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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山藏宝,男人的试探 苏婉宁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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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茅草棚顶的缝隙,化作几缕金色的光柱,打在干草铺上。
苏婉宁是被一阵浓烈的肉香唤醒的。她睁开眼,入目便是跳动的火光。陆铮正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上面串着一块不知名的野味,油脂滴在火炭上,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见她醒了,陆铮将烤好的肉递了过来,语气依旧生硬:“趁热吃,吃完干活。”
苏婉宁接过肉,咬了一口,虽然只有粗盐调味,却让她空荡荡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她看着陆铮,认真地说:“今天,我想去后山深处转转。”
陆铮眉头微皱,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你连只野兔都抓不到,去深山找死?”
“我不抓野兔,我找能换钱的东西。”苏婉宁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
陆铮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站起身,将那把砍柴刀扔在她脚边:“跟紧我,别乱跑。”
他答应了。
黑风山的深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陆铮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替苏婉宁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苏婉宁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风景上,她低着头,仔细搜寻着枯枝败叶下的痕迹。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几片暗绿色的藤蔓半掩在雪中。
苏婉宁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不顾冻僵的双手,用力扒开积雪。
“你在干什么?”陆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婉宁没有回答,而是用砍柴刀顺着藤蔓挖了下去。很快,几块沾着泥土、拳头大小的块根被挖了出来。
“这是葛根。”苏婉宁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长舒了一口气。
陆铮走过来,瞥了一眼那几块灰扑扑的树根,冷冷道:“这东西,连野猪都不吃。你挖它做什么?”
“野猪不吃,但人能吃,而且能换钱。”苏婉宁站起身,将葛根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陆铮,你信我,这东西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救急。”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从小在黑风山长大,对山里的每一株草都了如指掌。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在冰天雪地里,仅凭几片枯藤,就准确无误地挖出这种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树根。
这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走吧,回去。”陆铮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将苏婉宁肩上那个沉重的背篓接了过去,挂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回到破棚子里,苏婉宁顾不上休息,立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将葛根洗净。
陆铮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她忙碌。
只见苏婉宁找来两块石头,将洗净的葛根砸碎,然后放进一个破木盆里,倒入雪水,用力地揉搓。白色的浆液顺着她的指缝流进木盆里。
“你在做什么?”陆铮终于忍不住开口。
“洗葛粉。”苏婉宁头也不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等淀粉沉淀下来,滤掉渣子,晒干就是葛粉。这东西用开水一冲,比米面还要顶饿,而且能清热降火。”
陆铮看着她冻得通红、沾满白浆的双手,眸色微暗。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婉宁一惊,抬起头,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苏婉宁,”陆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你究竟是谁?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懂这些连老猎户都不一定知道的营生?”
苏婉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个男人起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活下去,也能让你活下去。陆铮,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陆铮盯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良久,他松开了手,转身走向火塘。
“最好是这样。”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如果有一天你敢骗我,我会亲手把你扔进深山喂狼。”
苏婉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这头孤狼,已经默许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