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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日宴 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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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推着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走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在众人的欢呼和起哄声中,尉迟琛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极其敷衍的许了愿吹灭了蜡烛。之后又退回了阴影里。林兮兮送的手工拼图被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在一堆礼物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切完蛋糕,包厢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达到了顶点。边鹤抢过麦克风,大声嚷嚷起来:“来来来!今天一个也别想跑!阿峙,你都多久没开嗓了?今天我们琛哥生日,你高低得整一首!”
“就是啊峙哥,来一个!”周围的人跟着疯狂起哄,连苏婉也在一旁拍手,眼眸盯着陆峙。
陆峙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本想拒绝,眼神却在跟某人相撞时微微顿了顿。
他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向包厢角落的乐器架旁,单手拎起了一把木吉他。何棠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平时只会抽烟打架的他,居然还会弹吉他。
陆峙拖了一张高脚凳在包厢的那个台子上坐下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琴弦上拨了几个和弦,他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清了清嗓子,没用伴奏,调高了下话筒架的高度,指尖开始弹出熟悉且流畅的旋律。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他一开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便在包厢里回荡开来。那是一首老歌《情非得已》,陆峙的声音和平时说话的拽里拽气不同唱歌时的他,声音里藏着温柔。
包厢里的人对于他会弹吉他都很震惊,尤其是边鹤。他七岁认识陆峙,只见过他家里摆着一架钢琴,而且认识这么长时间,只见过他在外面弹过一次,对他会吉他这件事一无所知。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偶尔盯着琴弦,大部分时间,都始终紧紧锁在包厢里的某个角落,盯着她那逃避的眼睛。
何棠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脸颊滚烫得要烧起来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往下盯着他拨弄琴弦的手指。
一曲终了,陆峙修长的手指按住余音未了的琴弦。短暂的寂静后,包厢里爆发出了起哄声和尖叫声。
边鹤一边吹哨一边喊:“噢——!峙哥牛逼!这歌唱给谁听的啊?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苏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地看着何棠。陆峙没理他们,他把吉他放回去,长腿一迈坐到她旁边,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偏过头看她通红的耳根,低笑了一声,声音低哑逗弄道:“何棠,你耳朵红什么啊?”
“这里太闷了。”说罢,又拿起桌上的果汁掩饰尴尬。
“好听吗?”
她放下杯子,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操,他追到了吗就跟这儿孔雀开屏。”
边鹤在一边小声吐槽,转过头又把矛头指向了坐在一旁、神色清冷的寿星,“来!下一个!阿琛,今天你可是寿星啊,别整天跟个冰雕似的,我坐你旁边都嫌冷,赶紧来一首暖暖!”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尉迟琛身上,有人塞给了尉迟琛一个麦克风。他捶着双眸,没有扫兴,象征性的来了一首。
酒上头以后,有几个不知情的男生围了过来找何棠搭话,大嫂长大嫂短的叫了起来。
“我不是,你们叫我何棠就好了。”
“哎哟——明白明白,大嫂害羞了。”
苏婉的视线如芒在背,黏稠地落在她身上,何棠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指尖紧紧地扣着玻璃杯,有些局促地咬了咬嘴唇。
不远处的陆峙偏过头,一眼就瞅见了她眼底的那份无措与抗拒,他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嗓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听不懂人话?都他妈别瞎起哄,我跟何棠现在就是朋友。再乱叫,今晚谁也别想走出这门。”
边鹤是个有眼色的人,一见陆峙真有点护犊子的架势,又怕何棠生气,就马上顺着杆往下滑:“对对对,阿峙说的对,何棠脸皮薄,大家别瞎闹了!来,喝酒喝酒,今晚不把寿星灌醉,谁也不许走!”
气氛很快被边鹤重新炒热,男生们开始拼酒,苏婉被几个女生拉着去玩骰子,本来也问何棠,但何棠不会就拒绝了。
陆峙被边鹤缠着灌了一大杯洋酒,他现在正低头捏着太阳穴。
何棠看了看周围,旁边的尉迟琛好像喝多了,安安静静的陷在沙发里,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她端着那杯果汁走过去,“尉迟琛,生日快乐。”又把被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很轻,却又带着真诚。
尉迟琛有些疲惫的抬眼看向她,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他端起面前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和她的果汁轻轻的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冰块在烈酒里沉浮,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他抿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何棠,你说为什么话说开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说的是林兮兮。那个以前每天在走廊里叽叽喳喳,红着脸给他送草稿纸的女孩,现在却连他的生日都不肯露面,只是托人送来一盒冰冷的拼图。
她看着他眼底深处的落寞,脑海里浮现出林兮兮在课桌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最后却又笑着说“见面他会尴尬”的模样。
何棠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兮兮是个死心眼的人,你可能不了解,她其实嘴硬心软。她不来,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太喜欢你,也太在乎你的感受了。她怕她过来,会让你觉得困扰。”
尉迟琛眼神微微一震,她继续说:“她把礼物交给我的时候说,想给她的暗恋画个句号。你如果真把她当朋友,等过阵子,大家把这阵尴尬劲儿过去了,你主动去找她说话,她肯定会原谅你的。她对你,从来都硬不下心肠。”
尉迟琛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半晌没有说话。
包厢里流淌着嘈杂的摇滚乐,而在这个冷清的角落里,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理科天才,正因为一个普通女孩的缺席而陷入了漫长而深刻的自省之中。
何棠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她相信以尉迟琛的智商,他能明白林兮兮那颗赤诚却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