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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棚藏娇,糙汉的温柔 陆铮带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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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深处,风雪更甚。
陆铮在前面开路,手里那把砍柴刀不时挥出,将挡路的枯枝败叶劈开。他走得很稳,刻意放慢了脚步,好让身后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不至于摔倒。
苏婉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冻得发僵的双手死死攥着那件羊皮袄的领口。男人身上那股凛冽的松木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到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前方响起。
苏婉宁抬起头,借着微弱的雪光,看清了所谓的“猎户棚”。
那简直不能称之为房子。几根粗壮的树干勉强搭了个框架,上面盖着厚厚的茅草和枯叶,四面透风,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挂着一块破草帘子。
这地方,怕是连猪狗都不愿意住。
苏婉宁深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抱怨。她知道,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灾年,能有这么个避风的地方,已经是陆铮的仁慈。
“进去吧。”陆铮掀开草帘,侧身让她先走。
棚内比外面好不到哪去,阴冷潮湿,角落里还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正中间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塘,旁边扔着几捆干草,那就是陆铮的“床”。
苏婉宁没急着休息,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火塘上。
“有火折子吗?”她转头问。
陆铮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递给她,眉头微挑:“你想干什么?”
“生火。”苏婉宁接过火折子,熟练地蹲下身。
她先是清理了火塘里的灰烬,然后找来几根干枯的细树枝架在底下,又撕了一小块羊皮袄上掉落的羊毛做引火物。火折子一吹,火星子溅在羊毛上,很快,一簇明亮的火苗便舔舐着干柴,发出“劈啪”的轻响。
火光跳跃,瞬间驱散了棚内的阴冷,也将苏婉宁那张白皙的小脸映照得通红。
陆铮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
这女人,生火的动作竟然比村里的老猎户还要熟练。她不仅知道怎么架柴能让火烧得更旺,还懂得把湿柴挑出来放在火塘边烘烤。
火光摇曳中,她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娇软得不可思议。
陆铮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走到棚子外,用柴刀砍了些带泥的湿草,又去旁边的岩壁上挖了些黄泥。
“你干什么?”苏婉宁见他抱着一堆泥巴进来,疑惑地问。
“封窗。”陆铮言简意赅。
他将黄泥和着雪水,糊在棚子四面透风的缝隙里,又把湿草堵在茅草顶棚的漏洞处。
苏婉宁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男人,嘴硬心软。
等陆铮把最后一道缝隙封死,棚内的温度明显回升了不少。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走到火塘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扔在苏婉宁面前。
“吃。”
苏婉宁打开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野猪肉干,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她咽了口唾沫,却摇了摇头,将肉干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回给陆铮:“你干了一天活,比我更需要。”
陆铮看着递到眼前的肉干,又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小手,眸色微暗。
他没有接,而是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
“苏婉宁,”他俯下身,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沾着灰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吓人,“你知不知道,对一个男人太体贴,会让他想把你……”
他没说完,但眼底的侵略性却毫不掩饰。
苏婉宁心跳猛地加速,却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想把我怎么样?陆铮,我说过,我不卖身。”
陆铮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低笑一声,伸手将那半块肉干塞进她手里。
“记住你说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棚子角落,将那几捆干草铺得厚厚的,然后脱下身上的外袍,扔在草铺上。
“今晚,你睡那儿。”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睡火塘边。”
苏婉宁看着那堆散发着男人气息的干草铺,又看了看火塘边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她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这头孤狼,给了她最珍贵的庇护。
“陆铮,”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等熬过这个冬天,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陆铮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只是那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