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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露锋芒，市集风波 苏婉宁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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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山脚下的青石镇已经热闹起来。
苏婉宁跟在陆铮身后，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市集最偏僻的角落。陆铮找了个背风的墙根，将装葛粉的陶罐往地上一放，便抱着那把砍柴刀靠墙站定，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
“就卖这个？”
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苏婉宁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袄的胖妇人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地盯着地上的陶罐，“这不是那谁家的野男人吗？带着个小白脸来卖树皮粉？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挡了老娘的生意！”
这妇人是镇上卖杂粮面的王婆，平时霸占着市集入口的好位置，如今见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摆摊，顿时不乐意了。
苏婉宁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大娘，这路是公家的，咱们只是讨个生活，不碍着谁。”
“不碍事？我看你是想抢生意！”王婆眼珠子一转，瞥见陶罐里雪白的粉末，心中起了疑心。她伸手就要去掀那盖布，“让我看看你这装神弄鬼的是什么东西，别是掺了石灰的假粉吧！”
她的手还没碰到陶罐，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横空出现，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陆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阴鸷如狼：“手不想要了？”
“哎哟！杀人啦！”王婆杀猪般地叫唤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山上下来的野人要打人啦！”
周围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只见市集的管理者——里正张大爷皱着眉走了过来，“都吵什么吵！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王婆一见靠山来了，立马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哭诉道：“里正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两人卖的东西来路不明，还要打我！这白粉末看着就吓人，万一吃坏了人怎么办？”
张里正看向苏婉宁，严肃道：“小娘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有凭证？”
苏婉宁心中一凛。她知道，今天若是过不了这一关，以后这市集就再也别想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回大人，这是葛根粉，乃是深山葛根提炼而成，不仅无毒，还能清热去火，生津止渴。至于凭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落在张里正身上：“大人，口说无凭。今日天寒地燥，我看大人口唇干裂，似乎有些上火。不如让我现场冲泡一碗，若大人喝了觉得不妥，这摊子我立马收了，绝无二话！”
张里正摸了摸胡子，有些意动。
“慢着！”王婆尖叫道，“谁知道你那粉里有没有毒？万一里正大人有个三长两短……”
“若有毒，我这条命赔给大人。”苏婉宁打断她，声音清亮坚定。
陆铮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肃杀之气却让周围想起哄的人都不敢作声。
张里正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的女子，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冲！”
苏婉宁不再多言。她取出一只干净的粗瓷碗，舀了两勺雪白的葛粉，先用少许凉水化开，随即提起一旁瓦罐里滚烫的开水，高高冲下。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清香随着热气升腾而起。原本乳白色的液体在开水的冲击下迅速变得晶莹剔透，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宛如一块温润的玉石。
苏婉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撒入少许在山上采的干桂花和一点碎冰糖。
“大人，请。”
张里正接过碗，只见那羹晶莹剔透，香气扑鼻。他迟疑了一下，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中。
滑嫩、爽口、清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原本干涩的喉咙瞬间得到了滋润。
“好！好东西！”张里正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这口感竟比那藕粉还要爽滑几分！妙啊！”
周围的人群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能吃？”
“看着真不错，多少钱一碗？”
“给我来一碗！这天干物燥的，正好降降火！”
苏婉宁嘴角微扬，大声道：“五文钱一碗，童叟无欺！”
“我要两碗！”
“我也要！”
人群蜂拥而上，铜板叮叮当当地落在苏婉宁准备好的篮子里。
王婆站在一旁，看着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去了。
陆铮站在苏婉宁身后，看着她忙碌却从容的身影，看着她熟练地收钱、盛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女人，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陆铮，接着！”苏婉宁头也不回地将一个装满铜板的钱袋扔了过去。
陆铮稳稳接住，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日，苏婉宁带来的三斤葛粉，竟卖了三百文钱。对于在这个时代挣扎求生的两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收摊时，苏婉宁特意给张里正留了一罐最好的葛粉，并送上了几株晒干的草药。张里正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以后这市集他们随便摆。
回程的山路上，苏婉宁脚步轻快。
“陆铮，今晚咱们买肉吃！再买斤白面，包饺子！”
陆铮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雪地上踩出的一串小脚印，突然开口：“苏婉宁。”
“嗯？”苏婉宁回头。
陆铮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今天表现不错。”
苏婉宁一愣，随即笑弯了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铮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中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进山时，陆铮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警觉地按住苏婉宁的肩膀，目光锐利地射向路边的树林深处。
“出来。”
随着一声冷喝，几道黑影从树后闪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阴恻恻地笑道：“陆老弟，生意做得挺大啊？赚了钱，是不是该交点保护费了？”
苏婉宁心中一沉。
黑风寨的土匪，找上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