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11、亦真亦假的诡刹营

　　我们三人大快朵颐的吃完了五条肥鱼，我却仍旧有些意犹未尽的啧了啧嘴。
　　“该出发了，想吃的话晚上赶到落叶湖，那里的鱼更嫩更鲜美。”萧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我连连点头，随着他又跳上了马车。
　　“萧遥，你去过‘诡刹营’吗？”我忍不住发问。
　　他似乎有些意外，颇为严肃的看着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有谁对你提起诡刹营吗？”
　　我也不瞒他，点了点头：“大师兄说起的。”
　　“难道他要送你去那里吗？”
　　“应该只是吓唬我的吧，他只说如果我不去完成这次的委托的话，就会送我去诡刹营。”我无奈的托着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去过吗？”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好半晌才垂了垂眼眸，回答：“当然。我们三个是诡刹营第一批活下来的人。”
　　“活下来的人？什么意思？”我已经顾不上会露出破绽，好奇不已的问。
　　他的神情有一丝萧索，随即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说：“诡刹营入营百人，只可存三人活命。而我和老大老三，就是当时活下来的三个人。”
　　我不禁咂舌，愣愣不语。
　　“我记得当年我十五岁，弟弟十四岁。兵荒马乱之时投靠了忘川赌坊，并被接入了诡刹营，当时一共有一百位少年。有人教习我们武艺，给我们热饭热菜吃，晚上还有热被窝。这对当时朝不保夕，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我们来说，简直如沐甘霖。”他说的很专注，眼神却迷茫而悠远，我知道他已经深深的陷入往事之中，便静静的不打断他的叙述。
　　“可是一年之后的某个夜里。那教习我们武艺之人突然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地宫，那里阴森而可怖，墙上挂着两盏灯，可那盈盈微弱的烛光，根本照耀不满整座地宫。那人说，我们一百人之中，只需三人留下来为忘川赌坊效力，而选择的方式就是互相厮杀，最后留存下的三人便是胜利者。”
　　我惊诧的忍不住掩住了口，这种经历对成年人来说，无疑都是可怕的，更何况是那样的少年。
　　他深深的舒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弟弟抵背而立，将身后的敌人交给对方。我们坚信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那你们……成功了吗？”我呐呐着，一向爽朗而潇洒的他，此时却竟然露出难得的忧伤，我有些同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忘了当时是如何的杀红眼，眼中见到的只有血肉横飞，耳边听到只有大刀霍霍，皮开肉绽的声音。直到最后地宫的门打开了，刺眼的阳光骤然照入整座地宫，我才发现，在一大片破败的尸体群中，只站着三个遍体鳞伤的血人。我，老大，老三。”
　　“你弟弟他……”
　　“死了。”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也捂住了忧伤。“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说实话，我虽然学了四年的心理学，可是对于安慰人却始终不是强项。尤其是生离死别的伤痛，更是无从劝起。
　　取出一块巾帕递给他，道：“逝者已矣，至少你还活着啊。所以你要代替你弟弟，将他未走完的人生活得更好才是。你说呢？”
　　他依旧只是沉默着，捂着眉眼，我只看到微微颤动的双唇。
　　过了很久，我拍了拍自己的肩头，道：“你若想哭便哭吧，我别的忙帮不上，至少可以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半晌之后，他缓缓的放下了手，可我看见的却是一张憋得通红，强忍笑意的脸庞。
　　“你……”我一愣，随即气愤的一拳捶在他肩头，道：“你骗我？”
　　“想不到你竟会当真，看来还是少了一些江湖历练，以后可别那么容易相信人了。”他笑的弯下了腰，甚至都笑出了泪来。
　　“萧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骗人呢？亏我……亏我刚才还那么难过，你这个骗子。”越想越是生气，我拿起一旁的靠垫就朝他丢去。
　　他稳稳的接住垫子，将它抱在怀里，随即收敛了笑意，认真的道：“其实我也并不算完全的欺骗。至少那诡刹营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百人取三，历来如此。所以忘川赌坊那一千多个死士，是踩着几万人的尸体而挺立下来的。”
　　我沉默着，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那些活下来的人，当时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和战斗力才能生存下来呢。而那些死去的人，在临死前又该是多么的不甘与恐惧呢。
　　“我会去诡刹营吗？”我有些没来由的畏惧，下意识的抱膝环着自己。
　　“放心吧，你不会经历那一切的。”他似乎成竹在胸。随即双手抱拳冲我行礼，道：“好了，我为刚才的玩笑向你道歉，我们芊芊大人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成不？”
　　我白了他一眼，余怒未消。
　　“那我吹首曲子给你，当做惩罚吧。”说罢自顾自的取出碧绿的短笛，放在唇边轻轻的吹诵着。
　　曲调悠扬婉约，他吹笛的样子认真而专注，眼眸微垂。我虽是个门外汉，却也觉得这首曲子如泣如诉，有些忧愁与哀伤。

　　经过两天的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瑶州。这里虽然不同于京城的繁华昌盛，但别有一番宁静祥和的气息。
　　“你想好了怎样去完成这次任务吗？”萧遥与我同坐在刘府斜对面的茶寮之内，这里视野绝佳，可以很好的观察刘府的人员往来和一举一动。
　　我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点了点头：“山人自有妙计，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喔？说来听听。”他兴致盎然的凑过头来。
　　我略微侧过身，道：“大师兄只是让你来协助我，所以你现在要以我马首是瞻，明白吗？”
　　他执起扇子轻敲了一下我的头，笑道：“没大没小，好歹我是你师兄，不许卖关子，快说。”
　　我依旧抿唇不语，自顾自的品着茶，任由他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松口。

　　“两位客官，那位就是刘家大小姐，旁边那位是刘夫人。”茶寮的老板指着门口出来的一对母女。
　　那刘小姐穿着一袭粉色的衣裙，她的模样虽称不上漂亮，却是端庄而典雅，不愧是大家闺秀，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愁绪。
　　而刘夫人约莫四旬左右，风姿绰约，慈眉善目，仪态万千。
　　我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老板，问道：“这刘小姐和刘夫人平日里喜欢去些什么地方？”
　　他笑吟吟的将银子藏入怀中，赶紧回答：“她们都喜欢去城北的花市，还有去宝芝斋用膳，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去玉林寺上香，求个签什么的。”

　　离开了茶寮，我便让车夫替我在去往玉林寺的必经之路上，支起了一个摊架。
　　“萧遥，把你的扇子给我。”我在客栈里换下了以往一贯的红衣紫裳，换上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还真有几分清隽秀美的感觉。
　　他不明所以的将扇子递给我，道：“你到底要保密到什么时候？”
　　“好啦，我说。”我将扇子唰的一下打开，有些臭美的轻轻扇着，故意吹起几丝发梢，道：“如何？是不是气质秀绝，优雅淡然？有没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
　　他正喝着水，听了我的问话，不禁呛了一口，语不成调的笑道：“你还真是会自吹自擂。道骨仙风？难道你要去做道姑不成？”
　　“答对了一半！我是要去做一个相士！”
　　“相士？？”他似乎很是吃惊，一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的确有几分飘逸雅然的气质，可是做相士你行吗？你是会解生辰八字呢？还是会看面相或手相？”
　　“你说的都太幼稚了。我做的买卖叫做……测字！”
　　“测字？”他冥想了片刻，道：“听师傅说过数十年前，曾有一位玄机道长的确擅长此道，可惜他过世之后却并未留下传人。测字之技便也消失于世了，你怎么会呢？”
　　“亏你还是老江湖了，这都不明白吗？会不会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忽悠，好了，你就看好吧。明日便是十五，她们母女定会去玉林寺上香，届时定会路过我的摊子前，我自然有办法让她们对我心悦诚服，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忙。”
　　他却摆起谱来，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椅榻上，道：“你不是不屑我的帮助嘛，如今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第一次看到他有些孩子气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赶紧哄道：“好啦，别生气了，知道我们二公子最是能干了，少谁都不能少了你啊。”
　　“呵，我真不知道你还有那么嘴甜的时候。那说说看吧，需要我做什么？”
　　“做托！”我笑道。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猜看，谁会是男主呢？他是已出现的？还是未出现的？(*^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