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在下雨》Polyhymnia

4、第 4 章 我也不

　　我也不想说话，但是僵持着没有意义。可……

　　算了，先把手修复回来吧。要是她再走近一些，就能发觉问题了。我举起残破的大臂朝小团子发出召唤，而它们却黏在原地，并没有想回来的意思。更有甚者，往她身上蹭去。

　　我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就说话了。这次她的语气比之前缓和得多。

　　“抱歉。我并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刚才的行为只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你也知道我是被扔下来的。而且这里没有光，我没办法看到你，也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武器。保持警惕总是好的吧？”

　　“总而言之，我对刚才对你的敌意感到十分抱歉。”

　　“既然我们互相没有敌意，不如互换一下姓名吧。我叫蔺思然，蔺相如的蔺，思考的思，然后的然。”

　　虽然蔺思然已经解释了他名字中的每个字，但我在脑海中仍是无法将它们对应起来。我口中念叨了两次她的读音便当做认识。

　　“蔺思然？”我有些口齿不清地问。

　　她先是点点头，随后才意识到现在是全黑环境，开口对我说：“嗯，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久违地迟疑了。没有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也没想过我会拥有一个布偶的名字。

　　我该叫什么？白吧，这个容貌的主人就叫白什么的，后面的我没有记清。用了人的样貌还是装到底比较好吧？

　　我说：“我叫白……它这么叫我。”

　　蔺思然皱起了眉，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就叫白？”

　　我歪了歪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这么惊讶。名字不就只是一个代号吗？为什么会有人恐惧呢？

　　我回答：“是啊，是它给我的名字。”

　　蔺思然朝我走近几步，而原本散落在她四周的团子像是收到惊吓那样朝我跳过来。下一秒，我的双手复原了。

　　我又再一次获得了人类的双手，可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喜欢这个突然的逼近。

　　很不喜欢。她又在怀疑我了，可是为什么呢？这不就是他们布偶的名字吗？

　　蔺思然忽的握住我的手，温热的，属于布偶的温度从她身上传来，刺激得这些假冒皮肤的“我”很想亲吻她。

　　或者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想的有些太远了。

　　蔺思然左顾右盼，像是在确定什么——我觉得这样很蠢，她又忘了这是一个全黑环境吗？不过蠢蠢的也很好，她不会像之前那些人那样欺负我了。

　　她是一个愿意接近我的……好人？好布偶。

　　蔺思然压低声音，说：“白，你是不是被怪物扶养长大的？”

　　怪物？她难道指的是我？我人类的面容气得直接融化，但是蔺思然好像从这个沉默中领悟到了别样的意思。

　　她说：“我没有想要侮辱抚养你长大的它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如果你告诉我它的名字，我也可以改称。”

　　此话一出，我忽的意识到她把我当成了被遗弃的布偶幼崽。这是一件好事……对吧？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我心中并不舒服。即使我意识到她没有在侮辱我。

　　或许是，她对于我的本体是恐惧，甚至诋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