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果为因》潆寻

4、赫奇帕奇 麦格教授上

　　麦格教授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大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开始分院。” 她声音清亮，展开羊皮纸，“我叫到名字的同学，戴上分院帽，听候分院结果。”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念出来。 “汉娜·艾博！” 一个圆脸蛋的小姑娘慌慌张张跑上去，帽子刚碰到她的发顶就喊出了 “赫奇帕奇”。她红着脸跑向赫奇帕奇长桌，收获了一片掌声。
　　“苏珊·博恩斯！” 另一个身形挺拔的姑娘走上去，分院帽停顿了几秒，也落在了赫奇帕奇。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长桌边坐下，回头冲汉娜笑了笑。
　　“哈利·波特！” 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整个大礼堂都骚动了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米歇尔也抬了抬眼，看见那个戴圆眼镜的黑发男孩攥着衣角坐上去，分院帽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大喊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罗恩跳起来使劲挥手。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很快就到了她。
　　“米歇尔·沃斯！”
　　麦格教授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教工席上的斯内普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队伍里走出来的那
　　个小姑娘。灰裙子，低麻花辫，垂着眼，步子很稳，看着就是个普通腼腆的新生。
　　可 “沃斯” 这个姓氏，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多年前他参与某种药剂配方改良时，曾和一位署名沃斯的魔药师有过几封学术通信。
　　对方从不在信里聊私事，列车驶入霍格莫德车站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一年级的新生们提着行李箱跟在海格身后，乘着小船穿过黑湖。微凉的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山巅，塔尖亮着暖黄的灯火，像沉在暗夜里的星辰。
　　米歇尔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跟着队伍一步步踏上石阶。
　　推开橡木正门的瞬间，大礼堂的喧闹与暖光一齐涌了出来。成百上千根蜡烛悬浮在四张长桌上方，映得银质餐具闪闪发亮。魔法天花板上缀着细碎的星子，底下的学生们凑着头叽叽喳喳，目光都聚焦在最前方的那顶破旧的分院帽上。教工席一字排开，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银白的胡子垂到胸口，旁边的麦格教授捧着一卷羊皮纸，神情严肃。
　　米歇尔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教工席。
　　她看见了斯内普。
　　他坐在教工席偏左的位置，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神情冷厉，垂着双眸，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比起对角巷偶遇时的样子，他身上的疏离感更重了，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黑石，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他的目光偶尔抬起来扫过新生队伍，眼神锐利得像刀，落在人身上时，能让最闹腾的学生立刻闭紧嘴巴。
　　米歇尔很快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
　　她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把自己藏在两个高个子男生的影子里，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只对着配方谈细节。总能从最常规的药材配比里找出被所有人忽略的偏差。只用几味偏门的辅料就把药效提了整整两成，见解刁钻又精准，连他都要对着信笺琢磨半晌。
　　后来几个月书信往来密切。他还曾回信邀对方当面探讨，却被婉言回绝，只隐约知道对方出身隐世的纯血家族，常年深居简出。
　　再后来通信忽然断了，他以为这一脉的魔药传承早已沉寂在岁月里，没料到会在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单上，重新见到这个姓氏。
　　米歇尔走上前，接过分院帽戴上。破旧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世界瞬间缩小成帽檐下的一小片昏暗。
　　下一秒，一个苍老又戏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哦，有意思…… 很有意思的灵魂。” “北境的古老血脉，刻在骨血里的等价交换…… 你藏了很多东西，小姑娘。”
　　“聪明，通透，有拉文克劳的悟性；有勇气，有韧性，敢拿自己去换别人的平安，有格兰芬多的底色；可你最骨子里的东西…… 是坚守，是藏在暗处的温柔，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
　　分院帽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像在叹息：“你心里装着一些事，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你的一切。这份守护之心很重，也很干净。”
　　米歇尔心里一紧，指尖微微攥紧。
　　“别紧张。” 分院帽笑了笑，“你想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做你想做的事。那最合适的地方就是 ——”
　　“赫奇帕奇！”
　　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礼堂。赫奇帕奇长桌立刻响起掌声，苏珊和汉娜使劲挥着手。
　　米歇尔摘下分院帽，轻轻递还给麦格教授，低着头快步走向赫奇帕奇长桌，选了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她都没抬眼，没往教工席看，也没回应周围好奇的目光，安静得像一阵风。
　　坐下的瞬间，旁边的汉娜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软和又带着点新生的拘谨：“你好，我叫汉娜·艾博。”米歇尔侧过头，冲她微笑了一下：“你好，米歇尔?沃斯。”
　　前排的厄尼和贾斯廷也闻声转了过来，厄尼坐得笔直，带着点小小的郑重：“我是厄尼·麦克米兰。”贾斯廷挠了挠头，有点腼腆：“贾斯廷·芬列里，很高兴认识你。”
　　几个新生彼此点了点头，都带着初入学院的青涩。
　　米歇尔指尖搭在餐盘边缘，目光轻轻扫过同桌的几张脸。这些名字她都在书里见过，此刻活生生坐在眼前，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她的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凑在一起，正兴奋地讨论着分院的事；赫敏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往教工席瞟，满脸好奇。
　　而教工席上，斯内普的目光正落在哈利身上。哈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罗恩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着 “那个教授好凶”。
　　米歇尔远远看着，心里泛起一丝熟悉的酸涩。
　　晚宴很快开始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凭空出现在餐盘上，烤火鸡、牛排、南瓜馅饼堆得满满当当。周围的同学边吃边聊，笑声此起彼伏。
　　米歇尔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偶尔汉娜问她话，才轻声答一两句。
　　晚宴结束后，赫奇帕奇的五年级级长埃利亚斯·桑德森和克拉丽莎·梅多斯招呼着新生集合。埃利亚斯个子高挑，笑容爽朗，手里抱着一摞学院手册；克拉丽莎气质温软，走在队伍最后留意着掉队的人。汉娜悄悄凑到米歇尔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厄尼和贾斯廷走在前头，时不时好奇地左右张望。
　　穿过蜿蜒的走廊，下了几段石阶，队伍最后停在厨房旁的一条阴暗侧廊里。廊边凹进去一处圆形石龛，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打磨光滑的橡木大桶，看上去和普通储藏桶没什么分别。
　　“我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就在这儿。” 克拉丽莎停下脚步，笑着给新生们演示，“旁边那幅画着铜碗水果的静物画是厨房入口，对着梨挠痒就能进；进我们休息室要敲木桶——从下往上数第二排中间这只，按着‘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敲桶盖，门就会开。敲错了桶或者节奏不对，会被泼一身醋的。”
　　她抬手在桶盖上轻敲了几下，节奏平稳清晰。那只木桶的桶盖立刻缓缓旋开，露出一道倾斜向下的圆门。埃利奥斯顺势推开木门，一股温暖的泥土与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公共休息室是圆形的，像一个舒适宽敞的地底獾穴，墙上挂满了暖黄色的挂毯，上面绣着各种神奇植物与獾的纹样；天花板上吊着暖黄色的圆形吊灯，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矮矮的扶手椅沿着墙壁围成一圈，旁边摆着塞满草药图鉴的书架，角落还放着几盆长势极好的薄荷与薰衣草，是斯普劳特教授送的。
　　“男生宿舍在左边楼梯，女生在右边，都是双人间。” 埃利奥斯指了指两侧通往深处的圆拱门，又顺口给他们提了句学院里的学长学姐，“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问高年级的同学 —— 比如四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咱们院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人特别好；还有三楼温室的薇拉学姐，常帮斯普劳特教授打理草药，以后上草药课有疑问都可以找她。”
　　“之后你们的魔咒课、草药课会和拉文克劳的新生合上，相处久了慢慢就都认识了。”克拉丽莎补充了一句。
　　厄尼听得认真，悄悄在心里记下了名字。汉娜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书架，小声跟米歇尔说以后要过来借草药书看。
　　汉娜拉着米歇尔往右边楼梯走，语气里带着雀跃：“我跟你一间！苏珊和另一个叫莎莉的姑娘住隔壁。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宿舍不大，却很温馨。两张四柱床铺着鹅黄色的床品，窗边摆着两张书桌，墙角立着衣柜，暖光从圆形的窗户透进来，落在石质地板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比老宅空荡荡的卧室多了太多烟火气。
　　“我们赫奇帕奇的宿舍最舒服啦，” 汉娜把行李箱放在床边，红着脸说，“虽然不像格兰芬多在塔楼里，可是暖和，也安静。”
　　“谢谢你。” 米歇尔轻声说，指尖拂过柔软的床品。
　　两辈子了，她第一次拥有这样一间普通、温暖、属于学生的宿舍。前世的孤儿院硬板床，老宅的空旷卧室，都没有这样的烟火气。
　　汉娜收拾了一会儿就跑去隔壁串门了，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米歇尔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她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夜光符文石，放在掌心。银蓝色的微光在昏暗的宿舍里轻轻跳动，像一颗沉在湖底的星。
　　赫奇帕奇温和、低调、不起眼，刚好能藏住她所有的秘密与锋芒。
　　夜色渐深，宿舍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米歇尔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
　　明天就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