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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谁传的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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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天的夜晚黑的早,许野和夏冬天早早的就走了回去,一路上他们都缄默不言,就这么静静的一起走着,好几次许野都想先开口说话打破这种局面,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好尴尬的挠挠头。
夏冬天注意到了,但他没说话,他只觉得许野这个样子很可爱,他想再多看一会儿。
夏冬天不可否认,他说出那句话只是想着能让许野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人与人之间一旦产下约定就有了羁绊,自己曾以为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高山,今早因为朋友们的托举与陪伴,让他第一次萌生了,放过自己的想法。
其实跨不跨无所谓,不是所有的坎都要迈过去,这件事才能算是过了,但他就是迟迟不能放过自己。为什么呢,自己也说不上来,心里总是紧绷着。直到刚才,他看见许野冲着自己微笑着说“好”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混乱无章缠绕在一起十几年无人能解的线团,突然出现了另一端的解法。
也许,他也应该守约,试着放过自己,毕竟,军人是不能说谎的。
两个人刚回到营地,正好碰到大部队准备解散,老马一看到两个人一起回来了,赶忙随便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赶紧走。
“怎么样啊。”老马马上迎上去扶着许野,使了个眼色给夏冬天。
夏冬天马上会意,“我和许野,不对,班长说好了,没事了,对吧,班长。”
夏冬天拿手肘撞了一下许野。
许野感受着来自手臂的轻微撞击,所有感官都把刚才触碰无限放大,以至于许野本人愣了一下,老马看着许野愣了一下。
真没出息……
“啊,对,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你还非要把他叫过来,小题大做。”许野强装镇定道。
“哟呵。”老马歪了歪头,看见许野那副模样撸起了袖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许野一把子搂住,强行锁喉不让他继续接下来的话题,“你今天早上不是还说今晚一定要吃馒头吗,走吧,再晚一点又只剩下窝头了。”
“诶你!”话还没说完,老马就被比他高半个头又身强体壮的大高个许野给拖走了。
留下夏冬天与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老马和许野走后,齐凌等一干人围了上来,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把夏冬天问的那是一个晕头转向。
夏冬天无奈:“一个个来。”
“我我我!”齐凌叫的最大声,“老马让你去找班长干嘛,就他那个脾气,没对你做什么吧,老马也真是的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对付他呢。”
“就是啊。”
“对啊。”
四处传来了认同声。
看来许野的魔鬼形象不到两天就已经建立完成。
“班长找东西,老马让我帮着找找,仅此而已。”夏冬天毫无压力的随口就来。
“就这?”
“就这。”
“切。”听到答案后,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一群人都三三俩俩的散开了。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了,没听到班长说吗,今晚有馒头!”肖三大声吼道。
反应到今晚有白面馒头的各位也没细究夏冬天的话,就被转移意注意力马上冲上了饭堂。
就这样悄悄过了一年,当初的那个夏冬天也悄悄变了样,身体看起来比刚进来那阵子又壮了些,皮肤也黑了点,线条更加硬朗了。
许野呢,他还是在默默的注视着夏冬天,相安无事的这一年时间里,每天的高强度训练都在狠狠的压榨每一个新兵,使他们痛不欲生,这个罪魁祸首,当之无愧就是那位眼睛长在天上的许班长。
要说他们的感情有没有进展,当然还是有一些的,最起码大家都发现了一件事情,只有夏冬天同志才能勉强镇的住这个魔鬼。
于是乎经常传出一种奇怪的谣言,有说夏冬天拿捏了许野的把柄,让他不敢不听话的;也有说其实夏冬天命里克许野,一个叫冬天有雪有水,一个许野名里带火,火注定要被水灭掉等等之类的,更过分的就是说其实他们两个有一腿。
齐凌觉得这些传言纯属无稽之谈,军中纪律严明,再这样下去,让夏冬天不明不白的,好像他和许野两个人的关系真见不得光一样。齐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受不了他视作哥哥的人遭此诬蔑,说什么都要把先开始传出谣言的人打成筛子,几个人拦也拦不住。
“吵什么,有没有点纪律。”许野烦躁地抠了抠耳朵,他皱着眉,视线逐渐扫过齐凌还有身后拉着他的几人。“齐凌,你吃错药了?还是今天十公里没跑够。”
周围人看见许野拉着脸,都不敢上前,甚至在后面扯了扯齐凌的衣角,齐凌没怂,他大力甩开拉着自己手臂的几人,直直的冲着许野回道:“报告班长,有人说你和夏冬天同志有不正当关系,我气不过所以才……”
许野抬了抬头,几乎是冷着出声:“所以才什么,你要去杀了传谣的人是吗,这里是部队不是什么可以让你们打群架的地方!”怒意染上眉梢,许野现在脸黑的可怕。
“那也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们继续说下去吧!”身旁的王旦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抓住齐凌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我会找出造谣者交给营长和指导员处置,其他的轮不到你操心,再被我发现你还那么冲动,你就围着基地跑二十圈,什么时候冷静再来我这里报告!”许野偏偏头,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自己的声音也能看见自己的脸,“你们全部人都给我监督他,谁敢舞弊,那个人就跑三十圈,其余人十圈。”说罢许野没有给在场的各位一点反应机会转身就走,只留下一群被许野吓到的小伙子们。
见他走后,营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只有齐凌还在担心,他焦急的到处张望,却寻不到他,“王哥,你看到冬天哥了吗”
“冬天吗,没有啊。”
夏冬天坐在那个小湖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爱上了在这里发呆,而许野再也没来过,渐渐地这里变成了只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又快是一年冬天,秋风吹得刺骨,不过因为是下午,太阳还在发散着自己的能量,倒也不觉得有多冷,夏冬天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任由自己绝对放空,他看着湖畔边因为过季而变成黄色的枯草,易脆,易碎,回想起了自己破败的一生,那是他真正的人生经历。
传他和许野的闲话他并没放在心上,相反他只觉得幼稚,再难听的话他也都听过了。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这一辈子都要依附着某人,早些年是爸妈,现在是许野。这种所谓的依附并不是事实意义上的攀附,而是自己的名字似乎只能和别人捆绑在一起,夏冬天三个字的前缀永远会被加上无意义的他人和形容。
最近是能拿捏许野的娘娘腔,从前是夏家那个娼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