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21、杏林中的表白

　　以三位师兄为首的九人，都恭敬的朝前一步，拱手回道：“是！”
　　“那么，现在开始授权仪式。”师傅拉着我与她并列而站。
　　淳于玥率先走到我们面前，他淡淡的望了我一眼，眼眸中闪过我看不懂的情绪。随即屈膝下跪：“淳于玥定当誓死效忠，不离不弃。”
　　我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起他，急忙道：“大师兄，快起来吧。”
　　我实在受不起他这样的大礼，况且他是那样的心高气傲之人，我真的受之有愧。
　　师傅一把拉住我，不认同的板着脸：“我说过了，从前他们是你的师兄，但从今往后，你是他们的主人，是他们必须一生效忠的人，所以你受之无愧。”
　　淳于玥行礼之后退到一旁，紧随其后的便是萧遥，他倒是有些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坦然的行礼并誓词。
　　然后是利汐，在他之后则是六位堂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六人，据说都是驻守在傲宇六个分堂的，平日里除了师傅的召唤或是有大事相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在京城的。
　　他们分别是：玄鹤，玄雉，玄鹰，玄雀，玄骜，玄鹏。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大师兄训练出来的，居然和他一样，都是冷冷淡淡，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受完所有人的叩拜，师傅望着我，道：“好了，前来为你庆生的宾客们应该已经到前厅了，走吧，我好好为你介绍一番，以后你就是忘川的主人了，一切大事小情，都由你来决定，但是我要你记住，我们积累的财富和人脉，皆是为了推翻傲宇王朝琴然的暴政，你明白了吗？”
　　我郑重的点点头：“是的，我记住了！”
　　自从看过了乔芊写的心情随笔，我似乎对于接受命运这样的安排而坦然了。如果说每个人注定都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的话，那么我宁愿相信，是上天安排我来协助师傅，推翻暴政的。
　　也只有这样想，我才能好过一些。

　　我们一行人离开荒院，去到前厅的时候，这里已经布置一新，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清越夫人，别来无恙啊。”几个人上来向师傅问候。
　　“刘掌门，周掌门，王大人，好久不见了。”师傅亲切的回礼，并牵过我的手，道：“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小徒的生辰宴，芊芊，还不快见过各位长辈？”
　　我上前一步，恭顺的冲三人问安。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越来越多，我真是很诧异，想不到平日里行踪诡异而甚少露面的师傅，竟然有着那么广的人脉。
　　从武林盟主，各门派掌门，白道□□，以及朝中众臣，约莫有七八十位。

　　随着晚宴的正式开始，师傅将我承袭忘川赌坊之事向众人宣布。所有人都向我祝贺敬酒，我酒量很浅，几乎只是碰了碰嘴皮子。
　　“喝杯浓茶吧。”坐在我身旁的洛寒依递了一个杯子给我。
　　“谢谢。”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却冷不防的剧烈咳嗽起来，低声问他：“这什么茶，好苦啊。”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脊，笑了笑：“这是苦茶，最适宜解酒了。刚才忘了提醒你，抱歉的很。”
　　“没事没事。”我顺了顺气，慢慢的品着这茶，它乍一喝的时候的确满口苦味，但饮下去之后却有回甘的味道，清香极了。
　　“你们两个孩子还真是互亲互爱啊。”师傅高声的说着，眼含笑意望着我们。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我和洛寒依的身上。有几个朝中臣子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也都纷纷上前来向他祝酒。
　　洛寒依到是来者不拒，噙着浅笑一一回敬。
　　“各位，今日其实是三喜临门。”师傅站起身，端起酒杯，对众人笑道：“其一是小徒乔芊的生辰；其二是小徒正式接手忘川赌坊，往后还要各位多多相协。”
　　她转而深深的看向我，眼中有一丝哀求的希冀，“第三，是小徒与顺远将军之子洛寒依的定亲仪式。”
　　我想要辩驳，对于师傅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不悦。刚站起身，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握住。
　　“稍安勿躁。”洛寒依低声说着，脸上一如既往的含着笑面对众人。
　　我沉吟不语，强忍着心里的忿忿。却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淳于玥受伤的眼神，他只是低着头饮酒，那样子既冷又伤，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那真是好事啊，恭喜乔姑娘，恭喜洛公子。等两位大喜之日，我们一定要来讨杯水酒喝。”一旁的宾客们都说着吉祥祝福的话。
　　相对于我的淡漠，洛寒依到是十分有礼的冲众人寒暄道谢。

　　之后的整个宴会，我都心事重重。好不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送走所有宾客之后，我刚想找师傅去谈话，没想到却被洛寒依给唤住。
　　“芊芊，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他推动轮椅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现在要先去找师傅。”
　　“听我说完了再去也不迟，可以吗？”他眼神纯净。
　　面对他认真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他推着轮椅，朝着杏林的方向而去，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两人一路上都一语不发，直到进了杏林。

　　他停下了轮椅，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的开口：“芊芊，如果我说我第一眼在瑶州见到了你，便喜欢上了你，你可相信？”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的撇了撇嘴：“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呢？”
　　他转过轮椅面对我，迎着我质疑的目光，眼神坦然：“不，我并没有开玩笑。你那自信从容又侃侃而谈的样子，充满了张扬的活力和生命力，那种笑容明媚而充满感染力。只一眼，我便喜欢上你。”他仰着头看向我，见我将信将疑的样子，他继续道：“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喜欢上一个人，可以因为很多复杂的理由，但也可以简单到只为一个笑容，一个干净而纯粹的笑容。”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你是那么美好，纵然我很是心仪，却不敢走近你。直到第二次我们在京城的街头偶遇，我仍旧觉得那只是巧合。真正让我觉得是缘分的，便是在赌坊内的相遇。我从来没有想过，清越夫人前来提亲的姑娘，竟然是你。”他目光悠远而清澈。
　　我静静的听着他的叙述，始终只是沉吟不语。
　　“说实话，我知道老夫人之所以让你我联姻，其实是看中家母手中的兵权。但我并不介意。”
　　我怔怔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坦率真诚，说实话，并不是不感动。于是道：“可你也该知道，我对你并无爱意。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很谈得来的朋友，但是却不会是夫妻，你明白吗？”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神色平和，看不出悲喜，“可你也该明白，老夫人对于我们的婚事，是志在必得的。”
　　我叹了口气，他说的也很有理，师傅如今一心只有报仇，推翻琴然女皇的统治。
　　“我有一个两全之法，你可愿意听？”
　　“喔？是什么？”我侧头看着他。
　　“我们可以假成亲来瞒天过海，这样既可以向你师傅交代，又不算为难于你。倘若将来你遇到心爱之人，我愿意自动休离。”
　　我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放心，成亲之后我们不同房，我也不会碰你。”他承诺着。
　　“为什么？？”我呐呐的低语。“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你，却又不想为难你。也因为琴然的残暴的确需要被新的统治所取代，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洛公子，你这样做，我还不起你的情啊。”我蹲下身看着他。
　　他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眉宇间尽是柔情：“我这二十四年来，只遇得一个让我怦然心动且愿意为之付出的女人，那便是你。所以这样做是我甘愿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若这样做你不愿意，那我会主动向老夫人解释，就说是我不同意成亲，绝不会让她责难你的。”
　　对于他的表白，我很感动也很感激。甚至对于他的建议，我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你让我再想想，明日我再答复你。”
　　他嘴角上扬，露出释然的浅笑。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我：“生辰快乐，希望你会喜欢。”
　　我一怔，接过匣子：“谢谢洛公子。”
　　“若是你能唤我寒依，便是对我最好的谢礼了。”他干净的笑容灿若星辰。
　　“谢谢你，寒依。”我将匣子放好，推着他的轮椅，“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送完洛寒依，回到了望月轩，没想到淳于玥已经在屋中等着我，也许是等久了，他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可是眉宇轻蹙，像是心事很重的样子，越发显得冷峻。
　　我从屏风上取过一条薄毯子盖在他的肩头，尽管已经很轻柔了，却还是惊醒了他。
　　“你回来了？”他睡眼迷蒙的望着我，褪去了往日的清冷。
　　“大师兄，你找我有事？”
　　他坐直身子，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半晌之后才说：“赌坊接了一宗新的委托，我希望你能去完成。”
　　“又是我？”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今天特意来和我说这个，难道他是希望我离开京城吗。
　　“你现在是忘川的主人，若是能多做一些成绩，可以更好的服众。”
　　“是什么委托？”
　　“委托人是一位姑娘，她的心上人得了一种怪病，只有瓦伊族的镇族之宝——雪苍珠才能救治。所以你要去一趟瓦伊族。”
　　“瓦伊族在何处？”
　　他摊开一张地图，里面分成五种颜色，其中红色的面积最大的就是我所在的傲宇王朝。而在傲宇东南方向的一隅，就标识着瓦伊族。面积只有傲宇的十分之一那么大。
　　“这里就是瓦伊族，虽然地小，但这里的人骁勇彪悍而善战，并且与傲宇的截然相反的是，他们奉行的是男尊女卑的制度，如今的族长是新接任的特尔伊，而雪苍珠就在他的手里。”
　　“那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