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果为因》潆寻

17、决斗俱乐部 九月照常开

　　九月照常开学，小巫师们返回学校。
　　米歇尔眼底一片乌青——最后拼了命才赶工结束的魔药论文和假期炼金术器具的制作堆在一起让她苦不堪言。
　　早知道不得罪斯内普了，她现在都忘不了进入办公室交上厚厚一沓假期魔药论文时斯内普看着她戏谑的表情。
　　“精神状态欠佳啊，沃斯小姐。作为你的教授，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你注意休息。”他假惺惺的说。
　　米歇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
　　“谢谢教授您的关心。”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退出了地窖。
　　黑魔防的教授果然换成了洛哈特，剧情和米歇尔想的一样走了下去。她一边照常去地窖帮工，一边算着日子，万圣节越来越近了……
　　米歇尔不是没想过去帮助金妮·韦斯莱。可是她知道现在她的大脑封闭术无法修习到能抵御里德尔魂器的程度。尽管灵魂已经成年，但这副身体毕竟才十二岁，生理方面的门槛是无法跨越的，强行修习会引起心智的反噬。若是被里德尔深度入侵发现她最深的秘密呢？这代价是她完全不能想象。

　　万圣节如约而至。
　　大礼堂挂满了会飞的南瓜灯，蝙蝠在穹顶下打着旋儿掠过，食物的香气混着喧闹声漫出木门。宴会结束后学生们潮水般涌出去，米歇尔挤在赫奇帕奇的人群里，人们一下子看见了眼前可怕的一幕。
　　洛丽丝夫人僵硬地挂在火把支架上，通体灰白，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墙上淋漓的血字：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费尔奇嘶哑的怒吼混着学生的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米歇尔看着他们按照记忆里的那样：斯内普针对哈利，邓布利多解围，最后斯内普接下了熬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任务。

　　第二天傍晚，她照旧去地窖办公室报到，推开门时，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后，脸色比平日更沉。
　　“以后不用来了。”他没抬头，指尖划过摊开的卷宗，“魔药课的药材自有校工处理，你不必再频繁出入地窖。”
　　米歇尔愣了一下，刚要开口，便被他抬眼打断。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晚上不准离开公共休息室，不准去城堡偏僻的走廊与暗道。宵禁后若被我抓到夜游，赫奇帕奇的分数扣双倍。”
　　话说得又硬又重，全是校规与扣分，听不出半分情面。可米歇尔看着他眼底压着的凝重，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想法。
　　她没争辩，轻轻应了声 “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地窖。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比平日慢了半拍。

　　日子在一层薄薄的恐慌里滑到十二月。洛哈特牵头的决斗俱乐部在大礼堂开了唯一一场集会，几乎全院的学生都挤了过去，米歇尔和汉娜站在赫奇帕奇的队伍里，隔着攒动的人头望向台前。
　　那是她第一次见斯内普真正出手。
　　洛哈特装腔作势地摆出决斗姿势，话音未落，斯内普只抬了抬魔杖，一道干净利落的缴械咒便撞了过去。洛哈特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老远。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然声响。
　　米歇尔站在人群里，心跳快了半拍。
　　她见过他熬药时精准的手法，见过他扣分时刻薄的语气，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念咒，只一招，干脆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像惊叹或是畏惧，更像是隔着一层雾的钦佩。
　　这个人藏在刻薄与阴沉底下的，是远比旁人想象中更扎实、更可靠的力量。
　　大礼堂里闹哄哄的，长桌都被推到了墙边，空出中央大片场地。洛哈特站在临时搭起的决斗台上，挥着魔杖高声讲解决斗礼仪，台下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组队，举着魔杖有模有样地比划。
　　米歇尔和汉娜凑在靠角落的位置，两人都收着十足的力气。你一道缴械咒打偏在旁侧的石柱上，我一道昏昏咒擦着对方耳边飞过，看着一来一回架势十足，实则半点准头都没往人身上落。她们都是赫奇帕奇的软性子，谁也不想真的伤到朋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停在几步外，黑袍垂落在石地上，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米歇尔刚偏头躲开汉娜歪歪扭扭的咒语，眼角余光瞥见双黑皮鞋，心里刚咯噔一下，就听见一声极淡的、带着鄙夷的冷哼。
　　是斯内普。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黑眸扫过两人软绵绵的招式。在他眼里，这种连衣角都碰不到的练习，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半点区别，纯粹是浪费时间。
　　等米歇尔下一个昏昏咒依然擦着汉娜的肩膀飞过时，身侧的人指尖微动，一道猩红色光束毫无预兆地直射过来。没有预警，没有高声念咒，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是除你武器。
　　周遭的惊呼声还卡在学生们的喉咙里，米歇尔的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她瞬间感知到了咒语的准确方向，几乎是本能地横过魔杖，一层淡银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在她身前撑开，猩红色光束结结实实地撞在上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随即向侧面偏斜开。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赶忙念出咒语，“盔甲护身！”。
　　差了半秒。
　　护盾在她补念咒语的同时微微亮了一瞬，仿佛才刚刚成形。被挡住的缴械咒散射出去，撞在身旁的石壁上，溅起细碎的石屑。米歇尔被残余的冲击力带得后退半步，指尖微微发麻，握魔杖的手却没松。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附近几组正在练习的学生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二年级学生能稳稳放出缴械咒就已经算中游偏上，盔甲护身是四年级 O.W.L. 备考阶段才会系统学习的防护咒，更别说还是在这么仓促的突袭下，精准挡住了斯内普的咒语。
　　他们只听见那一声“盔甲护身”，看见银盾在她身前亮起，谁也没察觉到那道屏障其实早了半秒。
　　汉娜举着魔杖愣在原地，嘴都忘了合上。
　　斯内普也挑起眉毛，他本只是想给这两个敷衍了事的学生一点教训，笃定她们躲不开，让她们魔杖脱手吓一跳，却没料到米歇尔居然一下子放出标准的盔甲咒。而且他分明感知到，那屏障好像在她念咒语之前就起来了，二年级学生放出无声盔甲咒，这怎么可能？
　　于是他迈开步子直奔米歇尔而来，黑袍重重擦过地面，显示出主人不平静的心情。米歇尔握着魔杖的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暗道糟糕。她已经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屏息等着对方开口。
　　可还没等斯内普说话，决斗台上传来洛哈特夸张又响亮的喊声，硬生生打断了这片凝滞的气氛：“好了好了，各位同学！基础练习就到这里！接下来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进阶示范——有请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上台！”
　　喧闹声瞬间又涌了上来，学生们的注意力齐刷刷被拉向决斗台。斯内普的脚步顿了顿，冷冷地扫了米歇尔一眼，目光在她攥紧的魔杖上停留了半秒，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迈步走回决斗台。
　　米歇尔悬着的心猛地落回原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悄悄把魔杖收回袖管，抬头看向台上——斯内普已经站到了马尔福身旁，侧脸冷硬，仿佛刚刚的缴械咒只是她的幻觉。台上的进阶示范很快开始。哈利和马尔福各自站定，按照洛哈特的要求鞠躬致意，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针锋相对的不服气。随着一声 “开始”，咒语的光束在台上来回交错，马尔福招招带着刁钻的劲儿，哈利也咬着牙勉强应对，台下的学生看得屏息凝神，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米歇尔站在人群里，心思却没全放在对决上。她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带着审视。可每次抬眼望过去，斯内普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侧，视线似乎只落在决斗的两人身上。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马尔福借着躲避咒语的空隙，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魔杖往地面一指，厉声念道：“乌龙出洞！”
　　一条粗长的黑纹毒蛇 “啪” 地砸在石质台面上，三角脑袋高高昂起，信子嘶嘶地吐着，转身就朝台下前排的贾斯廷?芬列里游去。前排的学生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往后挤退，场面瞬间乱成一团。洛哈特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竟连一个咒语都念不出来。
　　哈利急得往前冲了一步，看着步步逼近的毒蛇，脱口而出一串低沉、怪异的嘶嘶声。
　　那声音冰冷黏腻，像蛇类的低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威压。那条毒蛇竟真的顿住了身形，扁扁的脑袋贴向地面，攻击性骤然收敛。
　　可这短暂的平静，旋即被更大的恐慌撕碎。
　　“蛇佬腔！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刺破了大礼堂的喧闹。
　　议论声像潮水般轰然炸开，惊惧、猜忌、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所有目光都钉在哈利身上，像在看一个不祥的怪物。哈利自己也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斯内普就是在这时上前的。他步履极快，魔杖往前轻点，一道无声的咒语落下去，那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连挣扎都没有，便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丝淡淡的腥气。他侧脸冷硬如冰，目光扫过茫然的哈利，又扫过全场骚动的学生，目光阴沉难辨。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洛哈特再也撑不住场面，只能仓促地挥着魔杖高喊：“集会结束！各位同学有序离场！立刻回到各自的学院休息室！”
　　人群轰地一下动了起来，脚步声、议论声、压抑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往大礼堂门口涌去。米歇尔没半分犹豫，一把拽住还瞪着眼睛发呆的汉娜，借着人流的掩护往侧边的侧门走。
　　“我们快走，人多眼杂。” 她压低声音，脚步放得很快。
　　汉娜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回过神来声音还带着颤：“梅林啊…… 哈利他居然会蛇佬腔？大家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密室的事难道真的和他有关？”
　　米歇尔没接话，只是拉着她拐进僻静的石阶，避开四散的学生，才放缓脚步低声道：“别跟着传闲话，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少说少错。现在城堡里本来就乱，别给自己惹麻烦。”
　　“等等，米歇尔，你等等！” 汉娜仿佛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得惊人，压着声音满是钦佩，“你刚才居然会盔甲护身！那可是四年级的咒语啊！你什么时候学的？也太厉害了吧！”
　　米歇尔斟酌着措辞，没说太多：“家里长辈以前教过一点基础防护咒，说出门在外能保命，我也就练了个皮毛，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蒙出来的。”
　　“这哪里是皮毛！斯内普教授的咒都被你挡住了！” 汉娜满眼崇拜，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你能不能教教我啊？就教个入门就行，现在城堡里这么不太平，多会一个防护咒总没坏处。”
　　米歇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下来，点头应了：“好，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找没人的地方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往外说，就当是我们俩的秘密。”
　　她不想太出风头，尤其是在斯内普已经注意到她的情况下。刚才那一下已经够惹眼了，再传开她私下教同学超纲咒语，指不定要引来多少麻烦。
　　汉娜忙不迭地点头，攥着她的胳膊喜滋滋的，连刚才看见毒蛇的后怕都散了大半。两人顺着石阶走到桶形入口旁，敲对了节奏，趁着没人注意钻回了公共休息室。

　　另一边的大礼堂里，学生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洛哈特还在台上对着空落落的场地整理长袍。斯内普站在台边，目光扫过方才米歇尔和汉娜练习的那个角落——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石壁上还留着缴械咒打出来的痕迹。
　　他刚才本打算等集会结束，就把米歇尔叫过来问清楚。可蛇佬腔的意外爆发搅乱了所有节奏，等他压下现场的骚动，处理完毒蛇的余波，再抬眼找人时，人群里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黑袍下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魔杖。
　　沃斯。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姓氏，目光望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斯内普没再多停留，转身迈步走向地窖方向，黑袍扫过冰冷的石砖，留下一道沉郁的影子。
　　大礼堂里的灯火渐次熄灭，决斗俱乐部的这场闹剧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