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18、骨片出现 溶

　　溶洞里安静了很久。

　　水滴声，一下一下。

　　姜子夜站在阵盘边沿，垂眼望着面前跪伏的人，开口：

　　「抬头。」

　　灰白头发僵将直起身。

　　他的脸比记忆里老了太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旧袍下的肩胛骨瘦得像两片收拢的刀。

　　他目光碰了一下姜子夜的脸就避开了，落在旁边的碎石上。

　　「末将有罪。」他说，

　　「末将当年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您体内的凶煞之气快压不住了，天师府要先动手封印您。末将怕您被暗算，就想先下手逼天师府露破绽，替您清掉内鬼。」

　　他的指甲抠着石缝，声音越来越哑：

　　「末将往天师府送了信，说您要先打他们。等末将发现两边都收到了信已经晚了。您跟天师府两败俱伤，九重封印落下来，末将连您一面都没见着。」

　　「后来呢？」姜子夜问。

　　「后来末将查了三十年。写信的人在天师府内部，两边信都是他写的，模仿了您的笔迹送到末将手上。末将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末将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您剩下的六重封印加固了一层。」

　　他双手撑地，额头重新磕下去：

　　「末将一直守在这里。末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醒，末将不敢走。」

　　姜子夜蹲下来，跟他平视。

　　僵将感觉到他靠近，僵直着没敢动。

　　姜子夜伸手拍了一下他灰白的头顶。

　　很轻。

　　「寡人知道了。」

　　僵将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伏得更低了，瘦削的肩胛骨在旧袍底下剧烈起伏。

　　姜子夜站起来走回姜白面前。

　　姜白蹲下，把他战袍领口歪了的系带重新系好，手指绕过布料打了个端正的结。

　　姜子夜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转头看向僵将：

　　「寡人不杀你。功过相抵。」

　　僵将直起身，双手从旧袍内襟里托出一块暗红色的骨片，掌心大小，边缘泛着温润的光。

　　他跪着举高过头顶：「末将守了千年赎罪，等的就是这一天。」

　　姜子夜伸手接过去。

　　骨片入掌的瞬间，阵盘深处的暗光猛地亮起来，从裂缝底下翻涌而上，整个溶洞照得通明。

　　光缠绕着骨片往他手腕上蔓延，姜子夜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阵盘中心跪着的僵将俯低了头。

　　姜白的手从后面搭上姜子夜肩膀，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姜子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骨片，光从指缝里漏出来，映在他脸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只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握骨片的那只手翻转了一下，指尖覆上了姜白的手背。

　　光越来越盛。

　　整个溶洞的暗光都在往他掌心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