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活人祭 摄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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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马车刚停稳，车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左卿墨没等小厮搬来脚踏，便先一步跳下车，转身探入车厢，将那个裹得像个蚕蛹似的人稳稳抱了下来。
“放我下来……”臣叙堰的声音闷在厚重的狐裘里，听起来虚弱，却带着一股子不想认输的倔强，“本王还没残废到不能走路。”
“哦？”左卿墨挑了挑眉，脚步没停，径直往暖阁走，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刚才在殿上是谁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还得抓着本座的袖子才没摔倒的？”
“那是演戏。”臣叙堰理直气壮，甚至还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演得惨一点，怎么显得你情深义重、力排众议？怎么让那帮老东西闭嘴？”
左卿墨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行，演得好。那现在戏演完了，王爷是不是该赏本座点什么？”
“赏你……”臣叙堰刚要开口撩拨两句，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猛地推开左卿墨的怀抱，捂着胸口冲到院中的梅花树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这一次不是演的。
一口黑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妖冶得让人心惊。
左卿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扣住臣叙堰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下一秒，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琉璃眸子里，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寒毒入骨，心脉受损。”左卿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手指微微用力，渡入一股温和的真气护住他的心脉，“谁给你下的毒？”
臣叙堰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仿佛吐血的不是自己：“还能有谁……朕的好皇兄呗。这毒叫‘千机引’，平时不发作，一旦动怒或者动情，就会噬心蚀骨。”
他抬起眼，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挑衅，指尖轻轻勾住左卿墨的衣襟：“你说巧不巧？今日在朝堂上，我又动怒，又动情……这毒，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左卿墨死死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比臣叙堰还要重。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碎尸万段，但他知道不能。
“好，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杀进宫去的冲动，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暖阁。
就在这时，王府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暗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倒在雪地里，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极度的惊恐：
“王爷！出事了！城南……城南那座‘镇龙塔’塌了！”
臣叙堰原本靠在左卿墨怀里喘息，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推开左卿墨，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摄政王应有的锐利与阴沉。
“镇龙塔？”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股狠劲，“那是大梁的国运所在，怎么会塌？”
暗卫头磕在地上，血混着雪水：“回王爷，塔塌的时候，里面……里面传出了惨叫。禁军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塔基下面……下面全是死人！”
“全是死人？”左卿墨眉头紧锁，目光扫向臣叙堰。
臣叙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幽深莫测：“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大梁的龙脉上动刀子。”
他转过头，看向左卿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皇兄是想逼我出门啊。这‘千机引’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左卿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愤怒。他知道臣叙堰说得对，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摄政王的死局。
但如果不破这个局，臣叙堰身上的毒就永远解不了，他们在这朝堂上就永远是被动的。
“我去。”左卿墨沉声道。
“不行。”臣叙堰立刻拒绝，“你是大祭司，神坛的事刚过，你现在露面就是给御史台送把柄。”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这事涉及皇家秘辛，只有我这个‘乱臣贼子’去查，才名正言顺。”
左卿墨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我陪你。我不露面，我在暗处。”
臣叙堰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得意：“好啊。那就看看，究竟是他的刀快，还是我们的命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活人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