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17、旧符揭秘 顾长春

　　顾长春退到裂缝边缘的时候，脚下又塌了一块。

　　他稳住重心，抬手想掐诀，姜子夜动了。

　　他每一步都不快，但顾长春那只掐诀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住了他指尖的灵力流转，像被一只手按住了脉门。

　　姜子夜在他三步之外站定，抬头看他。

　　身高差悬殊，但顾长春低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了一下。

　　姜子夜抬手，轻轻一推。

　　顾长春整个人往侧面滑出去七八步，脚尖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闷响一声，嘴角溢出一线血。

　　他抬手擦了擦，低头看着指腹上那点红，忽然笑了出来。

　　「好。」他笑着直起身，抹掉下巴上的血。

　　他把手伸进道袍内襟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符纸。

　　符纸边角泛黄发脆，像是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他朝姜子夜那边抛过去，轻飘飘的符纸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两个人中间的碎石地面上。

　　「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们死战到底。」顾长春靠在那块岩石上，呼吸还不匀，

　　「我来确认一件事。」

　　姜子夜低头看着脚边那张旧符纸，没弯腰去捡。

　　「确认什么？」

　　「确认挑拨离间的人。」顾长春偏头看向姜白。

　　姜白弯腰把地上那张符纸捡起来，翻到正面看了一眼。

　　他的手在符纸边沿停了一下，然后递到姜子夜面前。

　　姜子夜接过来。

　　符纸正面是两行字，毛笔写的，墨迹被岁月浸得发褐：

　　「僵祖不除，天下大乱。」底下落款两个字，笔锋收得利落干脆。

　　姜子夜的目光落在落款上。

　　他的手停了。

　　五根指头捏着那张薄薄的旧符纸，指腹压在落款那两个字上面，没有翻开。

　　姜白蹲下来。

　　他看见姜子夜捏着符纸的指尖在抖。

　　很轻的幅度，像纸片被风吹动的那个程度，但那五根小手指的关节微微泛了白。

　　「主上。」

　　姜白的双手伸过来，包住了那只捏着符纸的小拳头。

　　他的掌心很热，完全盖住了姜子夜的手背和手指，把那团小小的拳头整个拢在掌心里。

　　姜子夜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千年不露的疼。

　　很淡，像结了痂的伤口被人揭开一个角，底下的东西没流出来，但光看那个眼神就知道底下全是深的。

　　姜白把他整个连手带人抱进了怀里。

　　两只手臂圈住那个套着宽大战袍的小身体，拢得很紧，下巴搁在他头顶。

　　姜白说，「我在。」

　　姜子夜靠在他胸口没动。

　　那只攥着符纸的手被姜白握在掌心里一起捂着，纸角从指缝里露出来一小截，边角在风里微微摆动。

　　顾长春在几步之外看着，把视线移开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姜子夜从姜白怀里退出来，低头重新展开那张符纸。

　　他看了一眼落款，然后把符纸折了两折，塞进战袍口袋里，脸上一片平静。

　　「传假消息的人在地下守阵眼。」他说，

　　「那个阵眼连着你脚下这个裂口底下的符线。」

　　顾长春直起身：「那阵眼不是我的。我布这个阵只用了外面的三层，底下更深的地方有一个更老的阵。那半截断符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裂缝深处还在明灭的暗光，「是别人留的。」

　　姜子夜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

　　暗光从深处浮上来，带着一股他熟悉的、千年前的气息。

　　「寡人的阵。」他说，

　　「当年打完仗之后被人改过，加了第二层封印。那个人没走，一直留在底下替寡人守。」

　　姜白的刀柄在掌心转了一下。

　　千年前，跟着姜子夜的那三个僵将里，排第一的、被所有人喊“主帅“的那个

　　姜子夜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旧符纸的折角。

　　「寡人下去。」他说。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