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依附 我们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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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设备都重得要死，还好有三个免费劳动力，只是于津雅不感兴趣以及许越寒多多少少是外人，这份苦差事都落到了宋里叶，不过他也是乐得其所。
好在许越寒帮着宋里叶分担了点。
方懿和季嘉遇走在前面，方懿装备齐全，穿着基地那边送过来的墨绿色速干冲锋衣，卡其色工装裤，头上带了顶同色的渔夫帽，背着一大个黑色的登山包，相机望远镜一应俱全，看起来也是专业至极。
季嘉遇人懒，只是把身上的卫衣换成了方懿不要的黄色冲锋衣，黑色的裤子倒是没换，整个人因为饱和度高的色彩皮肤更白了些，明媚了不少。
没走多久，方懿就耍赖把包扔给了一身轻松的季嘉遇，短气地叹息：“怎么这么累。”
季嘉遇任劳任怨把包背上，感受了一下这个重量，语气淡淡地说：“一个人背两个人的东西，不重才奇怪，我都说了不要带了。”
方懿转身拽季嘉遇的胳膊，被拆穿也不反驳，笑嘻嘻地说：“谁让你早上不吃饭，我猜你昨晚肯定也没吃，那万一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他用手比比身高，差了大半个脑袋，下结论，“我俩这体格，我可背不动你哈。”
这座林子是针-阔叶林混交林，秋季落叶阔叶树变黄掉落，登山鞋踩上去噼啪作响，而常青松杉树冠依旧浓密翠绿，阳光依稀撒下，风又吹着树影婆娑。
身后的三人一伙，也都穿着学校那边统一发的黑色速干冲锋衣和红色鸭舌帽，许越寒最高站在一侧，宋里叶在另一侧，于津雅稍矮一点，在中间，看起来就像一个不太标准的“凹”字。
与前面两个高大的Omega隔了点距离，宋里叶稀奇古怪，时不时举起望远镜转一圈，又一无所获地放下。
于津雅要求才不高，学校会发服装以及登山包，但是每个人喜欢用的设备不同，这个是没包在集训里面的。
许越寒两手空空，于津雅就把望远镜递给他，又指了指一棵树上的正在啄树的鸟，说：“你看看那个。”
正在心虚偷看季嘉遇的许越寒手里被塞了个望远镜，愣了几秒，仓促地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举着望远镜看过去。
正正怼上去，前面那个隔了点距离的Omega一下变得很清晰，近在眼前，他微微侧着脸在说话，眼尾那两颗黑痣并不会随着说话而灵动，像沉默的依附，又格外引人注目。
许越寒轻轻倒吸了口凉气，凌冽的山间空气灌进肺部，有些刺痛。
“那个鸟是蓝矶鸫，脑袋和喉咙全都是蓝色，属于岩石型矶鸫，”于津雅照着《鸟类观察图鉴》解释，等了几秒身旁的人没说话，她抬头看去，只见少年正愣愣地举着望远镜看着正前方，伸手抬了抬望远镜，对上那棵树上的鸟，“在那儿，你看错了。”
许越寒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说：“不、不好意思。”
看着那只全身带着金属光泽的深蓝与灰蓝色交错的鸟类，不由得感慨：“好漂亮。”
“没事的，”于津雅并不在意，“是呀，蓝矶鸫很漂亮，这是雄鸟，雌鸟是灰扑扑的蓝色，有点像灰褐色，两个还是很好辨认的。”
宋里叶在一旁等于津雅科普完，催促道：“咱们走快一点，个二哥他们隔了有些距离了，蓝矶鸫在市区的小林子里都能看见，不稀奇的。”
三人重新迈开脚步启程，宋里叶嘀咕一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蓝头矶鸫，虽然只有一个字差别，可这是真有点罕见呐。”
方懿和季嘉遇说着话，瞧他视线又一次往后瞥去时，顺势转过去，看见身后的三个人落下一大段路程，喊道：“你们走快点。”
宋里叶急忙应道：“这就来二哥。”
一惊一乍的对话惊动了林间栖息的鸟，翅膀拍动树叶发出喧闹的声音，方懿皱了皱眉，对着那些被他吵得离巢的鸟儿态度诚恳地双手合十：“抱歉抱歉。”
两人站定等他们，方懿奇怪地打量起旁边面无表情的Omega。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季嘉遇察觉到视线，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方懿将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你在看什么？”
季嘉遇回答：“没看什么啊。”
方懿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只是没能从Omega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里看出个所以然，狐疑道：“从进山开始，我跟你讲话，你心不在焉地往后面看了三次！”
整整三次。
虽然并不算多，而且时间不短，但这件事情放在季嘉遇身上十分就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方懿立起手指戳上季嘉遇的肩膀。
季嘉遇跟着力晃荡了几下肩头，看他这依依不饶的模样，有些束手无策，用无奈且波澜不惊的语气道：“在发/情期前，我本来都快把许越寒掐死了的。”
闻言，方懿倏然瞪大双眼，无声地咽了好几下口水，顿了顿，才开口：“那个、那个小鱼啊，我说咱们不能冲动行事啊，他……”
方懿脑回路又突然闪过刚才在林苑时季嘉遇一本正经地说“当然”，简直就是鬼话连篇。
他压着嗓子骂道：“靠，季嘉遇，你刚刚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别告诉我他脑袋上那些伤疤是你弄的！”
季嘉遇思考了一下，虽然那天晚上他和许沂南都动手了，但很明显，许越寒额头上的伤是他扣着人家脑袋砸车玻璃搞出来，默默“嗯”了声。
“你这他妈叫你俩没发生啥？”
季嘉遇语气何其无辜且有理：“又没真死。”
方懿忍无可忍，一把揪住比自己高上一些的Omega，把他扯下来一点，用他两人才能听见的最大声音吼道：“你不要发疯！他还只是个孩子！”
季嘉遇脸色空白了一下，不待他反应，方懿一把把他推开，语气冷漠里又带着祈求：“你答应过我的，”方懿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我们都不能变成他们那样的人，你答应过我的。”
季嘉遇只感觉喉咙紧紧的，过了两秒，轻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睛，回答：“我知道了。”
几人汇合，又往前走了没多久，在一处较为平整的乱石溪沟安营扎寨。
宋里叶毕恭毕敬地把三脚架递过去，方懿就拖着三脚架找合适的位置架好，顺便压了几块石头防抖。
大功告成，宋里叶功成身退，跟于津雅和许越寒两人搭帐篷。
许越寒没搭过帐篷，但乐意帮忙，学习能力也令于津雅惊讶，不由得夸奖：“小许，你好厉害。”
许越寒抿了抿唇，勾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和宋里叶蹲在地上捶地钉。
钉好一个角，换了个位置准备在钉，许越寒不经意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季嘉遇一手拿着长焦镜头，一边眼疾手快地拽住从碎石上滑倒的Omega的胳膊。
有些距离，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Omega站稳后，季嘉遇和他说了几句话，Omega惊慌失措的眉眼展开，抬手在嘴上拍了拍，像是做着飞吻撒娇说着“爱你”。
一个没留神，锤头重重锤上食指骨节，手掌陷了半截进土里，疼痛唤回许越寒的神志，他低下头。
还好只是擦着地钉划过，只有一层浅浅的擦伤，只是锤头实实在在落到了坚硬的骨节上，毛细血管受重力破裂，那一片皮肤已经青紫起来。
许越寒盯了一秒，尝试动了动手指，还能动，而后面无表情地把锤进地里的手拖出来，没再抬头，继续锤地钉。
季嘉遇把镜头装好，搭在三脚架上，方懿拍了拍手，回头一看，惊讶于三人动作都迅速，对还在搭帐篷的三人说：“打这么快，你们过来看吧，剩下的我们来。”
宋里叶和于津雅同时抬头，闻言，也不推辞，异口同声：“好耶。”
于津雅扭头对一旁默默劳动的许越寒说：“小许，走吧，等二哥他们来搭就好。”
正好把最后一个地钉锤好，许越寒站起来，把手揣进兜里，小声说：“我想先休息一下。”
于津雅看着他，确实兴致缺缺，也没什么其他事，理解地拍了拍搭好的帐篷：“你是不是走路走累了，你刚刚背的包里有吃的和喝的，你可以吃一点然后进帐篷里睡睡觉。”
许越寒点点头。
虽然于津雅表面说无聊，但最开始的新鲜感还是让她兴致勃勃。
方懿低着头调试设备，只听见两个人的声音，瞥了眼，也确实只有两个，奇怪问道：“许越寒呢？”
于津雅急忙解释说：“二哥你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他的，是许越寒说他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宋里叶也接话：“对啊，二哥你可不能乱想我们。”
两人在身边叽叽喳喳地东问西问，闹个没停，方懿秉持他俩是方知颂宝贝弟弟妹妹的原则，耐心地一一解答。
刚直起身体，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季嘉遇的声音传下来：“你在这儿带着他们看吧，我去弄帐篷，反正也还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
还没来得及说话，才抬头，就只看见季嘉遇留下的一个疏离背影。
许越寒本来只打算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坐着，一抬头，却见Omega一个人抬步走了过来，与旁人交谈时的温文尔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敢匆忙地瞥一眼，而后花了不到一秒钟思考，开始低头锤地钉。
季嘉遇步子不大，少年在他转身时对视后急忙低下脑袋，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锤子一锤一锤往钉子上砸，走到三分之二，他已经换了个位置，整个人看起来着急不已，几番季嘉遇都要以为他又要锤到自己的手。
毛毛躁躁。
正要开口说话，少年蹭地窜起来，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跟只鬼鬼祟祟的黄鼠狼一样，拉开帐篷的拉链，整个人一溜烟躲了进去，留下一双孤零零的脚在外面。
话到嘴边的季嘉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依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