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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寄 ...

  •   寄出信件勉励了那些仍留在试点的下属后,费奥潘腾出了点时间来仔细思考北国银行的事。

      北国银行目前有着八个部门。

      国库司,负责处理市政厅拨款、军需调拨、国家税收入库等相关事务,由行长阿尔乔姆直辖,该司中的人员均是受信任的老职员,是行长阿尔乔姆最坚实的后盾。这也导致了,阿尔乔姆的审查非常严格,目前谁都没有办法把手伸进去。

      仓储物流司,管理全至冬各网点的仓库和运输队,司长是斯坦尼斯拉夫。北国银行名下仓库的租赁、安保,运输队的调度、路线和押运人员配置均由该司负责。然而由于人员大部分是从旧贵族手下的车马行收编来的人,又不怎么盈利,导致司长斯坦尼斯拉夫没什么话语权,是鲁斯蓝派的一员。

      柜台事务司,管理各网点的柜面业务,包括存取、过户、身份核验、手续办理等日常对客业务,原司长雅罗斯拉夫。虽然雅罗斯拉夫是贵族派的人,但也有不少人追随副司长效忠于行长,只能说贵族派势力占优。

      核算司,负责总行的账目核算、各网点报上来的财务数据汇总、薪酬发放、预算编制,目前司长一位空悬,由谢尔盖暂代。不过因为保守派和贵族派的妥协和制衡,倒是让鲁斯蓝有了很大的发挥余地。

      人事司,负责全行职员的招聘、考核、晋升、处分、薪酬标准的制定,原司长安德烈是副行长奥夫的人,也是贵族派控制北国银行最重要的方式,奥夫需要确保自己能够牢牢把握住人事的任免,和安德烈之间略有意见冲突。

      法务与合规司,主要处理与客户之间的文书与法律关系,司长德米特里是保守派的一员,但他是老学究型的专业人士,不参与派系之间的倾轧,谁的面子也不给。

      商路情报司,负责收集各地区的物价、供需、商路安全等信息,为总行决策提供参考。原司长伊戈尔只是名义上的司长,部门下只有极少数专职人员,大部分都要靠各网点自行上报,属于贵族派势力中不怎么起眼的边缘势力。

      行务会秘书处,负责行务会的会议组织、纪要起草、决议传达、档案保管,是除了国库司外,行长阿尔乔姆最关注的一个部门。首席秘书谢尔盖更是阿尔乔姆的心腹,直接向行长汇报负责。该部门人数不多,但位置都很关键,不过据费奥潘所知,贵族派没少下苦工夫去拉拢某位高级秘书。

      除了这八个部门外,还有档案库、信差总站、追债执行等独立机构,其中最需要注意的则是特别调查处。

      特别调查处虽然名义上隶属法务司,但实际独立运作,负责对内部的检查、账目核查和排查违规,处长鲍里斯则是明面上与奥夫走得近,但也不拒绝为阿尔乔姆效劳,比较像待价而沽的样子。

      不过那都是年初时的格局了,自从大清洗后,安德烈、伊戈尔、雅罗斯拉夫这三位原司长直接没了脑袋,连带着柜台事务司、人事司、商路情报司这三个部门也被洗牌了一次。再加上费奥潘今天观察到的,奥夫和鲁斯蓝联手抗衡阿尔乔姆,北国银行的局势便乱起来了。

      这三个部门的司长位置目前悬空着,副司长等高级领导还在被彻查中。这三位前司长是一个月前被清算的,然而一个月足够让三派人安插他们自己的势力了。

      不过费奥潘也不是没有准备。

      既然已经知道会有一场风暴席卷至冬堡,费奥潘在进行试点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试点的三个城市都涉及柜面流程的调整,费奥潘也就顺理成章地在对接过程中认识了试点城市的几位柜台组长,其中有两人的做事风格费奥潘很满意,所以在试点结束后,费奥潘向他们抛出橄榄枝,在之后的仓单制度推广中,费奥潘就可以有运作的空间将他们二人一步步调到总行系统的核心位置。

      为了试点的平稳运行,费奥潘需要了解到各地的物价和供需信息,但是商路情报司根本拿不出像样的数据。还在筹备阶段时,费奥潘曾找到伊戈尔,伊戈尔只是摆摆手跟他说“你缺人就从我这里调两个,反正我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费奥潘就从商路情报司调走了两个“闲置人员”,名义上是协助试点收集情报,实际上这两人在试点期间跟着费奥潘做事,被重新培训了信息收集和整理的方法。眼下试点结束,这两人便是费奥潘打入商路情报司的关键棋子。

      至于其他部门,诶,费奥潘叹了一口气,他能撬动的资源还是太少了,只能先这样吧,至少他得先把商路情报司拿到手里,才有闲暇去想如何撬动其他部门。

      费奥潘再次叹了一口气,他那个庞大的计划,距离实现它,才出发了不远。

      全国范围推广仓单制度和试点推行还是有很多不同,需要考虑的方面更多,需要协调的部门也更多。费奥潘一连几天都是北国银行最早一个来,最晚一个走。直到这天下午的时候,费奥潘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就被传达室通知这里有他的一封信件等待接收,还是从璃月来的。

      这指向太明确的信息不做他想,费奥潘只好先放下手中的事情,让助理去最近的那家咖啡厅给他们自己点单,他请小组的人喝咖啡。然后趁着这个放松的时间,费奥潘去传达室取回了那封信件。

      火漆是执政官博士惯用的私印,图案是两枚咬合的齿轮,很有他本人的风格。用拆信刀拆开后,里面熟悉的字迹正在张牙舞爪地彰显着自己的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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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月这个地方竟然会把在外的人叫做游子,这叫我惊讶,原来会有这样一种文明,将所有人都视作其他人的延伸,是某种关系的具体符号,而不是他自己。

      这个称呼的背后藏着两点未经检验的预设:一是存在一个名为“家”的固定原点,无论人走多远,那个原点始终有权定义他;二是他们预设人应当依附于某处才完整,不依附的状态则需要修正。

      在我的认知模型里,个体应当是一个独立的信息处理单元,关系只是外部输入,而非定义本身的参数。如果我的自我定义由我自己来确立,那“游子”对我毫无描述力,它描述的是他们需要确认每个人都被收容进秩序里的不安,而非我的状态。

      这里的人似乎天然就默认,一个人在是他自己前,应该去满足一种符合共识的期待,去迎合他们的圆满秩序。

      共识,呵,这个词可真让人发笑。

      这里堆积着来自全提瓦特的商品,大部分稀有材料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价格也比预想中的还要低。用你的话来说,璃月凭借摩拉一直在吸全提瓦特的血,然而这样的国度,我竟看不到任何技术上的创新。

      你知道这里最先进的武器是什么吗?是某位魔神的造物,而那位魔神早在魔神战争时期就死去了。那都是千年以前的东西了!

      人们从魔神那里得到传授的技术,就再也不会去思考,该如何优化它。似乎只要有神明在,什么困难都会被神明带着祂的势力扫平,于是他们便心安理得的不再去思考,这个世间为何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相信山峰亘古不动,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秩序本应如此;他们依赖仙人留下的机关阵法和契约体系,就觉得已有的架构已经足够应付一切。那种对未知的追求、对既有结论的怀疑,对“世界或许可以是另一种模样”的大胆想象,我在璃月几乎感受不到。

      他们放弃了自己生来的能力。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好奇。

      一个人,首先应该是他自己,才应该是谁的孩子、谁的游离者,我想,这或许就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不同。

      我去找过璃月的著名学者,和他交流不超过三句,他就会引述某位先贤或帝君的语录,如同背诵经文。我问他,若是这些法理并非来自神明,而是自然本有,你可曾试过自行推演?他面色困惑,仿佛我亵渎了什么。

      真是让人不愉快。

      不过为了让监视我的“仙人”放松警惕,我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给“我关系最亲近的人”写了一份,用他们的文化来说,叫家书的东西。原谅我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有些失礼的心情,只是觉得很奇妙。

      在他们的语境里,收信的人会自动被赋予某种意义:寄托、牵挂、思念……仿佛亲近是一个恒定值,而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重新计算的变量,他们用称谓来固定关系,而我更习惯每次见面都重新判断:你现在的价值是什么?你值不值得我继续与你维持连接?我觉得我很诚实,至少比那些用“家人”二字掩盖一些交换本质的做法要诚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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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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