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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场梦 差生,是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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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刚过去二模,高二跟着进行期中考试。
逢棉排班第二,物理第一次考上85。
展示成绩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逢棉很少主动去看,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哪些方面需要进步。
时岑和吴寂灵跟她相反,每次考试成绩出来都会去凑凑热闹,连带着逢棉一起。
三人组中只有逢棉的成绩最出息,名字也金光灿灿地展示在年级总榜上,旁边是各科目的天赋怪大佬们的卷子,供众人观摩。
下课时间胳膊挤胳膊,时岑挤进前排,指着语文卷上的分数,直呼过分了:“140?!!南江中学果然卧虎藏龙,文曲星都能下来考试了。”
吴寂灵说:“都说一万人中有一个天才,但我们有十四亿人,光天才就有十四万,140算什么,往年不还有报道考150的?”
“我天呐。”时岑仰天长啸:“实在难以想象我跟他们是同一个物种,还不如不整成绩栏呢,这下好了,我心已死。”
吴寂灵宽慰她:“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
时岑眼巴巴,听吴寂灵说出“就比如你,特别会吃”嘴巴垮下来,跑郭奚凡那边去,他正在接水,稳住脚滑撞过来的时岑,让她小心点。
吴寂灵损完好友并不感到抱歉,胳膊搭上逢棉肩膀,眉毛一抬,一身飒爽气点脚尖,听清后面有人叫她名字,朝身后来人舌尖弹上腭,比男生还痞,“高三生怎么也来凑高二的热闹。”
谷栋嬉皮笑脸凑上来,“来看看你们进没进步。”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哎,此话当真,我家还真住海边。”
吴寂灵转回头,啧道:“服了。”
谷栋又傻笑两声,朝周锦焕招手,“来啊周大爷,看看咱们逢棉女神的光芒,都快闪瞎我了,咱们这一团凑起来还不足逢棉女神一个脑子。”
当事人瞬间变成木头桩子,回头都扭不动脖子,感觉被什么东西卡住,半迟钝红了脸,眼神像飞刀甩谷栋眼里。
说了不要叫她女神呀!
谷栋自然接收到她的怒气,心想又咋了,挠挠头,回了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逢棉不再看他,听身后加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阵他身上的味道也浓郁过来,她身子都快飘起来,脚步竟不稳向后微跌一步。
周锦焕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收回手插兜,站人身后也十分轻松的将荣誉墙看了个遍。
视线停在某处,他笑了下,“哦,找到了,逢棉女神是挺光芒万丈的。”
她抑制不住内心激荡,嘴角肌肉抽抽,本不想往上翘,奈何根本抵不住多巴胺分泌,老师教的没错,仅仅几秒,激素便能让她平地起飞。
捏紧裤腿回头,语气尽力藏好不自然:“你也来了。”
“谷栋拉我来的。”
这话意思是自己不想来,谷栋拉他才来。
“哦。”她回。
上课铃响,几分钟转瞬即逝,逢棉又偷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后来午休,逢棉提前来学校,装作不经意左右眺望,接着一举跑上楼,到高三成绩栏前争分夺秒看完,跑下楼若无其事。
成绩栏上并没有周锦焕的名字。
谷栋说:“周大爷成绩还没我好呢。”
逢棉回他“哦哦”,小电驴嗖一下飞走,谷栋在后面喊:“你小心点啊,我那个东西可贵了!”
原来成绩不好呀,那他干嘛发fm。
f,m,逢棉轻轻念叨字母。
上嘴唇还未碰到下嘴唇,一阵热风吹得脸发烫,她突然有种感觉是周锦焕在叫她。
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你在写数学吗?函数吗?
逢棉抹了把脸,放在什么时候她也不敢往跟自己有关的方面想。
最近她有点自恋了,人家万一就是说的函数呢。
她在心里肯定这个答案,并十分鄙视几分钟前自信过头的自己。
这周轮到高二二班值周,逢棉不是学生会的人不用大清早站校门口,她来的时候特意避开老师,停好车混进亮眼的白色。
都穿的校服,周锦焕那一身黑惹眼得很。
这天周一,值班老师是崔樊营,他沉着脸赶他出去,“没有校服怎么证明你是学生?我不管你是借还是抢,只有校服才能进。”
旁边值周的学生心知肚明崔樊营是怕班级扣分,再者他是老师,没人上前去记他的名字。
周锦焕不理解哼哼:“我不说我们班行吗?”
这话崔樊营更气:“你还要冤枉别人?!”
他挠挠脸,试图感化班主任:“我家在另一边。”
很明显班主任不接招:“怎么?你家在南半球啊?”
周锦焕无所谓道:“那我真抢了?”
说着就往周围望,貌似真在找猎物,崔樊营口头上说说,这下整得他先急起来,“哎哎哎!你要气死我啊!”
周锦焕耸肩,锁定人群中的逢棉,朝她指:“我真去抢了。”
“你敢!”
周锦焕真去了,没走两步被崔樊营拉回来,“你要造反啊!”
随即拉他到一旁,找一个本班的同学来了场偷梁换柱,周锦焕这才被放进校门。
逢棉没敢直视,视野里有他,也看见他指向她这边,但终究没喊她,一步不停到教室。
看向窗外,校门口没人了。
不知道周锦焕怎么被放进学校的,他那一身黑行走在校园特别惹眼,想不被人瞧见都不行。
逢棉去吃晚饭,明明没有刻意去找他,也知道他不爱来食堂吃饭,但就那么随意一瞥,她看见周锦焕跟好友谈笑风生的脸。
貌似上天都在捉弄她,二班碗柜就在他们身旁。
时岑早饿了,发现她落后退回来扯她胳膊,“快点呀棉,等会人多了。”
逢棉暗自用力往回使劲,脚步还是跟着她在走,只不过每一步沉重,走到柜子前脸再次不争气,这暴露让她没法,尽量用背影面对他。
而谷栋非常自来熟喊了她俩:“逢棉!时岑!”
时岑顺嘴回了,逢棉没回,很高冷的样子。
周锦焕心情貌似很不错,从今天早上就能看出来,此刻更是笑声朗朗,在谷栋说她怎么不理他的时候,周锦焕平地一声惊雷,炸乱她本就混乱的脑子。
他先是很正常喊了她的名字,接着一句比一句不正经,混不吝地吐出一连串:“逢棉,逢棉,逢棉,逢棉……”
她终于回头,周锦焕不叫了,说:“今天土豆很难吃。”
“嗯。”她抿嘴回,从鼻腔里发出这句,拉着时岑快速跑开。
时岑八卦:“你俩这么熟了?”
“不熟。”
时岑自是不相信:“不熟才怪!”
逢棉不理她,时岑也就罢了,单手算卦,故弄玄虚摸了把并不存在的白胡子,“依老夫所见,你俩有红线相系,待给老夫一个鸡腿,给你细细道来。”
逢棉打她:“走开啊。”
……
三模跟着高二第三次月考一起来,考完正是星期五,高一高二沾了高三的光,年级宣布完整放一个周末。
逢棉收拾好书包转头看见谷栋和郭奚凡推搡,俩女生站一边看俩男生打闹,吴寂灵问:“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谷栋回:“处着处着不就熟了?”
吴寂灵拆台:“也是,不说我还以为你俩处上了。”
俩男生像同级磁铁一下分开,郭奚凡拍拍身上被谷栋碰到的地方,“咦,逢棉好了没?”
时岑也朝她招手:“棉快点呀,教室前面的灯、风扇都关了,门也锁了,快来,今天去聚餐。”
“来了。”出教室,逢棉下意识往谷栋周围看,没发现心中想的那人。
谷栋说:“先去商场看看,我要去买同学录。”
吴寂灵不给面子:“同学录?这小时候写的了吧。”
“你不懂,留个纪念,我们班挺多人买的。”
吴寂灵搭上他肩膀,“去哪儿买?”
“就前面那家。”
五个人一齐进去,逢棉独自逛文具区,同学录就摆在这一块,琳琅满目的款式罗列,谷栋和吴寂灵挑得起劲,她也去看了看。
谷栋打开一本:“这本不错,给你写这页,给周大爷写这页。”
“我可没说要给你写,我才高二,写什么同学录。”
谷栋就撒娇:“写一个嘛,我高三就走了,你不想我吗?”
吴寂灵听了想炸毛,“谁稀罕想你!”用力跺脚,迈着女王的步伐走了。
谷栋在后面追。
他们一走,逢棉轻松挤进柜前,随手翻了翻同学录,最后神不知鬼不觉抱一个在怀里,付完款装进书包。
做完这一切,逢棉用手当风扇,在时岑发现她之前成功降下温。
她过来揽她肩膀,“你在这儿干嘛!”
“随便逛逛。”
时岑丝毫没怀疑,“灵他们呢?”
“好像出去了吧。”
“这么快出去了,咱们也走,快快快,我要吃火锅!”
“嗯,我也有点馋了。”逢棉舒了口气,配合她讲话。
掂了掂书包,感觉千斤重。
回家之后逢棉小心拿出同学录,挑选了一张不那么可爱的夹进书本,顺便装了点零食。
还想怎么贿赂,卫生委员主动找她一起去检查高三卫生,看她发愣便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班长,你有事的话我找别人也行。”
“没事没事!”
她将整齐叠好的同学录小心塞进口袋,手指轻轻抚平边角褶皱。
一想到会面对他逢棉止不住神经紧绷,每次伸进口袋的手都要握成拳头,不能让紧张冒出的冷汗湿了那张纸。
卫生委员给她一个本子,“卫生不合格的就把班级记下来,旁边写上怎么不合格就行。”
“好。”
逢棉跟着卫生委员从一班开始,到五班下意识降下步速,先朝里望了眼周锦焕在不在,他不在,逢棉松了口气,同时心底又有那么一小点失落。
配合卫生委员检查完卫生,出去时正撞上周锦焕回教室。
她看向卫生委员往前走的背,又看了周锦焕进教室的身影一眼,卫生委员发现她没跟上,回头喊:“班长,怎么了?愣着干嘛?”
“你先等等我,我马上来。”逢棉再次停在五班门前,只是没理由再进去,也不敢再踏进去。
踌躇一两秒,周锦焕先出来了。
他看着原地转圈的人觉得好笑:“这是在干嘛?”
她呼吸都停了,一时间也想不起要干什么,嘴先开口:“那个,刚才有人找我拜托你一件事,但我不太好意思再进你们班。”
“什么事?”
思绪回潮,逢棉手忙脚乱从口袋拿出一张纸,“这个,我们班有人喜欢你,但你不是要毕业了吗,想着勇敢一次,拜托你了。”
周锦焕倒是没拒绝,拿过来正反翻看了一遍,问:“谁喜欢我?”
逢棉没回答,转而说:“你要是写完了就交给丁汇,让他交给我就行,哦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盯了她两秒,又笑了声,“逢棉。”
“对,我叫逢棉。我要继续去检查卫生了,再见。”
周锦焕刚抬起手,人已经不见,他叠好放口袋,打算回家写。
逢棉回班之后又去找丁汇说了声,说她那位朋友不好意思,让他先交给她,还给了他一袋子零食。
丁汇看着零食哐当倒进他书包,眸光一亮,十分豪爽:“班长你说一声就是,还怪客气的,这也是你那位朋友给我的?”
她点头。
“你这朋友怎么也这么客气。”随即拍向自己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嗯,放心。”
“那我走了,我去找周大爷他们打篮球了。”
逢棉催促他赶紧走,独自一人发了会儿呆。
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勇敢在她这里一直是必需品,面对什么她都敢于争取,可面对他,她不知道怎么就懦弱下来。
就像偶尔遇见他一次,逢棉却是不敢出现他面前,因为那天她没洗头发,刚跑完步的样子狼狈,并不好看,她总是希望以光鲜亮丽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三模过后没多久高三就要拍毕业照,毕业照过后就是高考,高考过后即是分别。
她心里莫名酸楚,连带着倒计时成了催她行动的东西。
但他太过美好,而他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在食堂搞怪叫她名字的那刻她有多惊喜。
暗恋者总是用足了力气去掩盖自己的喜欢,而被暗恋者是讨厌还是喜欢还是默许,在得到首肯前,暗恋者没有权利得知。
就像她,这一次只希望周锦焕高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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