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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暴露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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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得搬。”许母的声音响起。周明远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自己母亲。
她和梁叔站在一起，说：“今天就得搬。”
周明远转头，发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不见了。门消失了，墙壁上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迷茫地转头离开，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学校宿舍走廊。
他寻找320门牌号，但怎么也找不到，急得团团转。
他只好再继续走，走到许敬之家门口。别墅的大门被死死锁住，他怎么都拽不开。
就在他拽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小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在这？”
周明远惊醒。
身边传来三位学长惊天动地的鼾声，他起身看了一眼，周围漆黑一片。
周明远长舒一口气，梦里那种被突然逮到的惊吓感似乎还在，心脏咚咚地狂跳。
他抓起身旁的手机，和小冉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我们找时间谈谈”，小冉没再回复。
*
第二天，他像往常那样去上课，但是精神不太好。昨晚自从惊醒后，他就没能在宿舍的鼾声中再睡着。
许敬之也依然坐在教室角落，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学霸。
周明远有时会回头看看他，看他低头认真写作业的样子。
“然姐——你真的太过分了，昨天为什么不陪我去联动奶茶店！！！”
课间小晴哭唧唧地抱住然姐，然姐一边往外推一边刷手机：“上次陪你去过一次我已经受够了，等了半天也不好喝。”
“哎呀好不好喝是次要的，主要是赠送的CP挂件啊呜呜~~~”
“怎么没喊小冉陪你去？她不是挺喜欢尝新口味的？”
“小冉周日要排练节目，陪不了我呜呜。”
后桌的周明远突然抓到话头，“小冉在排练节目？”
“是啊，快艺术节了，小冉他们音乐社有节目，听说老辛苦了，一大早就得来学校。”
所以是这样拍到了我和许敬之吗？
周明远有些紧张地揉搓手里的笔，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事要不要跟许敬之说。
如果说了，以许敬之的脾气……不会当场找小冉对峙吧？那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总之还是得找机会和小冉单独谈谈……先尝试把同性恋的事当个玩笑糊弄，如果糊弄不了……再试试能不能求她帮忙隐瞒。
周明远自己都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
*
午餐时间，六人组到齐。
小冉看起来有些阴郁，但大家也都只当她是排练累了，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看我昨天拿到的联动挂件！”小晴看起来很喜欢这套挂件，逢人就要炫耀一下，“小冉~~你要是昨天陪我来就好了！然姐也是！！我只开出了这套宿敌CP，校草和学霸那对没开到，你们要是来我说不定已经开到了！！”
“校草……和学霸？”小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餐盘，喃喃道。
“是啊！这对也很火的！哎呀现在那家店都没货了好可惜啊！！”
小冉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小晴的抱怨被这笑声打断，她茫然地看看小冉，又看看大家，“挂件……很奇怪吗？”
周明远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敬之。
许敬之神色如常在吃饭，感觉到视线，也抬头望向周明远，声音低沉而柔和：“怎么了？”
还没等周明远回什么，桌对面的小冉突然爆发了。
“够了没有？！”
这一句怒吼不仅把午餐小队吓了一跳，就连周围就餐的学生都忍不住悄悄投来目光。
周明远感到有些紧张，“小……小冉……”
小冉突然站起身，手指着周明远，眼睛看向然姐和小晴：“你们一直都知道他俩是同性恋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然姐，她讪讪笑道：“小冉！你别把小晴嗑的CP当真了！她一天到晚都是胡说的！”
小晴也有些懵，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跟着点头：“我……我是胡说的！”
小冉转头向周明远：“那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你俩的行为，把我当傻子吗？！”
“你不知道这样指人很不礼貌吗？”许敬之的筷子也放下了，眼神变得锋利凶狠起来。
周明远赶忙伸手安抚许敬之，他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此处。
死嘴快说啊，快说我不是同性恋。
周明远的理智在脑子里拼命拉扯那根缰绳，但话就是堵在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突然也涌上一股憋闷和愤怒。
最终，那根缰绳还是断了。
“我是。所以呢？”
小冉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也愣住了。
周围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她颤抖着说：“你们几个……鼓动我去追一个同性恋……很好笑，很好笑是吧？”
然姐也站了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这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哎……总之你先冷静一下……”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几个是一伙的。”小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明远，“好恶心！你们真的好恶心！”
说罢她饭也没有吃，直接转身跑了。
赵寻从头到尾都在状况外，塞到嘴里的一口饭忘记嚼，直接掉回到了碗里。
他呆呆地看向然姐：“咋回事啊？”
然姐看看周明远，“是啊……咋回事啊？”
周明远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几乎是公开出柜了。
甚至……他把许敬之的那份也给出了。
他慌张地看向许敬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要你道歉。”许敬之也不再管旁人的视线，直接牵起周明远的手，十指紧扣，“你先冷静一下。”
*
意识好像被海水淹没了，周明远感觉喘不上来气，他只想跟许敬之道歉，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在头痛欲裂的耳鸣中，他隐约听到许敬之的声音。
“跟着我的指令呼吸，周明远。吸气——停住——呼气。”
他已经没办法思考，只是本能地跟随那个声音。
“吸气——停住——呼气。”
*
等大脑终于能够思考的时候，他感觉到后颈被轻轻抚摸着。
原来自己靠在许敬之的肩膀上。
身体还在不自主地颤抖，心跳速度依然很快。
有一瞬间他产生了我在哪的疑问，随后渐渐想起……自己还在食堂吃饭。
他缓缓从许敬之的怀里撑起身，回头看见然姐和小晴担心的表情。
赵寻也被吓傻了，“你……你没事吧？”
“……”周明远越过他们，看到周围吃饭的学生都紧张地别过头，有的还在窃窃私语，甚至掏出手机往这边拍。
完蛋了。
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许敬之突然把他的头掰回来，“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望不见底的深渊，却可以吞没一切嘈杂。
周明远的魂魄似乎在此刻被这种眼神钉在这里，逃不掉，也再无法被吹起。
“现在好点了吗？”过了许久，许敬之轻轻地问道。
周明远的脸被他捧着，没办法动弹，只是小幅点点头。
“可以站起来吗？”
他又点点头。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像在做梦一样，周明远能感觉到自己被许敬之牵着手，走出食堂。
可周围的人影都变得不真切，场景也变得模糊。
被许敬之牵住往前走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周明远也有点不敢确定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幽灵一样，看着这两个男生手牵手回到了320寝室。一个躺下，另一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躺在床上那个就是他自己。
“……许敬之？”
“我在。怎么了？”
“现在……几点了？”
许敬之看看自己的手表：“快三点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敬之的手微微一紧，仿佛在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你没睡。”
感受到许敬之手上的力度，周明远才意识到俩人还是十指相扣的状态。
“完蛋了……咱俩都旷课了，班主任该来骂咱们了。”
许敬之叹了口气，“班主任正在过来的路上了。”
“啊？！”周明远吓了一跳，赶忙挣扎着坐起来，“坏了坏了。”
“别紧张。”许敬之赶忙把他按住，“咱们好好跟她说。”
*
班主任来到宿舍后没说什么，只是和周明远短短对视了一眼，喊许敬之去了走廊。
二人在走廊说了什么，周明远不知道，也没敢知道。
随后，再次走进来的是班主任，许敬之没有跟上来。
周明远也不敢再躺着，赶忙坐了起来。班主任侧身坐在他床边，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状态。
“这会儿好点了吗？”
周明远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班主任又沉默了片刻，“你……跟许敬之……是什么关系？”
周明远回想起在无法呼吸的那个瞬间，耳边响起的许敬之的声音，大脑已经失去了绕弯编谎的余力。
“……我喜欢他。”
班主任眉头紧皱，“周明远，许敬之这个人对你来说危险得多……不仅仅是同性的问题……”
“老师。”周明远打断了她，“我跟他，不是同性。”
他并不在我的性别划分里。
班主任哑然，“你……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跟他谈恋爱的话他能让你……”
她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怀孕吗？”周明远突然笑出来。反正已经出柜了，好像全部无所谓了。
“可以啊，那就给他怀一个呗。”
“周明远！”班主任忍不住呵斥住他，“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明天我需要和你家长谈谈。”
“老……老师？”这下周明远才是真的慌了，“老师，我错了，你别喊我妈来。”
可是班主任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话，打算转身离开。
周明远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嗵”的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在祈求：“别去找我妈，老师，我求求你……”
班主任也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他跪在地上的膝盖，“你怎么……刚才这一下痛不痛啊？你快起来！”
她试着拽起周明远，可根本拽不动这一米八身高的男生。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班主任看到了周明远的袖口。
层层叠叠的血痕，有的已是愈合后的暗痕，有的在刚才的摩擦中泛起血红。
班主任的语气也变得慌张起来，“我必须和你妈谈一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