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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三日自证 青篷车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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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篷车没有去官媒署。
它在前街突然改道,冲进鱼市。谢衡的人追到桥边,只找到被割断的车套。樟木箱不见了,车夫倒在桥洞下,后颈挨了一记闷棍,醒来只会重复一句:有人给了他二两银子。
回到大理寺,谢衡将沈明昭带到值房。
“从今日起三日,你随案协查。三日后若无新证据,依伪造官文、妨碍验尸收押。”
沈明昭看了眼桌上的漏刻:“三日可以。我要义庄近一年的女尸名册、脚牌存根和领尸签押。”
“你在与我谈条件?”
“谢少卿想要的是凶手,不是一份能交差的口供。”
谢衡命书吏取簿册。半个时辰后,六本灰封名册摆满桌面。
沈明昭没有从程蕙查起,而是先查柳十娘。
“活人为何要查义庄?”书吏问。
“有人既能让死人顶她的名字,也可能早替她准备好了死亡记录。”
名册按坊市排列。永宁坊近三年收过十一具女尸,九具有亲属领回,两具无名。沈明昭逐行翻到三年前三月,指尖停住。
“找到了。”
簿上写:女尸一具,年约二十七,右耳小痣,疑为永宁坊柳氏,三日后由夫孟长顺领回安葬。
书吏愕然:“柳十娘三年前便死了?”
“她活到昨日。”
谢衡拿过领尸签押。孟长顺三字下方盖着里正印,手续齐全。若只看官档,柳十娘早已是死人;如今孟家再报一次丧,反倒像在补一个拖了三年的结尾。
沈明昭继续往前翻。那具所谓柳氏女尸的脚牌编号本应是“永三十七”,存根却被改成“永三十一”。
永三十一对应的姓名,正是程蕙。
“两个人的记录被换过。”谢衡道。
“不止两个人。”
沈明昭把六本名册排开。每逢编号跳漏,领尸人名下便有一枚相同的小押记,像半片合拢的心。
她在孟家嫁妆单背面也见过这个记号。
谢衡叫来掌管义庄的主簿。那人看见押记,脸色当即变了,跪下说自己从未见过。
“没见过,你怕什么?”沈明昭问。
主簿额头贴地,嘴唇发抖。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差役送进一张新抄的路引:“柳十娘今晨出城,去向南郊。”
路引上有她的名字,也有里正印。
签发日期却是三年前,恰在她第一次被义庄记作死人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