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22、意外真相

　　第二天我早早就让小萍替我整理好了细软，带上地图便准备向师傅辞行。
　　刚走进荒院，就听到一声响亮的耳光自屋内传来。我一惊，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倚靠在门外的石柱旁。
　　“你太放肆了，谁允许你这样做的？我的忠告你当做耳旁风了吗？”师傅怒不可遏的声音夹带着愤恨与杀气。
　　空气一度陷入死寂，我甚至有那么一秒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许久之后，淳于玥沉沉的声音传出：“徒儿知错，但请师父成全我唯一一次的任性。”
　　“我始终觉得你是四个孩子里最冷静也最理智的，可是你……”师傅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十八岁那年我就警告过你，什么是禁忌，是我绝不允许发生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徒儿没有忘记，从十八岁起就铭刻于心，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越雷池半步。”
　　“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呢？你明知道芊芊已经与洛寒依订下婚盟，经过昨夜的宴会，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你现在随她一同去瓦伊族，是什么用心？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师傅似乎隐忍着怒气，但口吻依旧不善。
　　他们的对话牵涉到了我，这让我很困惑。我原本以为是自己独自去瓦伊族完成委托，压根没想到淳于玥会与我同行，更让我想不透的就是为什么师傅会因此而勃然大怒。
　　“师傅，徒儿只是不放心芊芊独自去瓦伊族，所以才打算陪同前往……”
　　“派老二陪她去吧。”师傅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老二的武艺和头脑皆不输于你，有他陪同芊芊，你该放心吧？”
　　“师傅，您就成全徒儿这一次吧，只一次！”
　　“你……混账东西，你存心要气死我是吗？”师傅重重的拍着桌子，并不断来回踱步。“原来这么多年来，你的疏远和冷淡都是伪装给我看的假象吗？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爱上她的，难道你的誓言也是作假的吗？”
　　“徒儿答应过师傅的话，自然不假。那么多年来，即便明知道芊芊的心意，可我还是故作不知，对她只有冷漠和回避。我看着她模仿落霞那样的浓妆艳抹，也看着她故意跋扈只为引起我的注意。可我始终隐忍着，装作毫不知情。但是这一次，我想随她一同出行去完成委托，求师傅成全。”
　　我彻底的目瞪口呆了，虽然听的断断续续，可他们的对话内容让我拼凑出一个意外的结论。
　　想不到淳于玥竟然是喜欢着乔芊的，可是我不懂，为什么他会逃避自己的感情，以至于乔芊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更让我不解的，是师傅为什么会阻止自己两个徒弟相爱？淳于玥是他最看重的大弟子，也可以说是忘川赌坊的顶梁柱。而乔芊是她的亲生女儿，两人相爱难道都不被允许吗？
　　屋内又陷入了沉寂，安静的可怕，以至于我躲在门外都能感觉到里面紧张的气氛。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自打进了忘川，芊芊是第一个给过你温暖的人，你打小就疼她宠她。要你做这样的放弃，是师傅的强人所难。而今天也是你一生之中第一次求我，好吧，我答应你。”没想到师傅竟然放了软话，声音缓和了许多，“我还是当年的那句话，芊芊可以是你的师妹，可以是你的家人，也可以是你的主上，但绝不是你可以去爱的女人，懂了吗？”
　　许久之后，我才隐约听到淳于玥低弱的回答：“徒儿明白。”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我会看不懂淳于玥的神情，那种既想靠近却又越发冷漠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追到瑶州，为什么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脱下外袍替我盖上，为什么会来昭意楼救我，为什么当师傅宣布赐婚的时候会那般的落寞。甚至他眼底眉梢那些浅浅的愁绪。
　　原来一切皆是因为他是爱着的，爱着那个至死都不知道他心意的乔芊。
　　此刻，说实话，我真的有些负罪感。如果不是我的穿越，如今听到这番话的，恐怕就是乔芊本人了，知道了真相，想必她会欣喜若狂吧。可惜这一切，她都无从得知了，错过了，便是一生。
　　我忍不住下意识叹了口气。

　　“谁？”师傅的呵斥声传来，紧接着大门洞开，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颈，“是你？芊芊？”
　　师傅赶紧松开手，脸色微变：“你怎么在这里？”
　　我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良久之后才平复，故作若无其事的说：“师傅您怎么了？我只是要出发去瓦伊族，特来向你辞行的。”
　　她这才缓和了脸色，上前扶住我：“没有弄疼你吧？要不要紧？”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看向淳于玥，“大师兄你也在啊？”
　　他冲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师傅拉着我的手进屋：“芊芊，此去瓦伊族路途遥远，且瓦伊人野蛮凶悍，就让你大师兄陪你一同前去吧。”
　　“好。”我也不推辞，毕竟有他在，我的确能踏实许多。
　　“芊芊。”师傅欲言又止的看着我，问：“昨日我当众宣布了你和寒依的婚事，你会怨我吗？”
　　我怔了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淳于玥，他紧抿着双唇，脸色清冷。
　　“不，我不怪您。”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这门婚事？也答应了替我复仇？”师傅激动的握紧我的手，面具下的双眼闪着无限希冀。
　　“我有一个条件。”
　　“好，你说！”她迫不及待的问。
　　“正如大师兄之前所说的，我们四个之间，至少有一个该是幸福的吧？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为难利汐和雨涵了，让他们成亲吧。”
　　她显然是愣住了，没有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踌躇了片刻，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那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轻轻摇头：“没有。”
　　“好，那等你从瓦伊族回来，师傅就为你和寒依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让你的婚礼比皇女的更隆重，我要整个傲宇王朝都要羡慕你的风光与豪华。”
　　我浅浅的笑了笑：“我并不在乎这些的。好了，师傅，我和大师兄也该出发了。寒依可能还未起身，我就不向他辞行了，请您代为转告吧。”
　　“好好，你们师兄妹一路要小心，彼此照应，平安归来。”
　　“是，徒儿告辞了。”我们两人冲她行礼，便转身离开了荒院。

　　我们并没有选择马车，而是各骑一匹马，好在前些时候跟着萧遥练习马术，如今也算驾驭娴熟。
　　并且也避免了在马车狭小环境里的尴尬相对无语。
　　才小半天的功夫，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傍晚时分便已到了平衍镇。
　　“我们就在这家客栈留宿一夜，明日再出发吧。”淳于玥翻身下马，并小心的搀扶着我。
　　骑了一整天的马，我已经被颠的像是浑身要散架了似的，甚至于连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点了点头，任由他搀扶着我，只觉得脚跟发软。
　　“两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宿？”一位店小二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笑吟吟的问。
　　“住宿，你先准备一些饭菜。”淳于玥扶着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位是打算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他又问。
　　我们不禁瞪着他，异口同声的道：“当然是两间。”
　　他似乎被我们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随即笑着挠了挠头：“真是抱歉的很，小店只余一间屋子了，你们看……”
　　我无奈的抚额，想不到这种狗血的情况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有柴房？”
　　“客官你该不会是要去睡柴房吧？有是有，只是那里又脏又乱的，怕您住不惯吧。”
　　“废话少说，先准备晚膳吧。”他眼神冷冷的一扫，小二立刻噤声，忙不迭朝着厨房而去。
　　“用过膳之后你早些回房休息，之后的几天都会很辛苦。”
　　“你真的要去睡柴房？夜晚露气重，柴房必定简陋的很，不如你就在我屋中打个地铺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必了，就是比柴房更糟糕的地方我都睡过，无妨的，你不用担心。”
　　晚膳过后，我让小二准备了好几床被褥给我，亲自到柴房替他铺了好几层，直到确认保暖，这才放心的回屋休息。
　　“芊芊。”淳于玥在拐角处唤住了我，低低的道：“谢谢你。”
　　我嫣然一笑，摆了摆手：“没事，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