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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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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从办公室跑回来,像一阵风卷到座位边,拍桌子拍得山响:“瑾年!你第一!年级第一!”
木瑾年慢吞吞抬起头,把校服袖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很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初三了,但站在一群十六七岁的同学中间,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像没长开的小兽。
“哦。”他语气平平的。
同桌翻了个白眼:“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装什么淡定,隔壁班的陆玄比你低了十二分。”
木瑾年把嘴角压下去,低头收拾书包。他今年十三岁,却已经在初三(七)班坐了快一年。跳级这件事说来简单,小学跳两级,初一跳一级,一路跳到这儿。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追上那些比他大三岁的人,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历史竞赛出成绩的日子,他赢了。
他不是想赢别人。
他是想赢那个人。
下课铃响的时候,木瑾年拎着书包走出教室。他穿着初三的校服,裤腿改短了还是有一截拖在地上,他习惯性地弯腰卷了两折。走廊上的学长学姐们从他身边经过,个子高的能挡住整片光。
他要去荣誉栏看一眼自己的名字。虽然早就知道了成绩,但还是想亲眼看看那张红纸上“木瑾年”三个字写在哪里。
第一名。端端正正的,红底黑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终于没忍住翘起来。正要转身走,余光瞥见红纸的最下方——参赛名单里,陆玄的名字排在第二。96分,比他低一分。
木瑾年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陆玄。初三(一)班的陆玄,物理竞赛全市第三的陆玄,永远穿着松垮校服、走路晃着钥匙串的陆玄。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但木瑾年知道这个人。从跳级到初三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因为全校的排名榜上,陆玄永远在他前面。数学、物理、化学,每次都是。只有这次历史,木瑾年赢了。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陆玄站在荣誉栏前,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会不会皱一下眉?会不会想,那个跳级来的小孩,居然赢了我?
木瑾年攥紧了书包带子。
“让一下。”
身后传来声音。木瑾年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按在了荣誉栏的玻璃上。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
木瑾年僵住了。
那个人就站在他身后,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头顶。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洗衣粉,混着一点少年人干净的气息。
“第一名,”陆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淡淡的,“木瑾年。98分。”
木瑾年不敢动。他个子太矮了,站在陆玄前面就像被罩进了一个影子里。他能感觉到陆玄低头看了一眼红纸,然后那只手收了回去。
“厉害。”陆玄说。
木瑾年猛地转身。
陆玄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微微有些乱,后脑勺照例翘着一撮。他低头看着木瑾年,眼睛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像是不服气,又像是……兴趣。
“你,”木瑾年开口,嗓子有点紧,“你也看成绩?”
“不然呢?”陆玄挑了挑眉,“我第二,来看一眼输给谁了。毕竟,我愿赌服输,既然你赢了,你想得到什么!”
他说输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木瑾年站在他面前,仰着头,下巴绷得很紧。他想说你输给我了,陆玄,你也有今天。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下次我还会赢你。这次我还没想好,留着以后实现吧!”
陆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却亮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木瑾年——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孩,穿着改短了的校服裤,仰着脸,眼睛黑亮得像浸了水的石子。
“行啊,”陆玄说,“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钥匙串在手里晃着,叮叮当当的。木瑾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天之后,木瑾年开始留意陆玄。
初三(一)班在走廊尽头,他每天假装去开水房接水,要从那扇门前面路过三趟。有时候能看见陆玄趴在桌上睡觉,后脑勺那撮翘毛格外显眼;有时候能看见他在跟同学说话,笑起来肩膀微微抖;还有一次看见他靠在窗台上写卷子,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木瑾年站在走廊拐角,捧着水杯,看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也许是因为排名榜上他们永远挨着,也许是因为陆玄那句“我等着”说得太随意却太让人忘不掉。十三岁的木瑾年还没想明白什么叫喜欢,他只是觉得,每次看见陆玄,心口那块地方就会发烫。
竞赛集训的通知是第三周下来的。
市里要办数理综合竞赛,每个学校派三个人。初三(七)班选了三个——木瑾年,,还陆玄。名单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天下午,木瑾年去看了一眼,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陆玄。
三中初三三个班,每个班只选一个代表。陆玄在(一)班,他们班的代表是陆玄。木瑾年认识陆玄,理化强得离谱,去年拿过省二等奖。沈昭没选上物理竞赛代表队,因为陆玄压他一头。
木瑾年盯着公告栏,忽然觉得自己的第一也没那么让人高兴了。
那天放学后他没走。教室里人都散光了,他一个人趴在桌上做数竞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响。做到第三道的时候卡住了,脑子乱糟糟的,怎么也算不出来。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的,钥匙串叮当响。
木瑾年的笔顿住了。
脚步声在他教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陆玄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还不走?”
“做题。”木瑾年头也不抬。
陆玄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木瑾年余光看见他翘着二郎腿,校服裤子下露出一截脚踝,运动鞋的鞋带系得很随意。
“卡了?”陆玄凑过来看他的草稿纸。
太近了。木瑾年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肩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没有。”
“骗人。”陆玄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这道题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试试,你前面思路对了,但漏了一个边界条件。”
木瑾年看着他写字的手。指节分明,笔锋很利,解题步骤却格外清晰。他讲题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木瑾年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盯着他手背上浅青色的血管发呆。
“听懂了吗?”陆玄抬起头。
“啊?”木瑾年回过神,耳朵尖腾地红了,“听、懂了。”
陆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走神了。”
“没有!”
“你耳尖红了。”
木瑾年一把捂住耳朵:“你看题别看耳朵!”
陆玄笑出声来。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侧着头看木瑾年。“你在做数竞题?”他问,“集训队的?”
“嗯。”
“几号?”
“后天开始,每天下午最后一节和晚自习。”
陆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木瑾年一眼。“那个题,”他说,“你如果还不明白,明天放学来(一)班找我。”
“你不是进集训队吗?”
“进就不能教你?”陆玄歪了歪头,“我比沈昭强一截,我教你一个初中生应该够用。”
木瑾年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普通初中生我是跳级的天才,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哦。”
陆玄走了。钥匙串叮叮当当响了一路,直到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木瑾年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两行解题步骤,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道题其实早就会做了。他就是想听陆玄讲。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烫得吓人。
第二天放学,木瑾年磨蹭了半天,还是去了(一)班。
(一)班教室里还有人,三三两两的。木瑾年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还没找到陆玄,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来了?”
木瑾年猛地转身。陆玄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瓶汽水,透明的玻璃瓶,橘色的液体,瓶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给你。”陆玄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木瑾年接过来,瓶身冰凉,他手心却在出汗。“我……我就是来问那道题的。”
“嗯,进去说。”陆玄侧身让开路。
他们坐在(一)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桌面染成暖融融的金色。木瑾年摊开习题册,陆玄坐在他旁边,一条腿屈起来踩在椅子横梁上。
“哪道?”
“这道。”木瑾年指了指。
陆玄凑过来看。他看题的时候很专注,微微皱着眉,嘴唇轻轻抿着。木瑾年坐在旁边,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粉,干净的少年气息。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离陆玄近了一点。
“这题用补形法,”陆玄拿起笔,“你看,在这儿补一个三角形……”
他讲得很慢,每步都确认木瑾年跟上了才往下走。木瑾年其实早就会了,但他装出认真听的样子,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他的注意力全在陆玄的手上——那只握着笔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握笔的位置有点高,是习惯写大字的姿势。
“木瑾年。”
“啊?”
陆玄放下笔,侧过脸来看他。“你今天走神三次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睛里有一点笑,“那道题你昨天就会了,对不对?”
木瑾年愣住了。“你怎么……”
“我昨天看你草稿纸了。”陆玄说,“你后面那道大题的解法是对的,说明这个知识点你早就掌握了。”他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木瑾年,“所以你今天来,不是来问题目的吧?”
木瑾年攥着笔,指节发白。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烧,脸也在烧,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烤。他想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我就是想见你,我就是想坐在你旁边听你说话,我就是——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
“想什么?”
“想跟你一起写作业。”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蠢理由,初三(一)班和初三(七)班隔了一整条走廊,他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说一句一起写作业。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抽屉里。
陆玄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木瑾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他抬起头,看见陆玄弯着眼睛,嘴角翘着,夕阳映在他瞳孔里,碎成一小片金色的光。
“行啊,”陆玄说,“那你明天还来不来?”
木瑾年愣了。“来、来啊。”
“那带点零食,我晚上容易饿。”
“为什么要我带?”
“因为你矮,你跑腿比较快。”
“陆玄!”
陆玄笑出声来。他伸手在木瑾年头上揉了一把,很轻,像揉一只炸毛的猫。“逗你的。”他说,“明天我给你带汽水。”
从那天起,木瑾年每天放学都去(一)班。
(一)班的人一开始还诧异,后来就习惯了。每次看见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就有人朝后排喊:“陆玄,你家小孩来了。”
木瑾年每次都纠正:“我不是他家小孩!”
“那你天天来干嘛?”
木瑾年答不上来,低着头走到陆玄旁边的座位坐下,把习题册摊开。陆玄就递过来一瓶汽水,有时候是橘子味,有时候是苹果味。
“今天喝什么?”
“橘子。”
陆玄把橘子汽水推给他,然后低头继续写自己的卷子。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很长,一个很短,交叠在一起像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有一次木瑾年做数竞题做到一半,忽然转头问陆玄:“你竞赛没选上,不难过吗?”
陆玄笔尖顿了一下。“还好。”他说,“沈昭确实比我强。”
“但你比我强。”
陆玄偏过头看他。“你历史不是赢了我吗?”
“那是历史,你理科比我厉害。”
“谁说的?”陆玄转回去,继续写题,“你物理上次模拟考比我高两分,忘了?”
“那次是运气。”
“那我运气不好?”
木瑾年不说话了。他看着陆玄的侧脸,夕阳从后面照过来,把少年耳廓上的细小绒毛染成金色。他忽然很想问,陆玄,你每天给我带汽水,每天等我一起写作业,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他没问。他只是把橘子汽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噼里啪啦地炸开,甜得他眯了眯眼。
“木瑾年。”
“嗯?”
“下周末市里有竞赛集训营,”陆玄没转头,语气很随意,“你报名了吗?”
“报了。”
“那我也报。”
木瑾年猛地转头看他。“你是没进校队吗?”
“校外集训营个人也能报。”陆玄终于转过头来,冲他弯了一下嘴角,“怎么,不欢迎?”
“没有!”木瑾年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太大声了,低头假装喝汽水,“我就是……没想到你也会去。”
陆玄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写卷子。但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木瑾年用余光看见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集训营在郊区的一个培训基地,为期一周。
报到那天下了小雨。木瑾年撑着伞从大巴上下来,一眼就看见陆玄站在基地门口等他。没打伞,头发上一层细密的雨珠,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缩在领子里。
“你怎么不打伞?”木瑾年快步走过去,把伞举高遮住两个人。
“懒得拿。”陆玄低头看他,忽然伸手在他发顶按了一下,“你带了几件衣服?”
“两件。”
“不够,这儿要住一周。”
“我知道。”
陆玄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并排走进基地大门,伞面太小,肩膀时不时碰到。木瑾年感觉到陆玄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隔着两层湿漉漉的校服,温热的触感一阵一阵传过来。
分宿舍的时候,木瑾年推开门,发现对面的床上已经放了一个深蓝色的行李袋。拉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橙色挂件——一个毛绒橙子,圆滚滚的,比拇指大一点。
“你住我对面?”他转头问刚进门的陆玄。
“嗯,我看了名单。”陆玄把湿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你住我隔壁。”
“那你为什么选这个房间?”
陆玄正在解背包拉链,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因为你在我前面一个。”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跟着名单找过来的。”
木瑾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伞柄。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涨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陆玄。”他喊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玄终于转过头来。他蹲在地上翻行李袋,仰起头看着木瑾年。少年额前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你说呢?”他反问。
木瑾年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看着陆玄蹲在那儿仰头看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是永远那么从容——他问“你说呢”的时候,耳根是红的,虽然灯光很暗,但木瑾年看见了。
“我不知道。”木瑾年小声说。
陆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木瑾年高了很多,低头看他的时候,阴影把木瑾年整个人罩住。
“那你想知道吗?”陆玄问。
木瑾年仰着脸,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能看见陆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想。”
陆玄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抬手,在木瑾年发顶揉了一把,力道很轻,指尖擦过他的额头。
“那就等到集训结束。”陆玄收回手,转身继续整理行李,“到那时候你再问我,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集训结束?”
“因为怕你现在知道了,就不专心做题了。”陆玄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在憋笑,“木瑾年,你来集训营是为了拿奖的,不是为了想东想西的。”
木瑾年站在原地,攥着伞柄,耳朵红透了。他看着陆玄的背影,看见那人后脑勺那撮翘毛一晃一晃的,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塞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玄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木瑾年把伞挂好,走到自己床前坐下,声音闷闷的,“那你集训结束一定要告诉我。”
陆玄转过身来。他站在对面的床前,歪着头看着木瑾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个笑容映得格外清晰。
“嗯,”他说,“一定。”
那天晚上木瑾年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面的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玄已经睡着了,睡相很差,一条腿伸到被子外面,胳膊搭在枕头边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陆玄的脸上。十五岁的少年轮廓还没完全长开,眉眼间带着一点青涩的柔和。木瑾年趴在枕头上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点酸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集训结束还有五天。五天之后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他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像一只鼓鼓囊囊的茧,心口那团火却怎么都熄不掉。窗外雨声渐渐小了,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陆玄那句“你说呢”。
你说呢。
木瑾年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经过那次赌约的紧迫 ,虽然他侥幸赢了,但赢的并不光彩,赢的是靠自己这么多年的积累和见识。那但凡是考其他的,估计都没这么简单,木槿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翻开继续做
后来,整个班级都看出了,木槿年估计是跟陆玄赌气呢!
“好啦好啦,这道题做不出来,怎么不知道问我呢?”陆玄适时跳出,高三七班的同学也意外,原本势同水火的二人,经过一场历史考试,怎么就重归于好了?
你问陆玄,陆玄只能说,第一次见到那人,心中跳得格外快,一眼定情,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从我手中溜走,像一滴一滴水滴在时间的长流里。
大巴车
“同学们都安静一点,我们这是去市里参加比赛,如果不会的话,那就跳过做其他的,至少不要只得……”车上的数学老师兼他们的班主任,陈老师在那提醒着注意事项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啦!”稀稀拉拉的几个同学回复道
陆玄坐在大巴后座,静静地盯着前面的后脑勺,心中感慨万千,看着那人头低低的垂着,两只手不断的挥舞着,在纸上快戳出一个洞来,看上去可爱极了
“槿年小朋友,你在干嘛?”
“不用你管,而且你不能叫我的小名!”
“哟吼,原来这是你的小名啊,我不过随口一叫,便叫出你的小名,看来我们两个也很有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