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良辰好景》叻叻

18、你答应过我的 苍天，脑子

　　苍天，脑子再次停滞……宋年的电话怎么还没挂？她怎么记得她挂了才继续睡的！
　　不是吧，这不就说明宋年一直在听？

　　她应该没打呼噜吧……应该没有。
　　可是她睡觉会磨牙，而且昨晚刷牙上床之后她眼睛困得都睁不开了根本不记得把牙套带上了……也就是说，她昨晚可能磨牙了；并且，还有可能被宋年听到了。

　　什么鬼运气，怎么24小时内她能有这么多幺蛾子。老天爷，她不就是偷偷小酌吗，怎么就这么折磨她呢。

　　要不直接挂了吧……那万一宋年在听不就已经知道她醒了但把电话挂了吗？于是小心地试探：“那个，你，还在听吗？”
　　那头静悄悄的。
　　“……宋年？”

　　等了一分钟没有任何动静，一丝呼吸声都没有。姜婧心里长舒一口气，这才如释重负地按下挂断键。

　　返回微信，一连串下来的红点。太多了，只能按顺序往下回。

　　工作群里查看新的通知，看完后跟着回了一句“收到”；沈佳慧展示自己新买的裙子和搓澡巾，一顿夸完之后要她给链接，她也要买一个新的搓澡巾。
　　说起搓澡巾，她现在这个又疼又搓不下泥，还把她脖子那块给搓伤了，倒霉。

　　再往下看，她妈在他们家的小群里发了在菜园子摘小番茄的照片，小篮子装得满满的，说比在超市买的圣女果好吃一万倍。
　　最后的宋年的微信。

　　[又睡着了？]
　　[昨晚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做了一个水煮肉片，还拌了秋葵]
　　[吃完了，我也要去睡一觉]
　　[电话等你醒了你再挂掉；不挂也行，反正我好多话费]

　　看着他发的图片，色香都兼具和，但是味道就不知道了。想到这姜婧更饿了，她也好想吃秋葵。

　　逐条回复之后，又火速给她妈打电话问奶奶今年有没有种上秋葵？
　　“种了啊，上次不是还跟你说了吗？”
　　她心里一喜：“我要吃，妈你周一跟我爸带回来。”
　　“才开花呢，种太晚了。”

　　正高兴了，这一盆凉水下来浇得她一时语塞，不过她妈话锋又转：“我给你去村子里买，保证比超市里的还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厨房里水开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再出来时手上的双耳草莓大碗里装了满满一碗，上面铺了白菜和煎蛋。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她给自己煎了两个外焦里嫩的煎蛋。

　　坐在昨晚原封不动的垫子上，找了个治愈电视播着，同时一边打开手机刷抖音。突然想起什么，用筷子把搅乱的螺蛳粉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把它最后的“遗容”发给了还在睡觉的宋年。
　　她也要馋他。

　　吃完收拾好就往沙发一趟，举着手机开始玩。为什么举着手机，因为她既想躺着玩手机，又不想再度近视。

　　社交上除了沈佳慧外基本上没有，出门除了直奔想吃的东西外也没有其他出门的理由。不出意外。每天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寒暑假就好多了，到处跑。一个人出门旅游已经是常态了，而且找个地陪简直不要太舒适。

　　她像是一只乌龟，过着缓慢的、安全的生活。
　　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曾想过，如果她没回来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像宋年一样每天电脑工位上得有咖啡续命？还是像普通上班族吃着已经吃腻的外卖，还是每天穿梭在写字楼的不同楼层，扮演者一个不太重要、或者是稍微有点重要的角色。
　　她不知道，这些只是她的设想，就如同弗罗斯特说的，那天清晨落叶满地，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季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她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同样的，她和宋年之前也是如此。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残忍，如果她稍微低头，是不是他们早就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是不是他们彼此之间只有对方呢？

　　弗罗斯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姜婧也想不明白。

　　百无聊赖地翻着朋友圈，当年的同学们各自忙碌，早已步入家庭的更是不在少数。所以她的朋友圈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人生，这让她好像她在这个世界的成长游戏里没什么参与感。
　　像是偏离轨道的废弃火车，也是踽踽独行的拾荒者。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是现在的生活状态让她很自在。

　　从沙发挪回房间，书架上有一个厚厚的本子，那里曾经是她情绪的宣泄所在。

　　她是很爱文字的。不是说她能写出直击人心的东西，也不是说她能让文字在她笔下生花、写出快炙人口的作品；只是冰冷的文字会成为她热烈情感的承载，写在纸上，承载着她的有一切。
　　去写，去记录，让文字成为你不会说话的伙伴。

　　早已落灰的笔记本，谁有勇气打开呢。她写了什么呢，她写了好多，她不记得了……可是说不记得，但是为什么她又不敢打开呢。

　　手机铃声又在客厅外响起，跑出来一看，又是佳慧。
　　这人在家觉得无聊，叫她去逛超市。正好快四点了，她也该出去买点菜今晚做饭，看着中午宋年的午餐她今晚也很想自己动手。

　　当年跟着张姨学做饭时，好像在炒小白菜吧。锅里还有点水，火开也不小，油迸溅出来。左手手腕上被热油烫到的痕迹依旧在，只是印子随着时间的消逝，也跟着浅了，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

　　四点了，宋年还没回她消息，看来昨晚在公司一点也没睡。长期如此，身体吃得消才怪。

　　她到的时候沈佳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提着奶茶。等还没等姜婧拉下口罩，一杯插好管子的奶茶就到了她嘴边。
　　“呐，全糖正常冰。”
　　对没错，她就是奶茶要喝全糖但是平时又会在意体重的。不过她的体重暂时不用担心，还没到代谢下降、有可能发福的年纪，至少还有好多年可以大吃大喝。

　　超市冷气开得足，这让她们的都舒服不少。以前还上学的时候，出来逛街最喜欢往商场去。

　　逛着逛着，沈佳慧笑盈盈问：“跟宋年怎么样了？”
　　“你都不问我昨晚喝酒头疼不疼？你就问这个？”
　　佳慧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臂摇晃，嘴里求饶：“我错了，下次我肯定先问。但是现在我可好奇，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姜婧嚼着小料，声音不太清晰：“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们有没有进展啊？”沈佳慧看着装傻的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他谈恋爱，怎么磨磨唧唧的。”
　　“年少的爱人再次出现，重逢以后不就是应该再次、火速坠入爱河吗？”
　　面对此情此景，应该要如火如荼，轰轰烈烈。

　　电视剧里的情节，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多后年再见，双方都期待着对方，他们就会很快回到相爱的时空。
　　但是，她和宋年也是电视剧吗？

　　她微微弯腰，手上敲打着西瓜：“我和宋年最大的问题就是，每次都没有相互了解对方就在一起，从来没有深入沟通、了解。”
　　“所以矛盾总是来的又快又大，还都不会去解决。”

　　“这瓜到底什么声音是熟的？”姜婧突然问道，手上东咚咚咚敲着，怎么敲着每个瓜她听声音都差不多呢。

　　沈佳慧耸耸肩，脸上表情在说她也不知道，继续追问：“那你们现在是……”
　　“正常聊天，没有一点暧昧的气息，”姜婧接话，“慢慢来吧，前面的经验告诉我，不能那么快，不能不明不白地。”

　　说完两人默契的敲瓜，几乎都敲了一遍没听出什么区别。姜婧想着随便买一个就算了，不甜算她倒霉，反正陆女士他们不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扔掉。
　　就这么想着，捧了一个最漂亮的。

　　提着大袋小袋到厨房，一进门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三步做两步的累倒在凳子上。
　　宋年的消息也是这时候来的。
　　[醒了]
　　[我也好久没吃螺蛳粉了，附近都没有卖。外卖起送太高，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在上班又不好在办公室吃]
　　[你在干嘛？]

　　姜婧发了一张葛优躺的表情包.
　　——[什么都不干，现在就是这样躺着]
　　——[刚才去超市买菜了]

　　想起她的菜，立马起身把它们分类好，特别是她的大西瓜，今晚她就要捧着冰冰凉凉的甜美西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享受一个独处的、无人打扰的自由周末。
　　独处的时间就是她的自由时间，她很喜欢。

　　隔了一会,宋年又不回消息了，不是刚醒吗？难道跟她早上一样又睡过去了？
　　既然这样，她索性就去经常玩的软件看帖子去了，以前一打开总是能让她笑称傻子，但是现在一打开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不过总归是能打发时间的。

　　今天的推荐的内容每一个她喜欢看的，怎么都是这么无聊的呢……

　　[我7月底有一个长假，我可以邀请你出去玩吗？]

　　消息突然跳出来，她没看懂宋年是什么意思？他7月底有假期跟她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这不是才刚恢复联系吗，也还没到可以一起出去玩的地步吧。

　　正不解，刚想回一个问号过去，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消息。

　　[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