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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指使 就是只普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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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遇把小电驴停好,明天要去鼎盛,方懿已经将要带的清单发给了他,并殷切嘱托他一定要带齐。
梅花J:【收到.JPG】
也是一个粉红小兔子揣着信封,萌萌敬礼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季嘉遇才点进方懿发过来的那个PDF,洋洋洒洒几大页,甚至精确到要去一个月要带多少条内裤以及最近他因为季节变更嘴唇脱皮的唇膏品牌。
季嘉遇看得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开门进屋,他换好拖鞋,往里走,可没走几步,他就闻到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甜腻气息。
十一月份,景苑后季节性的桂花在他发/情期期间已经全部落光,不是桂花香。
还在疑惑,他就听见响动,抬眼看过去,一个高瘦的少年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忙活些什么,很是诡异。
季嘉遇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就下意识皱起眉头,却没开口说话。
许越寒把冰箱里的蜂蜜拿出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想了想,还是倒回去半勺。
将勺子放到碗里,拧上塑料瓶盖,一转身就毫无防备地撞上不远处的Omega。
季嘉遇走路跟猫一样,没有声音的。
Omega倚靠在厨房门口,眼神淡漠地将他的行迹尽收眼底,许越寒动作顿住,怀里的蜂蜜一个没留神从手上脱落,“砰”地一声重重落到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Omega的脚尖前。
许越寒急忙回过神来,局促地与Omega对视,像真的干了什么偷偷摸摸的大事,让本就说得不流利的话更加结巴:“我、我……”
季嘉遇面色不变,等了两秒,眼前的少年依旧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将“我”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在干嘛?”
许越寒喉咙就像是被封住,小声回答:“做、做饭。”
季嘉遇从他侧开的身体看过去,碗底只有浅浅一层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结合掉在地上的塑料瓶,一下就猜到是许越寒说的蜂蜜。
Omega就那样站着,静静地注视,像是高傲地睥睨一切,许越寒不敢乱动,也没去捡那个离他很近的塑料瓶。
不知道过了多久,Omega总算动了。
季嘉遇忍着心里想要把这僵尸蜂蜜踢远的冲动,迈开脚步绕过塑料瓶往里面走。
许越寒双脚就像被无形中钉牢在原地,只是视线跟随着Omega移动。
Omega很瘦,背对着他在冰箱里拿东西,穿着那身黑色的校服更瘦了,背后的肩胛骨似有若无地顶起校服。
许越寒胆大包天地想,多吃一点肯定不够,季嘉遇应该多吃很多。
几乎是这个想法刚产生,Omega就转了过来,许越寒迟钝地没能立即低头躲避冰凉的目光,反倒心虚地闪了闪睫毛。
两包八宝粥毫无防备地劈头盖脸砸过来,许越寒下意识地接住抱在了怀里,Omega的声音紧随其后:“我要吃这个。”
许越寒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Omega已经转身,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一时间,许越寒觉得呼吸都愉悦了不少,生怕他反悔不吃了或者不让他做了,赶忙应下:“哦哦,好的。”
厨房里湍急的水声传出来,根本不能忽视,季嘉遇心安理得地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很不想承认,但许越寒的做饭水平确实不错,不论是八宝粥还是面条都煮得恰到好处。
手机里的员工系统上有一封不久前上传的请假申请,黄叔他女儿病情突然加重,需要去医院陪床,季嘉遇点了同意。
季嘉遇之前让舒医生来给张姨她们体检的时候随便也让她去看了一下张姨提了一嘴的黄叔女儿。
舒医生说黄朵朵是罕见的Omega降级二次分化,二次分化成功以后接触任何东西都会很敏感,几乎不能隔绝Alpha的信息素,要是失败就是疼痛而死。全球只有七例,仅M国有一例分化成功,却在分化半年后受信息素刺激去世。
总而言之,无药可救,生死有命。
季嘉遇退出去,又往黄叔的银行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钱左右不是自己的,季嘉遇也不心疼。
许越寒将锅和自己的手来来回回洗了三遍才开始做饭。
热水下锅,许越寒算着时间,拿勺子在锅里搅拌一圈,确保每一粒谷物都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优效,给季嘉遇做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八宝粥。
没多久,浓郁的五谷香传了出来,装满整栋别墅,本来不饿的季嘉遇居然觉得肚子真的有些空了。
听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抬起头,少年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八宝粥出来。
少年在门口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应该端到餐桌上还是季嘉遇的面前,季嘉遇就率先开了口:“端这儿来。”
季嘉遇把手机关掉,直接盘腿坐到了毛毯上,在八宝粥放到茶几上的那一瞬间,先闯入的是少年挽起袖子露出来小臂上的伤疤。
结痂的血痕,还有多个狰狞未散的牙齿印。
少年快速地把八宝粥放下,往后退了几步。
季嘉遇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白瓷碗里的八宝粥,见少年还没走,看向他。
少年袖子已经放了下来,就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等待反馈,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梗着脖子低下头。
季嘉遇:“……”
似乎他不发话,少年可以维持这个姿势到天荒地老,季嘉遇轻飘飘地问他:“你吃饭我看着你,你能吃下去吗?”
话刚说完,季嘉遇就有些后悔,因为面前这个一根筋的少年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立即打断少年兴起的天马行空:“滚吧。”
许越寒理解过来,点点头,也没说话。
看着少年蹑手蹑脚离开的身影,季嘉遇居然品鉴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落魄,连名带姓叫住他:“许越寒。”
少年猛地顿住。
见状,季嘉遇压着嘴角的抽搐,真心发问:“会画画吗?”
“啊?”许越寒后知后觉,说,“不、不会。”
“你舌头捋不直吗?”季嘉遇是在忍不住吐槽一句,说完才继续说,“给我画一张。”
“啊?”这次许越寒是听清了的,只是理解不了,画画是他理解的那个画画吗?
季嘉遇不耐地“啧”了一声。
许越寒连忙点头,又想起他说的舌头打结问题,克制住自己:“好的。”
“那你现在画吧,”季嘉遇发号施令,“随便找张纸。”
画画都有它们专门的纸类,许越寒虽然不懂什么画需要用什么纸,也听见季嘉遇说随便找张纸,还是又确定了一遍:“可以用作业纸吗?我只有这个,”许越寒说着瞟了一眼Omega,又飞快收回,“不行的话,我现在出去买。”
季嘉遇不在意地说:“随便。”
下一秒,他又说:“用作业本。”
许越寒转身上了楼,别墅里安静下来。
八宝粥凉了一点,季嘉遇浅尝了一口,软糯香甜,红枣枸杞糯米多种食材的香交织在一起,卷上舌尖,季嘉遇懒洋洋地拢搭下眼皮,很是心满意足。
根本不知道许越寒在他房间里创作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季嘉遇一碗粥尽,让去随便画画的许越寒还没要出来的意思,房门紧闭。
季嘉遇把碗洗了,看了眼锅里剩余的八宝粥,抽了张纸巾擦手上的水渍,出了厨房。
慢悠悠地上楼,耐心在抵达二楼楼梯口时完全耗尽,抬手敲了两下房门:“许……”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打开了,这倒让季嘉遇怔愣一瞬,随即对上站在门口少年那双漆黑的眼眸。
怎么短短两天,感觉许越寒又长高了。
季嘉遇伸手,说得理所当然:“画。”
许越寒扭捏两秒,但考虑到眼前这个Omega喜欢直来直往,把画递到了他手上,大气都不敢喘。
作业纸上画着一只笨拙的千纸鹤,就是只普普通通的千纸鹤,还以为要给他画清明上河图呢。
季嘉遇垂眸淡淡扫了一眼,错开许越寒的肩头,看向屋里,那个书桌上依旧摆放着整齐的教科书,手机屏幕还亮着,多了一个纸球。
他指向书桌上那个揉成球的纸团:“那个给我。”
许越寒难得犹豫了一下:“那个不好看。”
季嘉遇只是看着他,没说话,许越寒知道这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意思,拖着脚步过去把那个纸团拿了过来,放到了季嘉遇的掌心。
季嘉遇轻轻扬了扬下巴:“锅里的东西处理了。”
许越寒乖乖应下:“好的。”
脚尖换了个方向,没看他,冷漠道:“吃掉。”
没再多言,也没等回答,季嘉遇甚至都没有展开看,拿着那张画和纸团上了楼。
晚上十一点,一个清瘦的人影从景苑侧门走了出去,少年穿着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盖在头上,整个人仿佛融入夜色之中。
许越寒绕到一条漆黑的小巷,小巷的尽头的墙上靠着一辆有些老旧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还是季嘉遇发/情期的时候,许越寒在学校担心他,为了方便赶回来才去二手市场买的,因为刹车失灵和没有脚撑等多个问题,这辆自行车很便宜。
许越寒把车推出巷子才骑上自行车,猎猎的风灌进外套里,吹下少年头顶的帽子,露出他那张不属于少年年纪平静的脸。
风声与自行车车链摩擦的声音交织,在夜深人静里显得有些诡谲的静谧。
半个小时后,许越寒将自行车骑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他刚把车靠好,旁边的门就被打开,里面的光散了一下他的眼睛。
来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Alpha,像一堵墙一样挡住大部分光:“荣哥让我来接你。”
许越寒也没多问,跟上他:“麻烦了。”
是一个算得上复杂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强壮的Alpha只往前走,许越寒就沉默地缀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Alpha才开口,粗犷的语气里有些奇怪:“你一个未成年来打这场。”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许越寒没应。
耳边的喧闹声随着越往里走越来越大。
Alpha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房间:“这里,准备一下吧,你是第二场,到时候找人来叫你。”
推开房门,铁质的房门由于斑驳锈迹吱嘎作响,许越寒说:“好。”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Alpha站定半秒,还是说:“把油彩涂厚一点,到时候太狼狈也看不出来。”
Alpha最后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在西城出头可不是好事。”
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响起少年淡淡的声音:“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