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在下雨》Polyhymnia

7、第 7 章 不要害

　　不要害怕了？我一时之间没能够理解她的脑回路。我在害怕什么，白骨……?

　　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些没有办法伤害我的东西。可她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呢？她不是在……怀疑我吗？

　　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不敏锐的布偶。

　　我从她地怀里面挣脱，疯狂地摇头，坚定地说：“没有。”

　　蔺思然看到我的表现后，反而更坚定自己心中所想。她厉声问：“那他们更坏了，他们是不是连它醒着的时候都欺负你？！”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了，只能垂下头，说：“你凶我！”说完后，我脸上的面容再一次糊成一团，形成墨色的大块。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了我的心头，但并不是因为她的猜测，反而是极其准确。

　　它们说我是恶魔，却在看到我痛苦而后兴奋。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还假意附身于布偶上面妄图杀了我。

　　可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它们……

　　从来没有。

　　忽的，一双温暖的手抚上我的后背，是蔺思然。

　　她又一次选择我了？看来是的，因为她开始柔声安抚我了。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

　　蔺思然越如此，我心头便越委屈，我应该在她面前哭出来，但我是第一次操作这件事情。

　　我该怎么做呢？

　　先从脸开始吧——墨色的一团又忽的全部舒展，还原成正常人脸的模样，只是还有些僵硬，无法合理地蠕动，更像是被抽帧了的东西。

　　再然后是眼泪——那种透明的液体要怎么表达呢？我先是把眼珠融化，再到眼眶，忽的又觉得不对劲。

　　这样融化留下来的液体也太多了，没有办法做到从指缝流出，它会从四面八方喷射出去，溅射到墙壁上。

　　虽说它们会自己爬到另一具身体里面，但还是让我觉得莫名的肮脏。

　　嗯，一条泪……我好像找到了诀窍。

　　蔺思然却猛地收回了手，我只好使用现在研究出来的半完成品版本。我说：“你现在也要走了吗？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

　　蔺思然打断了我话，她摸了摸山根，说：“我只是觉得很抱歉，我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嗯……我太想求知了，反而伤害了你。”

　　“这是不应该……我知道的。”

　　蔺思然最后的声音极其轻微，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我和她不一样，只要在这座山洞里面。她说什么我都能够清楚知道。

　　说到底，这个山洞也只是我出生时的一部分外壳。

　　我不太想了解背后的缘由，反正她本来也没想要我听见。我这是为了尊重她所谓的“人格”。

　　我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们都对这里有偏见，我知道的，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好好的……相处。”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直白地告诉我呢？”

　　蔺思然哑口无言。

　　我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快速地说：“既然已经开始了，不如就告诉我。你们眼中的这里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