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秘书长的狂 ...
段文瑞戴上眼罩,被人押进沐安局审讯室,按在椅面,手铐和脚镣同步锁死。
耳边响起警员的叮嘱:“注意点,这人有狂躁倾向,攻击性很强。”
“你才狂躁 ——!” 段文瑞狠狠啐了一口,当场反驳。
下一秒,一片冰凉抵在他的脑门上,是枪口。
死亡的寒意瞬间攥住他的心脏。蒙着眼,他看不见周遭景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对方手指扣向扳机的画面,仿佛已经听见扳机待击的咔哒机械声响。
他梗着脖子:“我……我正常得很……”说话间,两条腿却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枪口在这一刻挪开。段文瑞刚松口气,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他的神经再度紧绷。
“哒哒、哒哒”
黑暗放大听觉。整个房间像是回音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叫人完全辨不清危险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清脆落锁声响起。
段文瑞肩膀一颤,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您好,段文瑞先生。现在您可以摘下眼罩。”
话音落下,机械手铐弹开,段文瑞迫不及待摘下眼罩。眼前是一整面钢化玻璃,玻璃之后坐着审讯他的人,身旁摆着一块巨型立式屏幕。
审讯员微笑着说:“请您戴上手边的设备。”
段文瑞的目光落到手边那副黑框镜架上。他拿起来反复摆弄,指腹摩挲过镜片,没有半点异样。他半信半疑地戴上,眼前的桌面并未扭曲,只有细微的机械嗡传入耳内。
他刚抬眼,野兽的嘶吼猝不及防灌进耳朵。一头形同丧尸的怪物径直朝他爆冲过来。奔跑过程中皮肉层层崩裂,鲜血四下飞溅。
段文瑞吓得瞳孔骤缩,弹起身,脚踝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脚镣死死牵制他的行动。他踉跄跌坐回去,下意识抱紧脑袋。
几秒钟时间,26年人生像是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普通工薪家庭,读的是最普通的小学、初中、高中,双非大学,直到毕业都没谈过一场恋爱。海投工作简历,最后中了一个完全没了解过的人设操盘师工作。五千块的保底月薪,软磨硬泡拿到父母名下的一套房。唯一消遣是泡廉价小酒馆看球赛,最大的烦恼是周末回家,被母亲念叨不上进。
如果不是那份【普通人】方案,大概他这辈子只是街头老鼠之一。庸庸碌碌,只为一口吃食奔波。哪天运气不好摔进臭水沟,无声溺在烂泥里,尸骨被微生物分解,连一张寻鼠告示都不会有。
没人会知道街头少了一只老鼠。
如今成了专属人设师,就算死了,或许还能换来一纸讣告。可若是从未遇见苏砚秋,他根本不会落到英年早逝的境地。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做很久的老鼠。
“叮——”
段文瑞以为天堂的门敞开,可为什么眼前翻出绿光——看来他不走运摔进地狱——这一定是与伪人为伍的恶果。
“段先生,您可以放下设备离开,感谢配合。”
连刻耳柏洛斯的吠叫都和审讯员的声音一模一样。
真是地狱空荡荡……
段文瑞猛地抬起头。审讯员冲他比了个“请”的姿势。立式屏幕上放映着模糊的怪物画面。
VR。
“你他妈的——”
段文瑞夺过泛绿光的眼镜就要摔。电流滋滋声在他接触镜架那刻响起,指尖传来烧灼感刺痛。他手一抖,眼镜落在桌面翻了个面。
审讯室门开的瞬间,两个警员冲进来按住段文瑞。段文瑞挣扎着大骂:“等着!老子出去就告你们刑讯逼供!有话快问,别拿这些东西折腾老子!”
肩膀抵死按在桌面,脖颈一掐,他的头被迫扬起,正对审讯员。那人笑得一脸灿烂,段文瑞眼底迸出火星。
“感谢您的反馈,我已记下。还有什么建议吗?没有的话——”审讯员转过头,不紧不慢对警员说:“这个人不是伪人,但是嘛,确实有暴力倾向。“
“你他妈再说一遍——!”段文瑞放声咆哮。他像尾困在案板上的鲤鱼不停扑腾:“当心我把你打到亲妈都认不出!”
审讯员眯起眼,纤细的手指托住腮帮子,缓缓开口:“不介意的话,帮我带句话给王助理,苏砚秋碰上你这样的人,真是——”
段文瑞挣扎的身躯停下。他看见对方脸上漾开恶魔的狞笑,听见其牙缝里蹦出的诅咒: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从审讯室出来,转去接待室见王杰,一路往下走。沿路随处可见被警员押着的嫌疑人。
这些人,都是普查时拒不配合而被捕的。
有的人在咒骂,有的人在嬉笑,有的人面无表情。无表情的人虹膜是黑色,嬉笑的人虹膜却是浅灰色。
段文瑞回头望着灰眼睛男人被押进走廊深处,心神恍惚,径直撞上旁人。
他慌忙致歉,抬眼便看见一双扑闪的灰色眸子。一阵战栗窜过脊背,他心里立刻断定:这是伪人。
女人声音却十分雀跃:“没关系先生,走神很正常,毕竟这里很新鲜对吧!”
即便被警员押解,她依旧回头,冲他挥手:“再见!”
段文瑞怔怔望着女人的背影。她个子不高,年龄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出头,可能更小一些。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裙,后背上绣着的绵羊图案随步伐跳动,远比她脚上那双拖鞋来的轻巧。
如不是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她完全和人类一模一样。
段文瑞有些惋惜,那是个活泼的姑娘。
或许她并非伪人,只是天生灰色虹膜?
段文瑞惊讶于自己的想法,他竟然在为女人开脱。但他由衷期望这个猜想成真,这样一来,女人很快便能像他一样被释放。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如果审讯能在一个半小时内结束,女人就能赶上欣赏晚霞——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概率能看见火烧云。
段文瑞想象着那个画面:女人走出沐安局的那刻,天瞬间被她的热烈点燃,火苗簇拥成云彩,蹦跳的火星落下,在她脸颊烧出炽热的红晕。她该会很兴奋,因为看见家人在等她。孩子扑上前,母女俩紧紧相拥在一起,丈夫则微笑着,张开双臂将她们环抱。就算没有家人,独自踏着晚霞散步回家,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她是人类的前提下。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段文瑞收回视线。
他竟然在共情一类本没有情绪的生物。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直到坐进王杰的车里,仍心有余悸。
王杰面色沉沉。先前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一个都没有理会。
段文瑞心里发怵。他最怕王杰是被苏砚秋逼着来保释他。但他不肯接受自己变成别人的负担,一遍遍在心底自我宽慰:王杰只是顺道救他,苏砚秋绝没有这么仗义。
这么想不无道理。
在接待室时,王杰已经和行动部长起了争执。
“王助理,你可以把人带走了。”
“只放他一个不行,把这批抓捕的人全都释放。”
“这我办不到。”
“之前你们还嘲讽我以公谋私、专门保人。如今我大公无私,替你们考虑——如果我把他带走,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甚至暴动吧?”
“你考虑得很周全。是苏秘授意你这么做的?”
王杰冷笑一声,闭口不答。
段文瑞看向车内空荡荡的后座。刚才在接待室,他心底曾闪过一丝期待,盼着苏砚秋推门进来,从容开口:“没错,是我的指令。这次普查没有提前告知,民众有权拒绝配合。”
可惜,直到警员将二人“请”出去,苏砚秋始终没有现身。
他们没有等到赶来救场的上司,那些被捕的伪人,也没能等来为他们发声的代表。
或许世间本就没有救世主。
可他又实实在在坐在这里,平安离开沐安局。段文瑞转头看向王杰:“秘书长呢?”
王杰发动车子,侧眼扫了他一下:“你面子倒是大,还指望秘书长亲自出面保你。”
段文瑞浑身不自在,赶紧给自己找台阶:“有人托我给秘书长带句话。”
王杰抬眼看向他。
段文瑞故意吊着胃口,手撑住车门,侧身面向王杰,又问了一遍:
“所以秘书长人呢?”
*
苏砚秋立在长桌的尽头,和元首遥遥相对。两侧分列的政务官,饶有趣味地看向他。苏砚秋平静地开口:
“全国伪人普查绕过秘书处审批,没有提前发布安民告示,直接采取突击核查。”
四周异常安静,唯有他的胃在躁动地捧场,闷痛在脏器深处蹦跳。
他扣住桌沿,借这点力道稳住身体,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施压的表现:“整套执行流程不合既定规章,我要求暂停过激执行手段,补全公示环节。”
话音刚落,对面立刻有人应声:“不过是流程上的一点问题,秘书长递交报告申请就够了,有必要召开紧急决策会,占用集体时间吗?”
元首抬手示意那个人住嘴:“话不能这么讲。这是砚秋首次发起紧急会议,于情于理,我们都要捧场。”他对苏砚秋温和地说,“这件事就不集体表决。我批准补上公示环节,秘书处尽快牵头起草文件落实。”
“我要求的不仅是补全流程。”
苏砚秋的声音,淹没在会议室此起彼伏的“散会”声中。他拔高声音再次重申:“我要求暂停过激执行手段,释放本次被捕人员。”身体向前倾的瞬间,痉挛碾过他的胃部。
“放人不行。”身侧立刻有人反驳。在附和声中,那人侃侃而谈:“苏秘,如今人类与伪人已经达成和平,不必再遮遮掩掩。但凡刻意回避普查的伪人,本质上就是不愿接纳这份和平。”
“回避不等于抗拒和平。”
胃部的疼又重了一层,苏砚秋蹙了下眉。一旁传来对那人的小声劝诫:“不要提这么敏感的事,免得把秘书长惹恼。”
但苏砚秋所能感受到的,仅仅是躯体的疼痛而已。愤怒于他根本无从谈起。可他不愿引发人类无谓的恐慌,尽量放平语调开口:
“两族之间的偏见远没有彻底消解。很多伪人选择隐匿身份,不是图谋作乱,只是害怕身份暴露之后,要承受无休止的猜忌与歧视。突击普查,会让他们的生存处境更加艰巨。”
一个政务官开口:“总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恐惧,搁置全盘计划。”
苏砚秋解释道:“伪人不存在恐惧。只是预判生存风险之后,将隐匿视作最优解。”
另一位政务官质疑:“伪人脑如同计算机,做判断自有一套权重逻辑。只靠暂停普查、补一份公示,就能改写他们的最优解?”
听见这句诘问,一丝妄想掠过苏砚秋的脑海:或许对方愿意坐下来理性沟通。
隐痛还在一下下钝击胃部,冷汗薄薄地沁在腰侧。可他脸上却漾开浅笑。理智告诉他,想要争取对方,就该拿出友善与耐心:“隐匿是因为他们预判处境恶化。只要通告厘清普查意义、流程和善后,权衡利弊,他们的最优解就有可能改变。”
提出质疑的政务官挑了挑眉。
苏砚秋的语速越说越快,胃部的抽紧作痛也随之加重:“我可以把通告的具体方案,向各位长官汇报…”
“秘书长。”对方直接打断。
苏砚秋茫然止住话音。
那人缓缓摇了摇头,面露不悦:“具体方案该由你和各部门对接研讨。决策会只商议大方向,不要占用诸位长官的时间。”
另一名政务官接过话:“元首刚才已经批准补全公示,你还在纠结什么?”
苏砚秋望着对方声色俱厉的样子,满心费解。他的诉求已经表述得十分清晰,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反复发问。胃里的闷痛沉下来,却越发坠胀。不是因为愤怒,只是逻辑碰壁带来的躯体应激。
他再次表态:“散会后我牵头起草通告。但请暂停本次过激行动,释放被捕人员,通告落地之后,再启动普查。”
“先前就讲过,不能被部分人的顾虑拖住行动。暂停再重启,资金人力损耗巨大,这点你理应明白。”
“突袭普查带来的损失,会远高于暂停的代价。”
“譬如什么?”有人提问。
“反抗普查引发的人员伤亡,冲突造成的公共财产损毁……以及误抓带来的舆情危机。”
每一次声带震动发声,都会牵动腹腔,将隐痛放大几分。苏砚秋越是据理力争,说话越多,内脏受的折磨就越重,只能刻意放缓部分语句,借短暂停顿缓冲疼痛。
政务官们却不依不饶。他们打的是车轮战。
有人怒斥道:“你把因果搞反了吧?并不是突击普查逼得他们走向激进。这批人本就属于危险分子,就算没有这次行动,迟早也会闹出事端、触犯律法。”
胃腔窜起一针尖锐刺痛,话语险些被这一下掐断,苏砚秋顿了半拍才回应:“您的说法有失偏颇。无论人类还是伪人,抵触无端的身份测试都在情理之中。”
有人眯起眼,指节轻扣桌面:“那该怎么解释,同样面对普查,有人坦然配合,有人却执意对抗?”
苏砚秋愣了愣。短暂的间歇让神经稍稍松缓,眩晕一阵阵浮现在眼前。多重逻辑在脑中纠缠撕扯,思维每多一分冲撞,胃部的痛楚便随之愈发猖獗。他挣扎着说:“突击普查本就是我们不合规在先……”
“突击普查,就是不给危险分子提前布局的机会。一旦让他们彻底隐匿蛰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绝不能放任少数暴徒,拿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去冒险。”
冷汗滑落,淌进苏砚秋的眼中。突如其来的刺激,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地跳动。
有人叹口气:“苏秘,我明白你对同类抱有共情。可反抗已经是既成事实,你不能视若无睹。”
“我没有……”
苏砚秋扶住额头,想要开口,眼皮猛地一跳,世界一瞬变成黑白两色。他下意识躬身撑住桌面,一股冰凉在体内蔓延,视野才渐渐恢复颜色。
对方趁他短暂晃神的空隙,趁胜追击:“我清楚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伪人的反抗,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不能单凭生物本性归罪于他们。你觉得问题根源是外界可能滋生的偏见,而非伪人本身存在问题。”
苏砚秋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对方:“这难道不正是我们应当考量的吗?”
对方猝不及防被反问,一时间哑口无言。
苏砚秋勉强挺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西装的衣领。模仿着演说视频里的表达方式,他提高声调:“当初明知人类对伪人的偏见无法消除,才启动我的人设改造计划。现在为什么把这个前提抛在一边?一旦排斥成为现实,伪人便会彻底不信任人类,后续各类政策都将难以落地。”
“砚秋,你该自我反省,而非一味诘问我们。”
苏砚秋睁圆眼睛。他全然没有预判到元首接下来的话。
“加快推进你的人设改造,提升民众对你的接纳度。只要身为伪人代表的你,能真正被大众认可,隔阂自然消解,普查又何来阻碍?”
余下几人纷纷附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错不在普查行动;伪人应当坦然现身;而他苏砚秋,该做的是磨掉自己异类的痕迹,去迎合世人的期待。
嘈杂的议论化作一块粗布,死死裹住他的胃。只要他试图辩驳,就被狠狠拧转,迫使他缄口不言。
眼见元首抬手示意散会,众人陆续准备起身,苏砚秋彻底顾不上痛楚,仓促开口:“这不只是人设改造的问题,更不只是伪人的问题!激进的突击行动、无差别的过激逮捕,同样会引发普通人类居民的恐慌……”
没有应答。桌椅挪动、起身离席的声响,盖过了他的辩解。
苏砚秋定定望着众人相继离开的门。肩膀被轻轻一拍,他转头,看见青年政务官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你没有偏袒。”青年政务官劝道,“但我们也一视同仁。不论人类还是伪人,拒不配合检查,就会被暂时拘捕。”
苏砚秋本就不具备人类的感性,读不出言语之下潜藏的体恤。他也看不懂对方散会后特意留下的用意,只将此举判定为新一轮的观点交锋。
但胃痛不停啃噬下,苏砚秋早已无力争辩,也不再奢望对方听得懂。他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整场会议您没有发表过意见,现在散会了,已经错过了发言时间。”
青年政务官眼底闪过悲戚。他缓缓放下手,垂眸不语。
苏砚秋意识到话说得不妥。可胃部持续传来的碾痛,脑力大半被躯体损耗占用,他无精力模拟人情客套,只能本能补救:“您可以把观点留到下一次会议,如果还有下次。”
青年政务官哑然失笑:“想来不会再有下一次相关会议。我找你,也并不是想要同你争辩。”
他抱起手边堆叠的文件,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被拘捕的人员,只要核实确认并非伪人,就会立刻予以释放。”
苏砚秋脱口而出:“如果核实是伪人呢?”
没有回应。
会议室门合上的刹那,腹腔里的绞痛翻上来。可苏砚秋心底掀不起半分怒火。他只是很疲惫,想坐下休息。椅子还未拉到身下,屁股先一步入座,整个人重重跌在地上,脑袋磕到椅面。
尾椎骨一阵刺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一处棱角的轮廓愈发锐利,周遭的景物却在慢慢失真、虚化。眼周滚烫,热浪冲撞着覆在眼球表层的特质壳,又被弹回,眼底火辣辣地疼。
胃里的烧灼感同步窜起,和那冲破虹膜边界、在眼白之中奔涌扩散的浅灰色交相呼应。眼眶迸出细碎刺目的白光,如同烟火引线,在眼底滋滋闪烁。喉咙里溢出闷响,胃里的东西卡在那,上不去也落不下去,只有腥臭味顺食管飘入口腔,途径之处一片瘙痒。
苏砚秋猛地一咳,躬身的动作扯得胃部剧烈痉挛。堵在喉咙的异物被喷吐而出,濡湿他的唇。他抬手草草抹过嘴角,黏腻的液体沾遍指腹。摊开手掌,食物残渣混着暗红血块,胡作一团挂连在指间。
苏砚秋怔怔望着掌间的秽物,闷哼一声。酸水冲上口腔,牙关一刻咬紧,腮帮鼓胀起来,他硬生生将那股酸腐的液体又咽了回去。
这一下用尽力气。他虚虚侧卧在地上,心底生出几分茫然,今天明明没有察觉到明显的反胃感,怎么会变成这样。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垂下手胡乱蹭了蹭,掏出手机,血渍糊满屏幕,来电姓名一片模糊。
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王杰的声音。
苏砚秋吞咽嘴里的腥甜,喃喃地回应:“我刚开完会。来办公室吗?好……我得先收拾一下。刚刚呕了血,应该是血块。”
电话那头的尖叫刺得人头疼,苏砚秋受不了,直接挂断。他低头看着沾满血迹的手机屏幕,自言自语:
“段先生要过来……我本该问问他沐安局检测伪人的手段……可是……”
剩下的半句哽在嘴边,变成与医生的通话开口:“我呕血了,今天可以休息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周一、周四、周六中午十二点更新。 如果没按时更新还望见谅,学生党的时间不由自己决定QAQ 感谢阅读,喜欢点个收藏吧d(^_^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