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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投靠公主   不一会 ...

  •   不一会儿结界被白晏霜真身震碎轰然炸裂,刹那间漫天紫金碎光如雨坠落。

      白晏霜九尾尽展,月华神辉覆遍周身,圣洁磅礴的神性威压横扫整片竹海压得周遭妖风尽数凝滞。

      身后黑狐长老夜戾带着一众黑狐妖众疯冲而来,妖气森寒杀意滔天。更远的皇城夜空里两道极快的流光破空追来,芙璃白衣似雪九尾含妒怒绽,萧崇聿墨袍猎猎,掌握皇室玄印,人妖双尊亲追而至势必要将二人截杀于半途。

      前路追兵迫在眉睫,再无半分滞留余地。

      白晏霜缓缓回身澄澈的月色眼眸望向身侧怔然未醒的萧珩,声线空灵清稳褪去平日软糯只剩神女的笃定从容:“萧珩,上来。”

      萧珩一震抬眸便看见她身后九条铺天盖地的雪白神尾温顺垂落层层叠叠、柔软宽阔,缀满细碎星月光华足以稳稳承载一人立身。

      他喉间微涩心头翻涌着极致的惊艳与动容。

      朝夕半月,他为她炊粥梳头、穿衣暖身护她伤病柔弱。

      此刻风云绝境却是她化无上真身,甘愿以身承他护他周全。

      见他迟疑白晏霜又轻声催促,语气带着独属于二人的温柔:“站稳便可,我带你走。”

      萧珩不再犹豫敛去所有惊绪,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起落稳稳落坐于她宽阔柔软的九尾脊背之上。

      狐毛如雪如棉温热安稳,带着清冽的月华香气隔绝了山间所有寒风戾气。

      他端坐其上下意识抬手轻拢衣袍,目光落在身前那道纤细却顶天立地的背影低声道:“我站稳了。”

      话音落定。白晏霜不再停留,九尾猛地振展!

      轰的一声长风炸响漫天月华托着她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冲破层层竹影直冲万丈夜空。

      九条巨大神尾凌空舒展划破沉沉夜色,飞掠之势快如流星转瞬便甩开身后大半追兵。

      夜戾率众追到结界缺口抬头望见那道逐月腾空的神影,只觉神性威压刺骨根本不敢追击半空只能咬牙顿在原地。

      而天际后方芙璃妒火焚心的怒声遥遥传来:“白晏霜!你休想逃!”

      银白妖光紧随月华轨迹死死咬尾,萧崇聿的玄金灵力破空压来,天地间两股绝杀之力紧追不舍风声呼啸,杀机贯空。

      高空风急,流云翻涌。

      萧珩坐在九尾脊背,身下安稳无晃耳边尽是猎猎长风。他望着前方疾驰的身影看着那九条凌驾月色、震慑苍生的神尾沉定开口:“他们穷追不舍,皇城内外皆被萧崇聿掌控,朝野尽是污你祸世的流言普通府邸、暗卫据点皆藏眼线绝不敢久留。”

      白晏霜飞速掠空声线被长风揉得轻缓:“如今全境被封,我们无处可避。”

      “有一处可避。”

      萧珩眸光骤然笃定,隔着晚风稳稳出声,字字清晰:“我长姐,大胤长公主萧明姝。”

      白晏霜微微侧目月华侧脸清丽绝尘:“长公主?”

      “是我唯一的嫡姐,先帝亲封镇华长公主,手握先帝遗留的龙凤令独居京郊静姝台。”

      萧珩语速极快简明扼要道出唯一生路:“她从不涉摄政党政不附萧崇聿,不结朝堂朋党独善其身,手握先皇遗威连萧崇聿也不敢轻易动她分毫。”

      “静姝台有先帝布下的护宫天阵可镇妖力、挡玄印、隔绝一切窥探追杀是如今唯一能护住你我、隔绝朝野风波的净土。”

      白晏霜心头微定,九尾掠空的速度再快三分:“她……会帮我们吗?”

      这是她唯一的顾虑。

      她是被朝野唾骂的青丘妖狐是摄政王必杀之人,太子私护她已是犯险,长公主未必愿意趟这滔天大祸。

      萧珩闻言,语气沉稳坚定,带着全然的信任:“会。”

      “长姐素来通透心善,知是非、辨正邪从不信朝堂片面流言。她知晓萧崇聿专政跋扈、纵容芙璃为祸深宫早已心生不满。”

      “更重要的是她疼我。”

      他眼底掠过一抹温软:“我自幼由长姐照拂长大,于她而言我从不是储君太子只是幼弟。我如今身陷困局、被权臣构陷她绝不会坐视我被构陷加害。”

      “只要我们抵达静姝台求得长姐庇护,萧崇聿与芙璃便不敢贸然强攻。”

      身后追兵的灵光越来越近,杀机沉沉压顶而来。

      白晏霜眸光一凛九尾骤然提速,划破漫天云浪:“好。”

      “那我们,便去静姝台。”

      她载着他踏月乘风,九尾流光璀璨冲破层层黑云朝着京郊静姝台的方向极速疾驰。

      身后皇城方向,芙璃的妖怒、萧崇聿的权谋杀机漫天追袭的光影尽数被甩在身后,但却依旧如附骨之疽步步紧逼。

      白晏霜九尾载着萧珩,踏月飞驰千里山河一瞬掠过。身后芙璃雪白妖光、萧崇聿玄金灵力如夺命洪流死死咬尾追随,杀机压得整片夜空暗沉欲坠。

      京郊之外,一座清雅高台孤立云雾之间。

      楼台依山而建不沾皇城奢靡,飞檐素瓦庭前遍植青松玉兰,台顶隐有淡淡先帝阵法流转,清宁肃穆,与世隔绝的正是静姝台,镇华长公主萧明姝的居所。

      临近高台白晏霜速度渐缓,九尾月华轻轻敛去大半神威。

      漫天铺展的雪白神尾层层收拢,归于身形之内,只余周身浅浅月辉萦绕护住二人缓缓落地。

      双脚触地的刹那萧珩即刻翻身而下下意识反手护住身侧的白晏霜。

      他方才立于九尾脊背,俯瞰山河流云心底早已了然

      她从不是依附他的弱者。可纵使如此,他依旧想护她。

      静姝台庭院寂静唯有晚风拂松。

      下一瞬一道清淡温润、却自带皇家风骨的女声自高台长廊缓缓落来

      “深夜破空,月华覆身惊动我台前阵法……何人擅闯静姝台?”

      廊下缓步走出一名女子。

      她一身素雅月白锦袍,乌发仅用一支简单玉簪束起,眉眼端庄清冷气质娴静却自带威压,不怒自威。正是大胤镇华长公主萧明姝。

      她久居京郊不问朝堂纷争,却身居先帝遗泽,手握龙凤令是整个大胤唯一不必仰摄政王鼻息之人。

      萧珩看见长姐紧绷半月的心弦骤然一松。

      “长姐。”

      萧明姝眸光微震快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萧珩身上随即落向他身侧的白晏霜。

      少女立在月下眉目清绝,周身萦绕着常人绝无的月华神性,虽敛去九尾真身可那股凌驾尘俗的清贵气韵依旧藏不住分毫。

      更让萧明姝心惊的是她台前天阵可镇百妖、阻玄法今夜竟会因这女子周身气息微微震颤。

      萧明姝眼底掠过深讶却不露声色,只凝声看向萧珩

      “阿珩,你半月失踪朝野流言满天飞,都说你私藏祸世妖狐、罔顾苍生,你去哪了。”

      萧珩不及多叙前尘,语速急促却沉稳

      “长姐,流言皆是萧崇聿一手捏造。她不是祸世妖狐,她是被深宫妒火、权臣私欲、同族背叛逼至绝境之人。”

      “此刻萧崇聿与芙璃亲追在后步步绝杀,天下之大,唯有长姐静姝台能容我、护她。”

      话音未落!

      天际夜空骤然一暗!

      两股极致威压轰然压落

      一边是九尾妖戾寒气,一边是皇室镇岳玄力!

      芙璃一袭月白纱衣悬于半空九尾尽数绽开,妒火滔天死死盯住院中的白晏霜。

      身侧萧崇聿墨袍临风而立,手握镇山玄印眼底沉沉带着权倾朝野的冷厉。

      二人凌空俯瞰静姝台,杀机锁死整座庭院。

      “明姝。”萧崇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本宫追索祸世妖狐,此女妖力滔天、惑乱储君、危及大胤社稷速速交出!”

      芙璃唇角噙着冰冷妒笑冷声附和:“长公主殿下,此狐不死世间永无宁日。莫要为了一个异类得罪摄政王,毁了你静姝台百年清宁。”

      空中杀机凛凛,威逼逼人。

      庭院之内萧珩一步踏出,将白晏霜稳稳护在身后直面长空。

      “她绝非祸世妖物!一切祸乱不过是你偏执妒心、皇叔纵容私欲而起!”

      萧崇聿眸色骤冷:“阿珩,你执迷不悟私护妖邪,已是失了储君本分。”

      一直静默伫立的萧明姝缓缓抬眸。

      她抬头望向凌空施压的二人,眉眼淡淡,却字字铿锵,响彻夜空

      “皇叔。”

      “静姝台为先帝亲赐封地,台前天阵为先帝亲布。”

      “此地,不属朝堂管辖不受摄政王权令不问朝野妖言。”

      她抬袖指尖轻点,瞬间整座静姝台灵光大涨,淡金色先帝阵法屏障冲天而起,稳稳护住整座庭院隔绝外界所有妖力与玄压。

      萧明姝目光冷对长空,风骨凛然。

      “阿珩是我萧家嫡子,是大胤储君。他带回的人轮不到外人来定善恶。”

      “今日,这院中之人,我萧明姝护下了。”

      一句落地,震彻夜空。

      萧崇聿面色骤然沉寒:“明姝,你要与本宫作对?”

      “我不为作对。”萧明姝淡淡回视,“我只守先帝规矩,辨人间是非。”

      “流言未可定罪,虚实尚未明朗。皇叔仅凭一己私宠之妒,便动用朝政之力追杀无辜、构陷储君,未免太过操之过急。”

      一旁的芙璃气得尾尖发颤,眼底妒火翻涌却偏偏破不开先帝天阵,只能死死盯着台下月下安然伫立的白晏霜。

      她最忌惮、最痛恨的九尾神狐此刻竟安然立于静姝台中被大胤长公主亲自庇护!

      白晏霜立在萧珩身侧,望着身前从容护下他们姐弟长公主心底翻涌暖意。

      半月竹海困局,一路追杀亡命步步皆是绝境。

      直到此刻,终于有一处地方,肯不问她狐族身份、不信漫天污名,为她挡尽天下刀光。

      萧珩心头大石落地,回身看向白晏霜,眼底温柔安定:“别怕。”

      “有长姐在,无人能再伤你分毫。”

      长空之上,萧崇聿望着坚不可摧的先帝法阵,看着态度决绝的长公主深知今夜再难强攻。

      他眸底暗光沉沉,冷声落下狠话:

      “好。很好。”

      “既然长公主执意庇护,那本宫便拭目以待。”

      “从今往后,静姝台方圆百里封禁严查。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几时。”

      语毕,他袖袍一拂玄金灵力敛去,杀意暂退。

      芙璃深深凝望月下那道清丽身影,妒恨刻骨终是不甘收势随他一同褪去天光。

      夜空重归清寂。

      漫天追杀,一瞬隔绝于高台之外。

      庭院灯火温柔,松风浅浅。

      萧明姝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白晏霜身上,眸中带着一丝看清真身余韵的惊撼,轻声缓缓道:“方才天际月华漫天,九尾凌空……原来,你竟是青丘正统,九天神狐。”

      “我望见你九尾展翼,月华贯空。”萧明姝语气平缓,“青丘九尾神狐,古籍之中只存于传说,今日得见,实属奇遇。”

      白晏霜垂眸,敛去周身残存的神辉。历经一路奔逃,真身力量消耗巨大此刻神脉隐隐作痛,神色也带上几分倦色。她微微颔首坦然应答:“长公主慧眼,我便是青丘白晏霜。”

      萧珩站在她身侧微微侧过身,替她挡去夜里的寒凉轻声对萧明姝道:“长姐,她并非世人口中祸乱苍生的妖狐。一切流言皆是芙璃因妒生恨,联合萧崇聿刻意编造。”

      萧明姝缓步走入廊下,抬手示意侍女退下,庭院之内只余下他们三人。

      “我自然知晓。”她轻叹一声,眼底藏着几分无奈,“萧崇聿把持朝政,朝堂上下,多少是非黑白,皆由他一张嘴颠倒。芙璃入宫之后,恃宠而骄,后宫早已乌烟瘴气。只是我居于静姝台远离朝堂,许多事也只能冷眼旁观。”

      她看向白晏霜,目光诚恳:“你可知道,如今皇城之内,已经传得何等沸沸扬扬。钦天监监正程伯喈迫于摄政王威压上奏星象异变,称有狐妖降世将扰大胤国运。百官上书请求围剿,民间百姓也人心惶惶。”

      白晏霜指尖微微攥紧。

      原来那些流言,早已借着钦天监的星占彻底扎根在人间。

      “程伯喈……”萧珩眉峰紧蹙,“此人是先帝旧臣,本不该屈从于权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明姝淡淡道,“程伯喈一家老小皆在京城,萧崇聿捏着他的软肋。他不敢公然反抗只能违心奏报,不过也并未把话说死留了几分余地。”

      她顿了顿看向二人:“我可以护你们暂居静姝台,可这里终究不是长久的安身之处。先帝阵法能挡妖力、挡玄印却挡不住朝堂的口舌。萧崇聿也不会就此罢休。”

      萧珩神色凝重:“我明白。长姐肯收留我们已是天大恩情。只是眼下我们没有别的退路。”

      “暂且安心住下吧。”萧明姝看向白晏霜语气柔和了些许,“你方才催动九尾真身,神力损耗极大应当好好休养。静姝台有灵泉可滋养神魂对你恢复神脉大有裨益。”

      说罢她吩咐下人备好两间清净的厢房,又取来上好的安神汤药。

      夜色渐深。

      侍女退去,庭院安静下来。

      萧珩送白晏霜回到厢房。屋内烛火摇曳窗棂外月色淌进来落在地面。

      白日里一路踏月逃亡,白晏霜此刻神脉空虚浑身都透着疲惫。

      白晏霜坐在床沿,微微垂眸,乌黑长发散落肩头。

      “萧珩,”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因为我,你背负了通妖的骂名。整个大胤的人都在唾骂你私藏祸妖。你本是储君本该坐拥万里河山,如今却要和我一起躲在这高台之中。”

      萧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认真地望着她。

      “无妨,当初本就是我把你救下来的,我自然要护着你。”

      “若不是你,我在竹海之时早已落入萧崇聿的圈套。是你破结界载我凌空逃亡。这一路是你在护我。”

      “储君之位江山权柄,于我而言毫不在意。世人如何非议,那是世人的偏见。我心中分得清善恶黑白。”

      白晏霜抬眼望向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又温热的涟漪。

      “可萧崇聿不会善罢甘休。”她低声道,“芙璃恨我入骨,黑狐一族也在虎视眈眈。我们躲在这里只是苟延残喘。”

      萧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静姝台只是暂时的避风港。我们需要时间。”

      “一方面你需要借静姝台灵泉休养,彻底稳固九尾神力。另一方面我要联络朝中忠于先帝的旧臣,收集萧崇聿构陷、勾结妖狐的证据。”

      “等到证据确凿便可撕开他的伪装,揭穿芙璃的真面目洗刷你的污名。”

      先帝天阵隔绝外扰高墙青松掩尽风声,可萧珩自入台那日起便从未真正松懈。

      他很清楚

      结界可挡妖力阵法可阻追杀,却挡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挡不住朝堂层层罗织的罪名。

      想要彻底翻盘洗尽白晏霜身上“祸世妖狐”的污名,打碎萧崇聿一手遮天的摄政权柄,唯一的路便是拿到铁证。

      深夜更深,庭院寂静无人。

      白晏霜在厢房借灵泉静养神脉,月华徐徐入体,修复半月来损耗的真身力量。萧明姝坐镇高台看守阵法与地牢细作,为他们稳住唯一的安身之地。

      而萧珩独自立于露台冷风之中。

      月色清冷,映得他眼底沉如寒渊。

      他抬手,指尖轻扣腰间一枚漆黑暗卫令牌。

      那是东宫暗卫统令纵使他身陷困局、被朝野非议,麾下死士依旧潜伏于京城暗处从未离散。

      一缕极淡的龙气随指尖流转化作无形密讯,悄无声息穿透静姝台护阵传入皇城暗处。

      今夜,他要清算萧崇聿多年的罪。

      不多时,一道道极轻的暗卫密报接连无声传回。

      桩桩件件,皆藏摄政王座下最肮脏、最不敢见光的私弊。

      其一私容妖族,暗通狐邪

      萧崇聿身为大胤摄政王执掌朝纲、代君理政,身负镇国之责却公然豢养妖狐、私纳妖妃。

      暗卫探查摄政王府外院密地查到黑狐一族常年寄居王府私苑不受律法管束、不受道门稽查。

      夜戾一众黑狐长老自由出入王府机要之地与萧崇聿私下会晤频繁,王府多年供奉狐族灵位、私蓄狐妖秘术香灰皆是铁证。

      历代皇室规制所用妖物需得皇上应允才可留在身边或为朝堂所用,萧崇聿为一己宠溺,公然破万世规矩。

      其二刻意构陷,伪造妖祸

      朝野漫天流言,从无一句出自百姓之口。

      所有“青丘狐妖祸世、蛊惑储君、颠覆大胤”的传言全部由摄政心腹人手层层散播、刻意引导。

      暗卫截获摄政门下幕僚私信,白纸黑字记录奉摄政王令借星象异动造势污青丘神女为灾星借民间恐慌彻底坐实罪名。

      萧崇聿深知世人不识青丘、只惧妖狐便刻意颠倒正邪以强权操控舆论将无辜之人硬生生塑成祸世妖邪。

      其三胁迫钦天监,篡改星象奏疏

      钦天监监正程伯喈所有“妖星现世、狐乱国运”的奏本皆非天象实情乃是受萧崇聿逼压改写。

      暗卫潜入灵台秘档库房寻得未被销毁的原始星册底稿。

      真正星象记录清清楚楚近日天星稳序、紫微安位,并无妖星降世,所谓异动不过是地脉短暂浮动,与狐妖无半分干系。

      程伯喈迫于家人安危只能誊写伪奏、曲意附权,却暗中保留底稿,藏于灵台最深处留待日后翻案。

      此证一出便可直接击碎“白晏霜祸乱国运”的天命说辞。

      其四私调上古妖战,擅动杀局

      烬猊、玄罴、穷奇三尊上古凶妖,本是上古封禁凶兽,人间朝臣无权调动。

      萧崇聿以摄政权印、结合芙璃狐族秘术私自解封封禁古妖,擅用妖力截杀神女。

      暗卫查到王府调令秘卷记录着当夜层层部署命黑狐告密、布毒封脉、遣三妖围杀、借竹海地势绝杀。

      储君在侧尚且敢动杀招,私调妖物屠戮神族、搅动人间杀业此为越权、擅杀、乱天规、乱朝纲桩桩死罪。

      其五封山结界,私用皇脉禁术

      竹海紫金双重结界地脉封印之力源自大胤皇室正统镇山玄印。

      此印只可用于护国镇灾、守护疆土绝不可用于私怨困杀、囚锁无辜。

      萧崇聿滥用皇室地脉禁术为妖妃私怨封禁千山、阻隔天地灵气、阻神女逃生是以公器徇私情,践踏皇法祖规。

      夜风拂过露台,萧珩听完所有密报眼底寒意层层凝结。

      短短一夜,桩桩罪证尽数落定。

      纸证、卷档、人证、妖迹、秘信、星册底稿……

      萧崇聿与芙璃勾结乱政、构陷无辜、私用妖力、操纵朝野的铁罪已然完整闭环。

      他抬手将所有暗卫传回的秘讯、证据条目一一凝录进东宫密卷玉牒之中。

      玉牒通透字字显影不可篡改、不可销毁是皇室最正统的证物。

      至此

      摄政王再无翻身余地。

      从前世人所见是他权倾朝野、辅政持重、肃穆端严的摄政皇叔。

      而萧珩今夜亲手挖出的是他藏在冠冕朝服之下,纵容妒妖、祸乱朝纲、构陷储君、屠戮无辜的累累罪骨。

      “萧崇聿。”

      萧珩轻声开口,声音冷得像浸了霜的晚风。

      “你借权压人,借妖行凶,借乱世流言杀无辜。”

      “你以为一手遮天,便可颠倒黑白。”

      “那我便让全天下看见真正祸乱大胤的,从不是月下神女,是你权欲熏心,是你纵容妖邪。”

      露台月色如雪,覆在他沉静决绝的眉眼间。

      证据已齐,只待时机。

      待白晏霜神力完全恢复、待朝堂旧臣尽数联动、待舆论风口逆转他便要一举掀翻摄政权台,洗尽她满身污名,还世间一个清白,还大胤一个朗朗乾坤。

      静姝台外,皇城深宫依旧歌舞掩暗流、权妖共舞。

      萧珩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密卷玉牒,眼底沉淀着沉沉寒光。一夜之间萧崇聿勾结妖狐、徇私乱政、构陷忠良、篡改星象的所有罪证尽数集齐字字确凿,铁证如山。

      可他心中清楚手握罪证从来不是终点。

      萧崇聿摄政十余年根深蒂固,朝野半数官员皆受其提拔牵制,党羽遍布六部三省。仅凭一纸玉牒罪证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反被对方扣上“储君谋逆、污蔑辅政大臣”的罪名,届时不止无法平反,连他与静姝台、乃至所有旧臣都会彻底倾覆。

      翻盘,需步步为营,徐徐收网。

      他立在月下垂眸思索片刻再度催动东宫暗卫密讯,一道道无声指令穿透静姝台的护天大阵散落京城各处。

      今夜,他要搅动蛰伏多年的旧朝势力。

      大胤朝堂,从来不是萧崇聿的一言堂。

      先帝驾崩前留下一众忠心老臣,或是戍守边关手握兵权,或是稳居朝堂清流之位,这些人常年看不惯摄政王独断专权、把持朝纲,只是碍于权势压制隐忍不发,静待翻盘时机。这便是萧珩唯一的助力。

      第一道密讯,传往镇北将军府。

      镇北将军手握十万北境铁骑是先帝一手提拔的沙场老将,忠君守道从不攀附摄政势力。多年来驻守边关戍守国土不涉朝堂党争却始终心系皇室正统。

      萧珩密讯寥寥数语:“摄政私通妖狐,篡改星象构陷无辜,祸乱朝纲罪证俱全,不日将当庭揭发,望将军届时领兵归京镇守皇城,以防萧崇聿狗急跳墙、兵变夺权。”

      第二道密讯,送往御史台清流老臣。

      御史台掌督查百官、弹劾奸佞是朝堂唯一可直谏皇权、不惧权贵的衙门。台中有三位先帝旧臣素来刚正不阿,屡次暗中制衡摄政党羽只是势单力薄难成大事。

      萧珩将钦天监原始星册底稿、摄政散播流言的私信凭证、私调上古妖兵的秘卷记录一一附于密信之中,告知三人:“待朝堂大朝之日,率先联名弹劾,撕开萧崇聿伪善面具引百官正视真相。”

      第三道密讯,悄然送入钦天监灵台。

      目标是进退两难的监正程伯喈。

      萧珩并未苛责他被迫伪奏的过错只晓以利弊、动以本心。他在密信中言明自己已知晓程伯喈留存真实星象底稿、未曾彻底同流合污的隐忍,也知晓其家人被萧崇聿挟持的困境。

      信中许诺:“届时翻案成功,必保其阖家平安洗去他屈从权势的污名还他灵台清正之名。只盼大朝之日他能据实上奏,还原星象真相戳破妖祸乱世的谎言。”

      一道道密讯悄然送出,京城暗流于无声处汹涌翻涌。

      露台之上萧珩收了所有气息周身恢复沉静。风吹动他墨色衣袍,少年储君的眼底早已褪去半分青涩只剩历经权谋算计、生死逃亡后的沉稳与杀伐。

      身后,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白晏霜静养完毕神脉修复大半,周身月华温润清和褪去了连日的疲惫倦色。她立在廊边静静望着孤立于月下的身影轻声开口:“都安排好了?”

      萧珩回头望见她清丽安然的眉眼,眼底沉沉寒意瞬间化开几分换上温柔妥帖的色泽。他缓步走近轻轻颔首:“嗯。”

      “军中兵权、朝堂清流、灵台实证,三线皆已布局完毕。”

      白晏霜望着他心底了然。这些日子她在竹海休养、在静姝台调息看似安稳避世,可他从未有一日停歇。

      他一边护她周全,为她遮风挡雨,一边孤身运筹帷幄暗中收拢势力、搜集罪证、布局翻盘。

      “会不会太险?”她轻声担忧,“萧崇聿权倾朝野党羽众多,一旦布局泄露你便是万劫不复。”

      “险,却值得。”

      萧珩目光坚定,字字澄澈:“我要的从不是苟安一隅的安稳。”

      “我要撕碎漫天污名还你清白坦荡。我要扳倒专权乱政的权臣肃清深宫妖邪祸乱。我要还给大胤一个清明朝堂还给天下一个公正是非。”

      从前世人皆说太子仁弱,受制于摄政王羽翼之下。

      可无人知晓这位看似温和的储君心中藏着雷霆万钧的格局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时萧明姝缓步登上露台,素色裙摆拂过青石台阶神色从容通透。

      她早已听闻萧珩一夜布局,望着自己沉敛成熟的幼弟眼底满是欣慰与笃定:“你这步棋走得极稳。”

      “程伯喈心怀愧疚、留有后手,御史台清流蓄势多年镇北将军手握重兵忠心不二。三线联动正是破局的最佳时机。”

      萧明姝目光望向皇城方向淡淡评析局势:“萧崇聿自以为掌控舆论、把持朝堂、挟持百官,一手遮天。可他最大的破绽便是徇私纵欲、勾结妖邪、罔顾国法。”

      “他能压得住一时流言压得住一时权势,却压不住确凿铁证,压不住朝野民心压不住先帝遗留的正统大势。”

      萧珩微微颔首:“长姐所言极是。”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一个时机。”

      时机便是三日后的月朔大朝。

      每月初一百官齐聚金銮殿,禀政奏事是大胤最隆重、百官最全的朝堂大典。

      届时文武百官、宗室王公、台谏御史尽数在场是当众揭发罪证、逆转朝野舆论、彻底扳倒萧崇聿的最佳场合。

      萧明姝眸光锐利沉声定局:“三日后大朝便是决战之日。”

      “我坐镇静姝台守住阵法看管黑狐细作杜绝消息泄露,你与晏霜休养蓄力待到朝堂对决之时便是我们翻盘之日。”

      白晏霜抬眸月华眸光澄澈坚定:“三日后我与你同往金銮殿。”

      萧珩微微一怔。

      “从前一直是你护我为我周旋权谋、对抗乱世非议。”白晏霜轻声道,“这一次我不再躲在你身后。”

      “芙璃借妖力乱深宫,萧崇聿借权势乱朝堂。我是青丘正统神女是被构陷的当事人理当亲赴朝堂直面百官揭穿所有谎言与阴谋。”

      她眼底无半分怯懦只剩坦荡凛然。

      月华神女本就该立于光明之下撕碎污名震慑妖邪正本清源。

      萧珩望着她坚定的眉眼心头温热,轻轻握住她的手:“好。”

      “三日后,我带你入皇城登金銮。”

      “你我并肩,同破迷局共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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