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黑风寨的威胁,男人的底牌 归途遭土匪 ...
-
山路蜿蜒,寒风卷着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那刀疤脸带着四五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呈扇形散开,将唯一的下山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身上的匪气混着劣质酒味,熏得人有些作呕。
“陆老弟,别这么小气嘛。”刀疤脸名叫赵老三,是黑风寨的一个小头目。他贪婪的目光在苏婉宁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落在陆铮手中的钱袋上,狞笑道,“咱们兄弟几个在山上守林子也不容易,你这赚了钱,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交个‘平安费’不是?”
陆铮面无表情,只是将苏婉宁往身后挡了挡,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
“哟呵,给脸不要脸?”赵老三脸色一沉,手中的匕首在掌心拍了拍,“陆铮,你虽然是个猎户,身手不错,但好汉架不住群狼。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钱留下,这路,你怕是走不通!”
苏婉宁站在陆铮身后,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悄悄抓紧了陆铮的衣角,低声道:“陆铮,把钱给他们,破财免灾。”
三百文钱虽然不少,但命更重要。她不想因为这点钱让陆铮去拼命。
然而,陆铮却纹丝不动。
“苏婉宁,”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而平稳,“退后三步,闭上眼。”
苏婉宁一愣:“什么?”
“不想看血腥场面,就闭眼。”
话音未落,赵老三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给身后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那娘们儿给我绑了,老子还没玩过这么水灵的!”
几个匪徒怪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苏婉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瞳孔骤缩,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猛兽骤然苏醒。
陆铮动了。
他没有用那把沉重的砍柴刀,只是身形微微一侧,便轻巧地避开了第一根砸来的木棍。紧接着,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匪徒的手腕,顺势一扭一送。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匪徒手中的木棍脱手而出,整个人被甩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人。
快!太快了!
苏婉宁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身手。陆铮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一名匪徒挥舞着柴刀劈向陆铮的后背,陆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猛地一矮,避过刀锋的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那人的膝盖窝。
“砰!”
那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眨眼间,三个匪徒已经倒地哀嚎。
赵老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凶狠取代。他大吼一声,挥舞着匕首直刺陆铮的咽喉:“老子宰了你!”
这一招阴毒无比,直取要害。
苏婉宁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陆铮小心!”
陆铮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头,那锋利的刀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刺破了一点皮肉,渗出一丝血珠。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了赵老三持刀的手腕。
“咔嚓!”
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啊——!”赵老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但这还没完。陆铮反手一拧,将赵老三的手臂扭到背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咔嚓。”
这一次,是赵老三整条右臂被卸下来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个匪徒,此刻全都在地上打滚哀嚎,断手断脚,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陆铮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看呆了的苏婉宁。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染成一片血红。他脸上那道细微的血痕不仅没有破坏他的冷峻,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异的戾气。
苏婉宁背靠着树干,呼吸急促。
她一直知道陆铮身手好,是个厉害的猎户。可她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那根本不是猎户该有的身手,那是……杀人技。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能练出来的、纯粹的杀戮本能。
“怕了?”陆铮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宁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赵老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铮,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受伤了。”
她抬起手,想要去触碰他脸颊上那道细小的血痕。
陆铮微微一怔,随即偏头躲开了她的手,眼神有些闪躲:“皮外伤,没事。”
他转过身,一脚踢开挡路的木棍,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赵老三:“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条路上,断的就不是手,是脖子。”
赵老三疼得满脸冷汗,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小弟逃进了树林,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陆铮捡起地上的砍柴刀,重新背好,对苏婉宁道:“走吧,天快黑了。”
苏婉宁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宽厚、沉默,却能为她挡下一切风雨的背影。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藏着比这黑风山还要深沉的秘密。
“陆铮。”她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嗯?”
“今晚包饺子,我给你放很多肉。”
陆铮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夕阳下,女人的侧脸柔和而坚定,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关切。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那抹戾气终于散去:“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深山,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