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19、相吻 骨片在

　　骨片在姜子夜掌心碎开了。

　　光芒从姜子夜脚底往上窜，缠住他的脚踝、膝盖、腰腹，沿脊椎一路攀上肩头。

　　五岁的轮廓在光里开始拉伸——

　　肩膀变宽，手臂变长，那件裹在身上的宽大战袍从拖地变成了垂到膝弯。

　　墨色的长发从肩后垂落下来，铺了满背。

　　光散下去的时候，姜子夜站在阵盘正中央，赤脚踩在碎裂的石面上，一身黑衣，长发散到腰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指节分明，皮肤薄白底下透着一层暗红的血管纹路。

　　他把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抬头看向姜白。

　　姜白站在三步之外，一只手攥着刀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嘴唇抿着，下巴绷得很紧，眼眶红了一圈，红得发烫。

　　他朝姜白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脚底传来细碎的硌痛，他没有停。

　　走到姜白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阿白。」

　　姜白的刀柄从手里滑下去，“咣“一声砸在石面上。

　　他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

　　那不是主仆的跪礼，是他把脸埋进了姜子夜摊开的掌心里，额头抵着那温热的掌心，肩膀开始抖。

　　姜子夜弯腰，另一只手托住他胳膊肘把他拽了起来。

　　姜白站起来的时候脸还在他面前几寸的地方，睫毛是湿的，眼眶里有东西被压着没掉出来。

　　姜子夜的拇指蹭过去，贴着他眼角擦了一下。

　　「瘦了」姜子夜的声音深成。

　　姜白嘴角翘了一下，但眼里的东西还是没忍住，从睫毛根上滚了一颗下来。

　　他别了一下脸想躲，姜子夜的手扣住他后脑勺没让他转开。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

　　姜白的唇贴上来。

　　很轻，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印过去。

　　洞外有风灌进来，卷起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摆，黑的和黑的缠在一起。

　　身后跪地的人——僵将、黑甲僵将、灰色夹克的僵将——

　　没人抬头看，石壁上只有三个人的影子映着。

　　吻了很久。

　　姜白松开他的时候直接弯腰把姜子夜打横抱了起来。

　　姜子夜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了姜白的脖子。

　　长发从肩头垂下去，荡了一下。

　　「我们回家。」声音闷在姜子夜发顶上，胸腔贴着胸腔传过来。

　　姜白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战袍前襟，笑了。

　　身后雾都山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千年战场终于安静了。

　　姜白抱着姜子夜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头和旧阵纹的裂痕上。

　　低头

　　姜子夜仰头看他。

　　晨光从洞口灌进来，打在他家僵祖侧脸上，那张千年没变过的轮廓被光镀了一层浅金色。

　　洞外天光大亮，雾都山整个被晨光染了一层淡金色。

　　山腰盘山公路尽头停着那辆黑色轿车，后座车门开着，儿童座椅上还搁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饼干。

　　姜白抱着姜子夜走出洞口的时候，身后三个僵将跟着鱼贯而出。

　　顾长留站在最外面，迎着晨光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成年姜子夜身上——

　　穿着战袍、光脚、长发、他看了三秒，把手里没亮完的半张符纸折了塞回袖子里，转身走了。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