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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在她身前的坚毅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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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厉璐和邢耀浩“公开交往”的消息稳稳占据着娱乐版的温和头条。两个人偶尔同框出现在行业酒会上,邢耀浩会很自然地替她挡掉递过来的酒,在镜头前摆出恰到好处的亲昵姿态,所有媒体都在夸他们是圈内低调般配的神仙眷侣,之前的偷拍风波彻底变成了一场无伤大雅的乌龙,连半点水花都没再溅起来。
可厉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出席活动时挽着邢耀浩的胳膊,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笑容,视线却总会下意识扫过人群里年轻的身影,恍惚间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穿着人大校服、抱着书站在人群里对着她笑的少年。回到酒店的套房里,餐桌上还放着之前聂思钦给她带粥用的那个保温桶,她好几次伸手想去碰,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只能转身让林雅婷把东西收进储物间最里面的角落。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那个备注着“小聂”的对话框,她点开无数次,打了又删的字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只能看着聊天记录里上次他说“姐姐注意休息”的消息,默默亮着屏幕坐到后半夜。
邢耀浩看得出来她心里压着事,从来不会刻意逼她演什么亲密的戏码,只会在她拍戏拍到深夜的时候,默默让人把热好的宵夜送到片场,偶尔跟她聊两句新剧本的构思,两个人客气又疏远,像两个默契十足的合作伙伴,唯独没有半分情侣之间的热络。
而另一边的聂思钦,嘴上跟所有朋友都说“我不会再去找厉璐了,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却从来没停下过暗中追查偷拍者的脚步。他把那天酒店附近所有路段的公共监控全部调出来,花了整整三个通宵一帧一帧地看,把所有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酒店周边、带着长焦相机的陌生面孔全部整理出来,挨个去比对身份信息;他托何丞轩找了自己在警校读书的老乡,顺着照片的EXIF信息一点点溯源,顺着相机型号和上传IP查了好几个相关的营销号;甚至周末的时候,他会坐两个小时的地铁,绕着香山脚下的那家度假酒店一圈一圈地走,去问周边的便利店老板、环卫工人,有没有见过形迹可疑的人在那天出没。
他不想去打扰厉璐现在的生活,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还在为这件事奔波,只偷偷把所有查到的线索整理在一个加密的文档里,连最好的舍友都没告诉。可所有的线索查到关键节点就会突然断掉,要么是监控画面刚好被树枝挡住了脸,要么是营销号的注册信息是完全查不到源头的虚拟号,那个躲在暗处的偷拍者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里,任凭他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却怎么也找不到半分能指向对方的实锤。
深秋的北京下了第一场冷雨,聂思钦抱着刚打印出来的新线索资料从校外的打印店往学校走,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外套,他低头看着手里全是红圈标注的线索纸,指尖冻得发红,却还是不肯停下脚步。他心里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念头:只要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把所有的脏水都洗干净,他就有底气,光明正大地重新站到她面前。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把暖光铺得满地都是,来往的客人穿着精致的正装,低声交谈的声音混着咖啡厅飘来的拿铁香气,本该是一派松弛的秋日午后景象,厉璐却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玻璃杯壁,眼神飘得很远,连林雅婷走到她身边都没察觉。
她刚才坐在这里等邢耀浩过来对接新电影的剧本,视线扫过大堂门口,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穿着人大校服的清瘦身影走过去,怀里还抱着熟悉的保温桶,她下意识就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直到看清对方的脸完全是陌生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走神了。这半个月来她总是这样,拍戏的时候会盯着镜头外穿白衬衫的年轻群发起呆,吃饭的时候看见潮汕砂锅粥就下意识停住筷子,连走在酒店走廊里,都总觉得下一个拐角就能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那里,笑着跟她打招呼说“姐姐,我给你带粥来了”。
“璐璐姐!你没事吧?”林雅婷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行程表,看着她脸色苍白、眼神放空的样子,急得伸手扶了她一把,“你这两天拍戏连轴转了二十多个小时,昨天后半夜才收工,现在都在这儿坐了快四十分钟了,整个人魂都像飘着的,要不要我带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丁若瑶的声音,她刚从外面勘景回来,身上还穿着沾了点枫叶碎的冲锋衣,看见厉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担心:“是呀,璐璐姐,我从上次汶川的时候跟着你跑前跑后,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那时候余震晃得整栋楼都在抖,你都能攥着我的手稳得不行,带着所有志愿者往安全区撤,连半分慌神的样子都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你不要紧吧?我扶你回房间好不好?”
丁若瑶说的汶川往事,厉璐当然记得。当时就是那次国庆,她看见了前来汶川作业的聂思钦,她看着眼前两个人满脸担忧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声音放得很软:“没事没事,你看你们,多大点事,我就是昨天拍戏睡得有点少,刚才走神想剧本的事呢,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可她刚想试着自己站起来,脚下就轻轻晃了一下,丁若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看着她眼下遮不住的青黑,说什么也不肯放心。她半搀半扶地把厉璐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林雅婷跟在旁边帮她拎着随身的包,两个人一左一右护着她,慢慢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大堂,往电梯的方向走。厉璐靠在丁若瑶的肩膀上,闻见她身上熟悉的、带着汶川山里草木气息的味道,刚才硬撑着的那点劲儿忽然就散了大半,连眼眶都悄悄泛了点红。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大堂里的水晶灯光隔在外面,丁若瑶按着楼层键,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休息的厉璐,轻轻叹了口气。厉璐昏昏沉沉的,自那天起就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硬撑着不肯跟任何人说,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受,都悄悄咽进了肚子里。丁若瑶想着,要好好照顾她。
两个人扶着她慢慢走出电梯,刷开套房的房门,把她稳稳地送到卧室的床上,看着她躺下盖好被子,丁若瑶才轻手轻脚地拉上卧室的窗帘,把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厉璐轻轻的呼吸声,压在她心底藏了快一个月的情绪,终于在这片刻的松弛里,悄悄漫了上来。
深秋的人大宿舍里,暖黄的台灯亮到后半夜,聂思钦把摊了满满一桌子的线索资料又重新翻了一遍,指尖在密密麻麻的监控截图和IP地址记录上划过,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已经连着熬了快一个星期,所有能查到的渠道都摸了个遍,可所有线索到最后都像撞进了死胡同,连半分能指向偷拍者的有效信息都挖不出来,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把所有痕迹擦得太干净了。
何丞轩早就抱着枕头睡熟了,呼噜声隔着床帘传出来,任星阳坐在他对面的书桌边,帮他整理着按时间线排好的监控记录,打了个哈欠,随口唠了句没头没尾的闲话:“你说你找了这么久都没头绪,会不会是你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你想啊,厉璐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稳坐一线女主角这么久,手里攥着多少资源,挡了多少人的路啊……”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聂思钦攥着笔的手猛地顿住,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劈过,之前所有零散的、对不上的碎片瞬间全部串到了一起。他之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偷拍厉璐和自己的人”身上,顺着酒店周边的路人、临时雇佣的狗仔去查,却从来没往更深的地方想——对方根本不是冲着他这个无名小卒来的,从一开始,目标就从来都是厉璐。
“对!”聂思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瞬间没了半点血色,后背的冷汗瞬间把校服的衬衣打湿了。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揪出偷拍者”这件事上,却完全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漏洞: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安保严密的度假酒店,精准拍下他们在石柱后面的画面,还能精准掐着时间点买热搜引导舆论,说明对方早就摸透了厉璐的行踪,甚至早就潜伏在她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次对方只是拍了一张暧昧照片,用绯闻来搞她的名声,那下次呢?下次对方根本不会满足于这点不痛不痒的绯闻,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直接冲着厉璐本人去。
“不好!快走,不然就危险了!”聂思钦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连桌上摊了一地的资料都顾不上收拾,转身就往宿舍门外冲,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任星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宿舍门口,楼道里只留下他急促的脚步声,和被风带得晃来晃去的宿舍门。
深夜的北京街头已经没了晚高峰的车流,聂思钦站在宿舍楼下的冷风里,指尖抖得连手机的打车软件都差点按不开。他满脑子都是厉璐现在一个人待在香山的度假酒店里,完全没意识到暗处的危险已经悄悄逼近,心脏跳得快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他从来没这么慌过,连八年前在湘西的山里遇到暴雨夜路塌方,都没有此刻这么强烈的不安。
远处的出租车打着远光灯往这边驶过来,他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报出度假酒店地址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飞速往后退,他攥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之前,赶到厉璐身边。
暖黄的卧室灯光落在地毯上,丁若瑶扶着厉璐慢慢坐到床边,转身从门外的餐车上端进来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蛋糕表面撒着细碎的草莓碎,看起来甜软诱人。她把蛋糕递到厉璐手里,脸上还挂着之前那副关切的笑容:“璐璐姐,我刚才路过楼下甜品店,看见你之前最爱吃的那款奶油蛋糕上新了,特意给你带了一块,你吃点甜的,补补精神。”
厉璐确实连着熬了好几天,胃里空得发慌,也没多想,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奶油刚化开,熟悉的、让她浑身起疹子的芒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对芒果严重过敏,这件事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丁若瑶跟她一起跑了这么多年公益、拍了这么多戏,不可能不清楚。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来,她的喉咙开始发痒发紧,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的疹子,手里的蛋糕勺“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她浑身脱力,顺着床边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丁若瑶,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瑶瑶,你为什么要这样?”
丁若瑶脸上那副装了好几年的、温顺关切的笑意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翻涌了多年的阴险怨毒,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厉璐面前,看着她浑身起疹、呼吸困难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为什么?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从入行的第一天起,你就永远是众星捧月的女主角,资源拿到手软,所有好剧本、好导演都围着你转,我呢?我跟你同一年进公司,演技不比你差,长得也不比你丑,却永远只能当你的陪衬,当万年女二,所有人提起我,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哦,那是厉璐身边的配角’,我受够了!”
“凭什么你能轻轻松松拿到邢耀浩的赏识,他把所有的心血都砸在你身上,给你量身定制剧本,带你去汶川拍戏,连看我一眼都带着敷衍?我跟在他身边跑了三年的项目,他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却能清清楚楚记得你对芒果过敏,记得你拍戏时腰伤不能受凉,凭什么所有的偏爱全是你的?”
“上次片场出事,那架砸向你的梯子,螺丝就是我提前偷偷拧松的!我本来想让你直接摔成重伤,再也没法站在镜头前,没想到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弟弟冲过来替你挡了一下,把事情闹进了医院,人多眼杂我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在医院里出双入对。”
“后来我在酒店楼道里,看见你们俩躲在石柱后面说笑,我瞬间就想到了整死你的办法,我偷偷掏出长焦相机,躲在暗处拍下了所有画面,掐着凌晨的时间点放出去,买了几百万的流量往热搜顶上推,就是要把你‘清纯实力派’的面具撕得稀碎,让全网的人都来骂你,把你从神坛上拽下来,让你身败名裂!”
她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凑到厉璐耳边,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早就受够了永远站在你身后当陪衬的日子,《汶川有你》的女一号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的资源、你的名气、邢耀浩的关心,所有属于你的东西,我今天全都要抢过来!”
厉璐瘫在地板上,过敏反应越来越重,视线都开始模糊,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并肩走了快十年的“好姐妹”,听着她一字一句吐出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疼得发颤。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掏心掏肺信任了这么久的人,居然从一开始,就站在暗处,拿着刀对着她的后背。
厉璐的过敏反应已经蔓延到了喉咙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气管,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的红疹密密麻麻爬满了露在外面的皮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在汶川板房里挤过同一张睡袋、在片场淋着同一场雨拍过戏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点难以置信的哀求:“瑶瑶,你不能这样……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汶川的时候我们拍戏,你有困难,是我亲手把你拉出来的,你忘了吗?”
“忘了?我当然没忘。”丁若瑶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她蹲下身,用指尖狠狠掐住厉璐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甲几乎要嵌进她泛着红的皮肤里,“我就是没忘,才更恨你!你到现在还要拿汶川的事来压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丁若瑶欠你厉璐一条命,我这辈子都要活在你的阴影底下,当你的陪衬、你的附属品,我凭什么要一辈子活在你的光环里?”
她猛地松开手,看着厉璐的头重重磕在地毯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扭曲:“怎么可能放过你?我早就跟你说过,娱乐圈就是这样人吃人,你挡了我的路,我就只能把你踢下去。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后所有的女一号就顺理成章是我的,邢耀浩的所有资源都会落到我手里,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厉璐’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会捧着我,把我当成新的一线女主角。”
丁若瑶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试剂瓶,里面装着半瓶幽蓝色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看着里面的蓝色液体顺着瓶壁缓缓流动,嘴角扯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既然你把所有事情都猜透了,我肯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我算过时间了,这瓶液体的毒性发作得很慢,我现在把它混进你剩下的半块蛋糕里,等你彻底失去意识,我再假装晚一点‘刚好’过来给你送水,发现你出事,第一时间打120把你往医院送。所有人只会觉得你是芒果过敏引发了急性休克,根本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毕竟谁会想到,跟你认识十年、天天跟在你身边的好姐妹,会亲手给你下毒呢?”
她拧开试剂瓶的盖子,幽蓝色的液体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丁若瑶的脚步一步步朝着瘫在地上、连反抗力气都没有的厉璐走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厚重的窗帘把最后一点天光挡在外面,整个卧室里只剩下她踩在地毯上的、轻轻的脚步声,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厉璐的耳膜上。
厉璐看着她手里越来越近的蓝色试剂瓶,过敏带来的窒息感和铺天盖地的恐惧一起涌上来,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指尖死死抠住地毯的绒线,连指甲都快要崩断。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掏心掏肺信任了十年的人,会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哐——”
沉重的实木房门被猛地撞开,门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带起的风把茶几上的台历都刮得翻了好几页。丁若瑶手里的试剂瓶猛地顿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回头,就看见聂思钦喘着粗气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冷汗,校服外套的拉链都被扯歪了,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邢耀浩,两个人的身影把门口的光堵得严严实实。
十分钟前,聂思钦疯了一样打车冲到香山酒店楼下,刚在大堂里撞见正准备上楼找厉璐对新剧本的邢耀浩,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攥住邢耀浩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泛得发白,声音抖得几乎要破音:“厉璐姐姐呢?快带我去她房间,不然就来不及了!丁若瑶她要对她下手!”
邢耀浩看着少年脸上毫无掩饰的慌乱和恐惧,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跟丁若瑶合作了这么多年,早就在片场察觉到她不对劲的苗头,只是一直没往最恶意的方向去想。他没有半分犹豫,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简明扼要地报清了地址和正在发生的危险,转身就带着聂思钦往电梯冲,两个人几乎是踩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往上跑,出了电梯就直奔厉璐的套房,拼尽全力撞开了反锁的房门。
邢耀浩的目光扫到丁若瑶手里那瓶泛着诡异蓝光的试剂,又看见瘫在地毯上浑身起满红疹、连呼吸都微弱得像游丝的厉璐。他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长腿抬起,带着常年在片场跑动作戏的力道,一脚精准踹在丁若瑶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试剂瓶直接从她手里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上碎得稀烂,幽蓝色的液体洒在地毯上,瞬间腐蚀出好几个发黑的小洞。
没等丁若瑶反应过来,邢耀浩已经攥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反剪到身后牢牢按在地上,丁若瑶拼命挣扎着尖叫,却根本挣不开他的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聂思钦扑到厉璐身边。聂思钦小心翼翼地把浑身发软的厉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心脏疼得像被刀扎,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120,报地址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一边轻声在厉璐耳边喊:“姐姐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我在这儿呢,我带你去医院。”
酒店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服务员挤在门口,看着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尖叫的丁若瑶,全吓得愣在原地。没过五分钟,楼下就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两三个警察冲进门,给丁若瑶戴上手铐的时候,她还在疯了一样地咒骂,说所有人都偏心厉璐,说自己才是该站在顶端的人,可没人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聂思钦抱着厉璐跟着医护人员往楼下走,把她轻轻放到救护车的担架上,一路攥着她冰凉的手不肯松开。救护车闪着红灯往市区的医院开去。
急诊室的红灯在医院走廊里亮起来的时候,聂思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绷了整整一路的神经才终于松下来,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得湿透。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永远失去他从八年前的湘西,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那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