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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少了一只箱 苏惟真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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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惟真的名字,让问事房静了许久。
沈明昭问:“你查过她?”
“查过旧印。”谢衡道,“三年前,我在官媒署废档里见过同样的缺角。经手人写的是苏惟真。”
“既然三年前便知道,为何不问我?”
“那时你在江南。”
“大理寺不会寄信?”
谢衡看着她:“七年前,你没有给我留下可以寄信的地方。”
沈明昭移开目光。窗纸被风压得微微鼓起,像有人隔在外面,听着这场迟了七年的对话。
她把程蕙的状纸推回去:“让我回明镜斋。柳十娘的底稿在那里。”
谢衡没有放人,只命两名差役随行。
明镜斋已被搜过。抽屉半开,纸卷散了一地,柜上的铜锁却完好。柳眠蹲下拾纸,低声骂了一句:“会开锁的贼,偏要装成抄家的官。”
沈明昭先查昨日的收银簿。柳十娘交来的三百文已经入账,底稿也在,末页附着一张嫁妆简目。
城南染坊两成股,桑田三亩,赤金头面一副,樟木箱一只。
箱子后面没有估价,只写了两个小字:母遗。
谢衡问:“寻常箱子为何列入嫁妆?”
“陪嫁物无论贵贱都该入单。奇怪的是,孟家十年前收妆的回执里没有它。”
柳眠从旧档中翻出孟家账册拓本。沈明昭逐项核对,染坊、田契、首饰都有孟家管事签押,唯独樟木箱消失了。
“柳十娘昨日回去取的,就是这个。”
谢衡道:“箱中若只是她母亲旧物,孟家不必换尸。”
“所以不是旧物。”沈明昭用指腹摩挲嫁妆单背面。纸张有被水浸过的波纹,墨下隐约透出另一层字迹。
她让柳眠端来米汤,薄薄刷过纸背,再靠近炭火烘干。被洗去的字一点点浮出来,是一列年份与姓名。
最早一行在十二年前,姓名写着程蕙。
柳眠倒吸一口气:“可死者才二十四岁。十二年前,她还是个孩子。”
“这不是年龄。”沈明昭指着年份后的两个字,“是婚籍注销之年。”
门外差役忽然来报:“孟家有辆车今早去了官媒署,送的正是一只樟木箱。”
谢衡转身便走。
沈明昭跟上:“我也去。”
“你仍在协查。”
“那张被洗过的嫁妆单只有我看得懂。”
谢衡脚步未停,只抛来一句:“跟紧。”
两人刚跨出门槛,街角一辆青篷车骤然转向。车夫扬鞭,车轮擦着明镜斋门前驶过,篷帘被风掀开半角。
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只旧樟木箱。
箱角,贴着官媒署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