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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场梦 勇气,教我 ...

  •   最后周锦焕提前离场,谷栋去问他要不要人送,他说不要,谷栋就给他叫了代驾。

      这边ktv到凌晨两点才结束,逢棉有车不要人送,独自一人回的家。

      还想早点睡,美美做一梦明天起来好码字,但第二天醒来什么都没梦着。

      后面一连几天都是,已经断更好几个日子。

      每次坐电脑前,摆好茶水,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逢棉感觉脑子被掏空,写得极其难受,憋了几个字出来再全数删掉。

      她为此烦闷好几天。

      想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最近他们的项目碰到点问题,停滞不前,逢棉这些天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好。

      于是她向读者请了假,打算先好好给工作的事了结。

      埋头苦干大半个月,逢棉带的小团队偶然想到解决办法,展示完成果成功交差,小组长的威信打了几分出去。

      她有几次灵感大喷发,但次数少得可怜,正好公司最近要团聚,要报名去海南的报名,不去的就自己休假三天,经费什么的都给了海南度假区那边,因此不去的话会很亏。

      逢棉选择不去,她不喜跟不熟悉的人待一起,找了个由头说是想多陪陪父母,留在了南江。

      恰逢这三天遇上南江中学校友回归的活动,崔樊营给她打过电话问来不来,逢棉本来想拒绝,一想到自己写的是校园剧情,她又脱离校园这么久了是该找点青春的感觉了,就答应了,只是拒绝了上台演讲。

      校友会在下午,学校安排的目的也正是给毕业的高三学子提供前进的方向以及如何度过迷茫时期的自己。

      经历千奇百怪,无一例外是炫丽的 。

      逢棉换了套得体的黑西装,头发干练扎起,带着黑框眼镜,胸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她穿得太过领导味儿,导致进校门时好几个学生不敢跟她走近,生怕被逮去回答什么问题。

      看着这些青春靓丽的脸,逢棉尽力绷住嘴角。

      到达大会堂,基本上空闲的都来了。

      她落座熟人坐得最多的区域,低头刷了会手机,察觉身侧阴影落座。

      许久没见,许正则朝她笑:“逢棉,好久不见。”

      “你也是。”

      “看来过得不错。”还调侃她:“变化挺大。”

      逢棉回:“你倒是不大。”

      “我不喜欢变化。”

      逢棉轻点头,想调侃回去,上次同学聚会怎么没来,这次校友会倒来了。

      许正则插兜靠坐,眼镜下温润的眼神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将回答闭之门外,定在讲台。

      逢棉觉得他变了一点,却是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再同样望向讲台,她看见自己用了高中三年都没超过的年级第一。

      年级主任谭咏松鼓掌宣布:“欢迎云嬉给大家讲话。”

      云嬉作为第一位发言人,噱头打得满满的。

      谁人都知道这位清北种子选手最后放弃高考走了竞赛这条路,一举拿下国一,中科大毕业后又去了协和医学院搞科研,还在读书。

      她穿着裙子,笑容明媚迷人。
      逢棉想到一个词,无与伦比。

      她偷偷朝旁边瞥,想起许正则参加生物竞赛的事。

      云嬉说:“你们不觉得生命很伟大吗?”

      底下说伟大。

      “所以呀,去享受这个世界,地球就是围着你们转的。”

      她说完鞠了一躬,回第二排跟英语老师李映学坐一起。

      逢棉问许正则:“你去演讲吗?”

      “不去。”

      这天南江热得鸟儿停止挥舞翅膀,天空上面的云不见,碧空如洗的天眺望无际。

      会堂开了空调,人挤人温度升高,风携过来的是热,他忽然有点难过,转过来温声:“逢棉,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吗?”

      “什么?”

      “勇气,教我前进,让我忘却,使我开怀。”

      逢棉在脑海里搜索这句话的出生地,许正则又说:“其实有些人就是一辈子,不论有多久没见还是代替不了在别人心里的位置。”

      她其实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嗯,是这样的。”

      他撑起眼镜,有些人笑起来就是很温柔:“还是单身?”

      “嗯。”

      许正则不再说什么,起身朝外走:“我先走了,三点的飞机。”

      逢棉看着他的身影在众人中消失,就像成千上万粒尘埃中失去一粒那样轻易。

      校友会时间貌似挺长,她听了几个人就出去,沿着边缘逛学校。

      转角遇见一男生敲女生的额头,两人见她如临大敌,女生往外跑出十米远,有种要达到跟他近一步就要命了的程度。

      男生摸脖子,眼神时不时瞄女生,耳尖绯红,高压情况下心态还可以,跟逢棉打招呼:“老师好。”

      下一秒,拔腿就跑。

      逢棉实在没憋住,抵着嘴笑。

      大概在会堂散场后的十几分钟,逢棉去办公室坐了会儿。

      老师们刚回来,一二班的老师在一个办公室,不大,里面挤满了,逢棉在门口站着,就不进去跟他们抢空气了。

      崔樊营看见了,主动朝她招手:“来逢棉。”

      有男生假装不高兴:“果然好学生在老师眼里就是宝,我们成绩差的门都进不了。”

      崔樊营平时严肃呆板,一两句玩笑话哪里是他能承受得住的,很快红脸:“没让你不进来。”

      那男生推手婉拒:“不了不了,门外凉快。”

      李映学跟着学生打趣:“崔老师,平时是该多笑笑。”

      “他们年纪小,怎么你也……”

      云嬉维护自己的班主任,存心也要逗他:“李老师年年十八。”

      其他人附和:“对对对,年年十八。”

      李映学满脸幸福,崔樊营说不过他们,食指一个个点过去,点着点着就笑道:“你们呐,都长这么大了。”

      逢棉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当年她有参加物理竞赛的,崔樊营是她人生路上很重要的一位老师。

      她稍微哽咽:“崔老师,谢谢您。”

      崔樊营招呼她坐下,“怎么把你忘了,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回的南江。”

      “刚回来一两个月。”

      “挺好挺好,回来挺好。”

      旁边李映学接入话茬:“是逢棉啊,现在都这么优秀了,我印象中你还是个文静小姑娘呢。”

      “哪有,只是当年不太爱说话,其实挺闹腾的。”

      李映学想起什么,蹙起点眉头,“现在还会头痛吗?”

      “几乎没有过了。”

      云嬉问她怎么个头疼,她也许知道怎么缓解。

      逢棉说:“脑部受撞,以前有些事记不太清。”

      “程度很深吗?”

      “不深,有些小事不记得了。”

      “那你可能是大脑海马体或者颞叶受震荡,已经存好的记忆检索暂时卡住了,有尝试恢复吗?”

      “医生说不宜太过激烈的刺激。”

      “这倒是,如果生活中有一些东西能让你感官触发的话对恢复记忆倒是有好处,不过要是没什么影响,顺其自然也没什么大问题。”

      逢棉点头,云嬉又凑过去在她面前挡嘴说悄悄话:“你比李老师、崔老师还像老师。”

      逢棉跟她一来一回:“我故意这样穿的。”

      云嬉捂着肚子笑,李映学问她们在笑什么,她不肯说。

      有一个女生扒开人群,朝里大喊:“崔老师,邱泽杨又跟别人打起来了。”

      “什么?!又是这小子!”崔樊营嘀咕着“不让人省心”先离开办公室。

      他一走,带走屋里一大半人。

      天色不早,逢棉跟李映学道别先走了,碰上班级门口正在被训的那个男生。

      校服不好好穿,裤腿挽起来一截,面对崔樊营的训斥还抖着腿挠耳朵。

      崔樊营看他这无所畏惧的样子越讲越气:“你怎么跟周锦焕一样!人家天天周大爷周大爷地叫,你也学他们是不是!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邱大爷?!”

      脚步此时跨不出去一步,吃瓜的心迫使她停在原地,逢棉惊讶他口中的周大爷,不会是说的周先生吧,再一看邱泽杨的眼神带着审判的意味。

      原来……周先生这么……不羁么?

      她看完崔樊营整个教训人的过程,拍了个邱泽杨的背影照,心里带点坏,给周先生发过去,配文:[周先生,崔老师说你以前也这样?是真的吗?]

      周先生回得很快,应该下班了:[?倒也不必这么惦念我,我可不是非主流青年,以前也不是。]

      一拳打到棉花上:[这样,我还以为你以前也这么洒脱。]

      Insomnia:[这话是在骂我还是夸我?]

      一拳打到棉花上:[众所周知,洒脱是褒义词。]

      Insomnia:[今天回学校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嗯嗯,今天校友会,刚出校门。]

      Insomnia:[还以为你不会参加。]

      一拳打到棉花上:[本来不打算去,但我最近脑子罢工了,回学校找找活力。]

      Insomnia:[我最近也不太好,失眠严重。]

      逢棉坐车里继续跟他聊:[工作太忙了吗?周先生,你可以睡前喝杯牛奶。]

      Insomnia:[嗯,已经好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那今天也祝周先生梦好。]

      Insomnia:[梦好。]

      要说周锦焕以前是什么样子,他断不会承认自己是坏学生,也不是好学生,他会逃课但不会顶嘴,在教室不会打扰别人学习。

      他不学,人家还要学呢。

      那个时候,他的出现像被铁链缠绕的学校有了一个破口。

      周锦焕潇洒,桀骜自肆,笑起来自带苏感,身上那种坏坏的感觉仿佛是一种添加剂,没有人会不注意到他的锋芒,也没有人会忽视他内里的善意。

      他是差生,在少年时期,差生这两个字是会把人钉耻辱柱上的。

      但周锦焕不一样。

      他是差生,同时也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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