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说清 拧巴会传染 ...
-
电影《小王子》里有句台词：
" 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
后面一句是：
" 我们不怕掉眼泪，但是要值得。 "
咖啡店的暖气烘着人昏昏欲睡，刚刚那种气氛并没有停留太久。雨势渐歇，窗外的天空呈现出压抑的深灰色。
尉迟琛低着头，那双没有了眼镜装饰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他从便利店买回了一枚精致的草莓慕斯和几片创可贴，推到兮兮面前，动作生疏地帮她贴好了手心的伤口。
“回学校去吧”。他的声音平淡极了，像是一层结了冰的湖面。
“以后别跟着我了。我的事全是我自己的选择，没必要让你参与进来。还有……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林兮兮双眼猩红盯着他看，她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会进一步，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现在有一百个问题要问他。
她想问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刚才在雨中看她摔倒时那么紧张？想问既然不喜欢，刚才为什么要帮她擦药？可话到嘴边，看着尉迟琛那张恢复了冷漠面具的脸，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后来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当何棠重新回到教室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林兮兮趴在课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总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朋友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她心头一紧，轻轻走过去，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缓缓别到耳后，低声问道：“兮兮？怎么了？不是去追尉迟琛了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兮兮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明艳的笑脸此刻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她紧紧攥着你的手，指尖冰凉：“棠棠……他说他不喜欢我。他让我别跟着他，说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何棠轻拍着她的肩膀，林兮兮其实长得很好看，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追她，可她却偏偏一眼看中了这座冰山。
原来平时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林兮兮，竟然会为一个八字没一撇的男生掉眼泪。
…………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空起来充满了初冬的寒意。
那次打架处分结果出来后，陆峙和尉迟琛还是回家反省了，在那之前，他俩早被父亲抓回市里，禁足反省了好几天。
自从他们恢复了表面“青梅竹马”的这个身份后，他不在那么高冷，而是经常会发来一些内容琐碎又笨拙的消息——“这道题辅助线怎么画？”“这个题我到这里卡住了，你跟我讲讲呗。”甚至还会在深夜发来一句英文句子何棠帮忙翻译。
后来何棠发现，他桀骜不驯的外壳里，包裹着一个敏感孤独又脆弱拧巴的心。
尉迟琛生日快到了，陆峙发来邀请:“周六晚上，阿琛生日，在校外一家私人会所，他爸放他回来了，阿琛说让你带林兮兮一起来。”
“他怎么不亲自去跟兮兮说？”她想起那天林兮兮哭的撕心裂肺，忍不住没好气的说。
聊天框那一头，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时间久到她以为不会再发来什么时，在何棠退出的前一秒发来了一条消息:“他抹不开面子，也不想给错误希望，他没有看着的那么冰冷，所以借你的名义去邀请她。”
“我不保证兮兮会去。”
发完消息，她转切到与林兮兮的聊天框，当她把内容转达给林兮兮时，那个平日里活泼的姑娘只是用力的搅拌着杯子里的热可可，笑了笑，发送了一条消息:
“不去了棠棠。话说的太开了他见了面也尴尬，而且……他估计也没拿我当朋友，心里也没我。你帮我把这份礼物带去吧，是一个手工拼图，我拼了好久呢，送给他，也算是给我这段还没怎么开始就结束的暗恋画个句号。”
周六晚上，何棠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和一条浅牛仔裤，站在私人会所金币辉煌的门口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陆峙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单身插着兜倚在门口吸着烟，看见何棠后把烟掐灭，让她跟着他走。
走进包厢，尉迟琛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指尖夹着一颗剔透的冰块。看到何棠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后，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被捕捉的一干二净。
何棠走向前，将自己的礼物连并林兮兮的礼物一同放到桌上:“下面的是我送的，上面的是兮兮让我给你的。”
“谢谢。”
尉迟琛盯着那个精致的礼物盒，手指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转过了脸，看不清神色。
何棠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包厢里的女生很少，而且大多都是跟男朋友来的，光线愈发迷离，酒精在空气中蒸腾出一丝张扬的气氛。
阿森和那几个男生早就喝高了，揽着肩膀大声唱着歌。半途，阿森神神秘秘地出去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带进来了一个女生。
女生显然跟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身上穿着设计感极强的短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风情。
“你就是何棠妹妹啊？”那个女生身材高挑、留着大波浪端着果汁在她旁边，那个女生其实进门后的第一眼就落在了正在和人说话的陆峙身上，她看陆峙的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喜欢。
“我是苏婉，你要是愿意可以喊我婉婉姐。”她勾了勾红唇，声音又欲又甜，眼神在她朴素的穿搭和干净的脸上扫过。
她对何棠似乎没有太大的敌意，但说出的话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阿森之前天天说阿峙被一个成绩不次于阿琛的小姑娘勾了心，我还不信，长得可真乖。看来……阿峙的口味变了呢，以前他可最讨厌乖乖女了。不过，他能带你来这种地方，看来你是真的挺特别的。”
何棠抿了抿嘴，接住了她的话:“谢谢婉婉姐夸奖，我和他们都是朋友。”
苏婉见她是这种反应，轻哼了一声，变袅袅婷婷地起身朝陆峙的方向走，试图去搭他胳膊却被他避开了。
陆峙隔着人群朝何棠看来，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说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