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在下雨》Polyhymnia

3、第 3 章 它叹了

　　它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它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人。额……真的，可能我刚才说的话……”

　　我不是很想听它的解释，它的反应和之前的布偶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它，只能匆匆忙打断它。

　　我大喊：“不要说了！”

　　她却没有因此闭嘴，转而像我走来。这是我从没有见到过的亲近，我又莫名卸下了防备。

　　我问：“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它说：“想让你安心。你能感知到我，应该就不会这么应激了。”

　　应激？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呢？于是，我直接问了出口：“什么是应激？”

　　它诡异地沉默了一刻，随后朝前面伸出了手，好像是要探索着朝我过来，又好像是别的理由。

　　我思考片刻，决定将我的脸庞放在她的手上，小心的蹭蹭了蹭。

　　之前有一个动物告诉我，这些布偶最喜欢这样。我不知道真假，但它很明显地僵硬下来。

　　它不喜欢吗？我又感到伤心了，就连她那有些老茧的手掌都让我感到不适。我想要离开，它却说了话。

　　“你……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扭过头，指示着它的眼睛，却在它眼中看到一些我不太理解的东西——是羞涩吗？

　　这有什么好羞涩的呢？面部不是他们裸露在最外面的一个器官吗？又不是被刻意隐藏的升职器官……

　　我握着它的手，将自己的脸庞从它的手掌上离开。我问：“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我很喜欢你，它们也说你们会喜欢的……”

　　它扭过头，咳嗽了两声。随后，她便站直，对我说：“这个是亲近之人才能做的。我们才刚认识。”

　　我皱着眉，说：“刚认识就不能亲近吗？我之前还见过两个……人，刚被扔下来就在这里进行繁殖了！还没说几句话呢，两个人互相嵌在了一起，然后卡着一起死了……”

　　“我当时都要……”

　　它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打断了我的话。它问：“你在这里很久了？”

　　我闻言有些生气，这个布偶怎么这么笨啊？如果不是我，它怎么可能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

　　我的双手似乎开始往下融化，化为一个个小芥子。焦躁的它们在我的脑内狂叫，宣泄着它们的愤怒。

　　它们是我，但也不是我。我命令它们不准朝它……不对，应该用她吧，尊重一点。

　　不准朝她走去，也不准包围她。

　　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唯一。

　　不行，扯太远了。我要回复她了。

　　不对，应该是质疑她！

　　我说：“我肯定在这里很久了！！！不然你身上的伤口难道是自己好的吗？我甚至都听到一个叫老大的人的话了。”

　　“你好奇怪，说着不相信我，又靠近我，现在你又确认了什么呢？”

　　“说到底，如果我想要攻击你，那你都不可能睁开眼睛吧？！一味的怀疑我，难道就会让你心里很舒服吗？！”

　　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