，昨天下班就一直没充电，虽然昨晚是关机的但是现在肯定没多少了。

　　拉着被子盖过头，没一会憋得不行。翻滚着去拿桌上的眼罩，现在有一点点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不带眼罩她睡不着。

　　正迷迷瞪瞪、要睡着又没睡着时，电话铃声在她房间炸开。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神经病院。
　　她就是最严重的那个患者，俗称SB——她忘记静音了。此时此刻体内的酒精还在发酵，这一个炸弹的投掷到阵地，瞬间就爆了，她现在、立刻、马上要引爆世界，谁也别活了！

　　顶着烦躁看都没看就接了，她要看看是谁这么倒霉，撞到她的酒精缸里了。

　　“醒了吗？”
　　声音从那头传递过来，这个声音昨晚也响彻在她的梦里。
　　是宋年。

　　暴躁被击破，这下姜婧没醒也醒了，但还是处于不知所以的静止状态，不知道说啥。直到她无意拉下通知栏，看到非常、非常多的信息。

　　算了算，从她关机后不久宋年给她发了信息，没收到回复以为她睡着了。到七八点的时候又给她发了消息，是他下班顺道去买了菜的照片和人行道上阳光从树梢间透出来的图。

　　第一张照片里超市全是活力四射的大爷大妈们，精力旺盛、中气十足。
　　虽然实际上她那个点真的睡着了，但是昨晚的羞耻突然又卷土重来，冲破体内的酒精涌上心头。姜婧忍不住让自己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试图忘记那些事。

　　昨晚喝的懵懵的就睡了，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带着浓重的刚睡醒的嗓音，闷声道：“嗯哼。”她想伪造出清醒的声音也装不出来，因为真的好困。

　　说着的时候，手机扣在了枕头边，她的眼睛又眯上了。宋年在那边说着什么，姜婧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耳边萦绕着安心的声音，一直绕进回笼觉的梦里。

　　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2点半了。如果不是房间温度不知怎么升高把她热醒了，她想应该还能再睡睡。

　　头发一丝一缕地黏糊在脖子上，额头也是沾着头发，这让她浑身难受。滚到床边像丧尸片里的丧失突然坐起来，两眼无神、手脚没劲地走去浴室。

　　“舒服……”
　　浑身清爽后的她顿感饿了，翻翻冰箱，张姨买了好多食材，都处理好了并且贴心的贴了便利贴。但是她现在不想吃了，翻来翻去好在橱柜里找到了一包螺蛳粉。

　　面对到底是点外卖还是自己煮的问题，姜婧一番纠结。自己煮好累，可是点外卖要等好久……算了还是煮吧。

　　烧水的间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一早上没摸手机，东找西摸，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在床上。

　　还没解锁就映入眼帘的就是左上角显示的“正在通话”提示。
　　脑子有一秒钟的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