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在下雨》Polyhymnia

8、第 8 章 蔺思然

　　蔺思然闻言想将手抽离，却被我死死握住。我未经修剪的指甲刺入她的肉中，不知道是否留下了痕迹。

　　我想应该是的。我为此而兴奋。我的布偶被打上了我的记号，从此之后她是……我的！

　　我说：“你难道想要再一次伤害我吗？我不在意你的求知欲，你却……”

　　它必须向我敞开心扉。

　　即使她不愿意！但我乐意就好了，我可以帮她解决所有事情。

　　只要在这个森林里面。

　　森林里面。

　　蔺思然不再挣扎。她注视我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真的想要知道吗？这些东西会向那些布偶一样伤害你。”

　　我皱起了眉，问：“为什么？”

　　这些说话不就是两块肌肉上下发出的信号吗？为什么会有伤害？难不成它会变成实体，然后从空中跳出来打我一顿？

　　蔺思然肯定是在开玩笑。那些人骂我都多少次了，也没见真给我造成什么损伤。

　　难不成这是独属于布偶的攻击吗？

　　蔺思然说：“你不能理解也好。”

　　不能理解？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理解?

　　我好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为什么要让我去猜测呢？我的时间、我的思考难道就不是珍贵的吗？

　　说是所谓的保护，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信息啊？

　　只有捉耳挠腮的“痛苦”！

　　蔺思然怎么还有这么坏的一面……

　　蔺思然看出了我的的抗拒，颇为无奈地说：“我是真心的。我只是忘了，忘了你没在那里生活过。”

　　“其实，也挺好的。你比较单纯，但也有实力，不会被人欺负。”

　　我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很珍贵的感情，我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命名。我从来都没有在其他布偶身上感觉到。

　　让我感觉温暖却又痛苦。

　　她绝对不止对我一个展现出这种胸怀，可是我却是第一次感受到。

　　我为什么不能早早地把这种东西占为己有呢？

　　我为什么不能是她眼中唯一的呢？

　　为什么她眼中总是还有其他东西呢？她是不是有可能把我当做其他她见过的布偶呢？

　　我出离地愤怒了！

　　她甚至可能会将我带去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去他们布偶的大本营。

　　那里可能会有很多、很多像是之前白骨一样的布偶。我这样才会真的受到伤害！

　　蔺思然却浑然不觉，她移开了视线看向我的另一具身体。

　　它已经不再往下流淌，而是如磐石一般稳当地卡在了那里，像是一个死物。

　　蔺思然说：“一切都从污染区开始，而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没有人能说清楚。”

　　“污染会催生原本没有如人一般神志的动植物，甚至造物生出神志，并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有些温和，有些暴虐，人类曾试图和谈，却发现毫无办法。”

　　“因为人是弱小的，他们不能去赌这些变异体的仁慈。他们选择了伤害，因此他们开始对于变异体进一轮清洗。”

　　“这片森林也是其中之一。人类清理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没办法，找不到污染源头，变异体就像是草一样生生不息。几年前，有一个博士发明了仪器，人类铲除了这片污染区。这里才恢复了现在的繁荣。”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出现了无底洞。也就是它。”说着，蔺思然用头指了指我的另一具身体，表情悲戚。

　　“大人们一开始为了我们还对生活抱有希望，就隐瞒了这个事实。但是，污染还是不断出的，不断扩展，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事实。崩溃的人们四处奔逃……死了很多人才稳定下来。”

　　“无底洞。也就是这里因为对人类没有很大地敌意，逐渐变成乱葬岗，很多人扔尸体，或者是……敌对的人进来，这样就可以清理‘垃圾’，避免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被发现。”

　　“你应该也是被养不起孩子的父母扔进来的，而我是另一种。可我们是一样的，对吗？”

　　蔺思然哀求我，像是我不回应她就会死。可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

　　我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