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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万安宁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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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宁按照胖子发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李晏洲脸颊酡红,两只眼睛清亮得像两汪水,看到万安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来了句:“万安宁,对不起。”
万安宁脸一热。他好像很喜欢跟她道歉。真是醉得不轻。
“你小子是不是没醉?跟女朋友认错还挺快,滑头!”
胖子被他逗笑,架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到出租车里。
万安宁帮不上忙,腼腆的跟胖子道谢。李晏洲坐在车里,视线跟随她移动,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万安宁脸上的热意消散不去。
胖子给万安宁报了个小区的名字。
“这是他家给他在市里买的房子,娶媳妇用的!”
胖子补充了一句,万安宁一愣,关车门差点夹到手。
“小心!”
李晏洲在她身边低呼了一声。
随着一股酒气飘散,他的胳膊环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是一呆,一时间谁也没有动。
出租车司机问万安宁是不是去刚才说的小区。
李晏洲眼中恍惚,缓缓松开她的手,动了动唇:“抱歉。”
“没关系。”万安宁把手放到皮包上,让司机回她办公室楼下。
李晏洲的车还在那边。
回到办公楼下,李晏洲的酒劲缓和下来。
他把车钥匙递给万安宁。
万安宁:“我送你回家,你想去哪?”
从市里回县城,走高速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胖子说的小区在江边,是个能看江景的小区,十来分钟就到了。
李晏洲:“去看电影,我们说好了。”
“改天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万安宁调整好座椅,把车开出去。
夜间的风吹进来,带来夏末的余热。空气中隐隐混杂着江水的潮气。
李晏洲揉了揉眉心,定睛看向车窗外。
他们没有去电影院,走在回江边小区的路上。
她在送他回家。
“万安宁。”李晏洲轻轻叫了她一声,却又不说怎么了。
万安宁心尖微颤,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下,拐到江畔的马路上,找了个空敞的地方停下来。
她打开门下车,站在江边的坝上。
李晏洲跟着从车里出来,走到她身边。
万安宁望着黑漆漆的江面。
“那时候我遇到麻烦,我男朋友……”她说着改了口,“我前男友,不在国内。他大学毕业去国外念书,我们说好等他读完博回国,去我工作的城市。”
李晏洲默默听着。江风吹散了燥热的空气,又带来一股更为燥热的渴望。
“当时我害怕极了,可是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帮我。晚上我跟他打视频电话,他叫我不要冲动。
“那时我才发觉,我跟他之间,隔了其实不止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我们就像江上来往的船,曾经相逢过,最终还是走散了。”
“万安宁。”李晏洲的声音破开黑夜。
万安宁仰头望向他。
他俯下身,抬起双手捧起她的脸。
“我不是他,我不会那么做。”
他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里的光亮也在颤抖,闪烁着爱怜的目光。
万安宁只想就此沉醉。
裹着淡淡酒味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真的醉了。
记不清几年没接过吻了,她生疏的回应他的笨拙,含住他的舌尖。
李晏洲身躯一震,一股燥热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抱着她一边深吻,一只手打开车后座的门,托着她脑后的发丝倒到座位上。
夜间的江涛声起伏,掩埋了交缠在一起的声音……
万安宁睁开眼睛,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今天一天都有课。
“我早上给余总打电话,给你请假了。”李晏洲坐到床头,搂住她低声抚慰。
万安宁松了口气,恍惚地看向眼前清爽帅气的男人,这才察觉到全身如同被碾压过的酸胀不适。
还被碾压了不止一次。
混乱的江边一夜像杂乱的水草,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中滋长。
“你等等,我去给你买套衣服换下来,顺便把车洗了。”李晏洲两边颧骨泛起淡淡的红晕。
万安宁如同被传染,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
昨晚他喝醉了,她并没有,竟然也丧失了冷静,仓促的和他做了那么羞耻的事情。
还是在车上。
一百来万的车,座位上浸了血渍。
她的。
想起来,就荒唐。
“你去药店……买盒事后药。”万安宁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到两只膝盖中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好。”他的声音也紧紧地绷着。
“你再睡会儿。”李晏洲把她放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轻抚她的发顶,亲她的鬓角、眼睛,和嘴唇。
他的亲吻落下来,不放过每一寸角落,像在她脸上点亮了一颗颗星星,温柔极了。
他亲到哪里,星星就点到哪里。万安宁不敢睁开眼睛。
李晏洲亲了亲她,恋恋不舍的松开。
万安宁迷迷糊糊的又躺了会儿,从床上起来。
昨天的裙子已经没法穿了。她在衣柜里找了件他的衬衫穿在身上。
手机上有老余发的信息。老余体谅她昨天受到惊吓,他跟家长调课了,让她休一天假。
万安宁在几个房间转了一圈。只有一个专门打电竞的房间有生活的痕迹。她送他的耳机摆在电脑桌上。
剩下的房间很整洁,像没住过人。
厨房里也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李晏洲给她发消息,说他在外面买了吃的,一会儿给她带回来。
万安宁微微笑了笑,把电竞房间里的外卖盒子和垃圾收拾了。
李晏洲回来,手里提了几大包东西。
“尺码不知道合不合适。”他刚想说让她试试裙子,目光定在万安宁身上。
她穿着他的衬衫,宽松的衣服底下是一双纤长光滑的腿。
她蹲下来打开购物袋,腿折成优美的角度,在他眼中划过一道充满诱惑的弧光。
万安宁没有觉察到他的神情变化,埋着头把东西从购物袋里取出来。
他买了一大堆主食和零食,竟然还有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
药店的袋子里除了她叫他买的药,还放着几个小盒子。
万安宁愕然抬头,脸颊泛了红。昨夜她让他进来,又害怕的哭了,最后弄得车座上除了血渍,还被他仓促的湿了一大片。
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就住这儿行吗?”
李晏洲不等她回答,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棱角分明的脸庞撞人万安宁的眼瞳,令她只剩下颤栗。
男士衬衫被推高,被揉皱。
两个人在房间呆了一整天,饿了就吃点东西。
李晏洲买的小盒子用掉了整整一盒。
晚上,洗车店把洗好的车送回来。
李晏洲下楼拿钥匙,万安宁终于得空把他给她买的新裙子穿到身上。
宽松款,不挑身材,遮住了身上暧昧的痕迹。
李晏洲回来,万安宁说她得走了,明天不能再请假。
“我送你回去。”李晏洲把装着牙刷毛巾的购物袋拎手里。
万安宁以为这些是给她的,推脱:“我都有。”
“你不用我用,我过去跟你住。”李晏洲望着她,强作镇定。
万安宁呆了一瞬,轻声说:“你把换洗衣服带上。”
李晏洲笑了:“好。”
万安宁和李晏洲住到了一起。她没有给父母说。反正从相亲后他们就误以为他俩在交往,算是歪打正着了。
自从两人同居,李晏洲到市里愈加频繁。
九月份以后,万安宁没有暑假那么忙。她上课,李晏洲过来等她一起吃饭,晚上接她下班,有时候去看场电影,或者干脆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碰到休息日,李晏洲开车带她出去玩,周边的旅游景点玩了个遍。
起初,万安宁坚持住她自己租的房子,后来不知不觉被他拐到他家。
万安宁愿意迁就,只当为了方便他偶尔打打游戏。他到市里来陪她,她有课上,他又没事情可做。
刘依沫知道了她和李晏洲同居的事,取笑她:“不嘴硬了?不说你俩不合适了?”
“其实,有时候还是觉得不合适。”万安宁陷入迷惘。
和他赤忱相对已是常事,再没有比如今跟他做的事更令人羞耻的了。
高中那段往事似乎已经不算什么。
刘依沫追问,万安宁说两家的家庭差距太大了。
“他家愿意主动跟你相亲,说明就没介意过你的家庭。再说我们这种小地方,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他爸有钱,你爸是坐办公室的,也不差。他是校草,你还是名校毕业的学霸呢。”刘依沫安慰她。
万安宁笑笑不说话。
当年在办公室被母亲掌掴,除了班主任和从窗外无意瞥见的李晏洲,没有人知道。
事后,母亲从来没有为当初的误会给她道歉。
过了很多年,她才慢慢意识到,当初被母亲打的不是脸,而是她的自尊。
她用了好多年才修复好的自尊。
万安宁回想起来,眼中惘然,仿佛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
刘依沫还在她耳边说:“哪里不合适?不应该啊,我看你被他滋润得越来越漂亮了!”
刘依沫冲她挤眉弄眼一顿调侃,万安宁从回忆中反应过来,红着脸打她。
两人闹够了,刘依沫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万安宁说她还没想那么远。
“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可别玩弄人家!”
“他也没提。”
只要他不提,她还可以不去想。
很快到了冬天。十二月份的一个晚上,她上完课去李晏洲订的餐厅吃饭。
刘依沫和胖子也过来。
万安宁以为是寻常的同学聚餐。
一进门,彩带像爆竹似的炸开,满场都是气球和鲜花。
李晏洲包下整间餐厅,向她求婚。
刘依沫带着三岁的闺女,和胖子等人拍着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李晏洲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一盒巧克力。
万安宁不敢眨眼,唯恐一眨眼睛,酸热的气息就会化为实质,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见过求婚的场面,女生无一例外都会激动的流下眼泪,那时她只觉得夸张。
直到同样的仪式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太幸福,就是会流泪。
“万安宁,嫁给我。”李晏洲笑微微地望着她。
她从他手里接过花和巧克力,问:“为什么是巧克力?”
她还以为会是戒指。
李晏洲从地上站起来,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忘了在哪里听到的,生活就像巧克力,有时候可能会有点苦,最终还是甜的多一些。”他说。
万安宁望着他笑:“好像是一部电影里的台词,不过原话不是这样的吧。”
李晏洲也笑了:“我忘了,大概是这个意思。生活中一定会有些烦恼,我希望你感受到的,也是甜的多。”
胖子等人在旁边拍照录像。刘依沫的女儿捡地上的气球玩,在人群里穿梭。
周围一片喧哗。
万安宁心中怦然一动,她眼睛里隐隐泛起潮热,声音发颤:
“当年的事你都看到了,也一直记得,对吗?”
那年,母亲挥过来的耳光,被撕碎的匿名情书,她痛到麻木的脸。
还有他,震惊到怜悯的目光。
李晏洲眼睛里有一瞬的回避,他动了动唇角,没有说话。
只是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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