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茉》逆天茉舞

15、第十五章

　　宿醉的滋味月光秋茉不是头一次领受，她没尝过的事宿醉加天然冷水浴“买一送一”的难忘体验。

　　都说乐极生悲。挣了那么个大优惠之后，又霸占了火之国暗部最炙手可热的单身男人的手臂长达十个小时，享受了火之国医疗班班花端药送水的特殊照料的实况下，推测现在月光秋茉的紫色小脑袋可以低到什么程度。

　　“对不起嘛，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在凌火面前任何理由的说服力都为零，唯有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才有获得宽大处理的机会，哪怕依当前案例的实际情况概率不到三成，保守估计。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抿嘴不语的的暗部队长，整个身子靠着背垫，一手搭着沙发背沿上，半眯着酒红的眼眸，浓密的睫毛投影在俊逸的脸上，阳光描绘优美的脸部线条，淡淡生辉，却绷紧到再无拉伸的余地。

　　“你今天在这好好呆着，哪也不许去，我去暗部开个会，要是我会来看不到你人，你以后就自生自灭！”

　　少年披上黑色羽织撂下狠话，直接忽视了小妹冰山融化，盎然春意的笑容，扶正面具便推门而出，握拳砸在墙上，低声啐道：“可恶！”

　　迟了一步吗？任务一结束就接到村东边停电，要加强夜间巡逻的消息，村防不是他的管辖范围，可他还是冒雨赶来，就因为知道平素胆大的她也怕黑，不想找到她时还是浑身透湿，这点他都可以接受，但喝得大醉还四处乱跑，即使是对她的任性骄纵容忍如他，也要生气。

　　但若非沾酒，她哪里会酒后吐真言，那些深藏的真实他或许一生无从得知。不过她已然将其掩埋，他也只得继续装作是耳边风，风过不留痕。

　　门里的女孩见事情已到如此田地，只能乖一点，不过所谓开个会就回来，起码也要讲明白是多久啊！谁知道是小型例会，还是大型研讨会。月光秋茉坐在凌火原来的位置上，心中叫嚣着，我就等你两小时。

　　吃了琳调制的解酒药，头痛是好多了，但月光秋茉还是平躺下来，脑海里想的是铸剑的事，闪现的却满是断断续续有关昨晚的画面，自己是被凌火哥带回来没错，也依稀记得他把外衣套在自己身上，可当时心情明显很纷乱烦躁，还冲他又凶又闹，聚着没威力的冰属查克拉打在他手臂上，最后应该是没法子才强制抱着自己回来的，还不断安抚，但到底说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这么简单，之前不同于凌火哥身上松木清香的味道是怎么一回事？分明是熟悉的暗红，在黑暗里扶托着自己，怎么就让情绪变糟，冷冷推开了呢？那一抹绿色的视线是什么，喝多了，产生了错觉吗？

　　手背贴着额头，闭眼不去纠结这些，时光顺着水龙头下滴聚在金属槽里脏盘子里，成水流逝。超过了等待时间的一半，凌火还是没有回来，再等个一半下午就要耗在这了。

　　月光秋茉只得起身自己去检查冰箱里有什么可以当晚餐。庆幸不是周末，凌火从分别去琳和疾风那里蹭饭，到师承了琳的大部分厨艺。冰箱里的储粮足够了：蔬菜，绞肉，鸡翅，生鱼片，豆制品……可以说该有的都有了，月光秋茉这样掌勺功夫普通的姑娘都不必费脑子去思考如何用有限的材料，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

　　丰盛自然是为了印证曾经有人的评价：很会收买人心。

　　雏田爱吃的东西记得很牢，相反凌火喜欢的就只有红豆汤她还留有深刻的印象，材料齐全吧，她还不会做。结果想出来的菜单就是卤水点豆腐，土豆烧鸡翅，番茄鱼，沙芋球，生菜沙拉。精瘦肉这种考验人的荤菜她对付不来。至于汤，直接就有现成写了紫菜蛋汤的小袋子。
　　（和食真的好吃但是难做，以上列举都是我会做的……有些是看我老妈做起来好吃的）

　　月光秋茉有一段没有下过厨房，确切说她并不是主动会下厨的类型。开始不免手生，切豆腐用的是切鸡翅的力道，芋头切得跟樱桃番茄一样袖珍，亏她没忘记土豆要削皮，蔬菜要先清洗，鸡肉要先用盐腌一会，裹一点生粉。七七八八的配菜准备完毕，分装到盘子里，佐料一样不差后，便打开煤气灶，到上油。

　　从烧菜开始，鸡翅，鱼片先要过油滚熟，土豆块淋上黄酒佐料翻炒一会，把鸡翅倒进去加水，搅匀，慢慢等它煮熟，起锅；番茄尽量切小把全部汁水煮出来，再放进鱼片和葱姜，熟了以后在浇一层热油，起锅。

　　炒菜和凉拌就要容易很多，做法也不复杂，一会儿金黄水嫩的豆腐，淡紫绵滑的芋球，乳白鲜绿的生菜，就端上了餐桌，加上酸甜的番茄鱼和喷香的烧鸡翅。这一顿看上去丰盛的晚餐实则是有无数失败品换来的。一样尝了一点后，月光秋茉拍了拍胸口，好在厨技没有退步，算不上人间美味，要达到它讨好的目的是肯定没问题了。

　　只不过……厨房乱得有点离谱，她都没做什么用火遁生火，水遁加水的惊人大事，连最简单的帮手都没想，纯手工，居然还弄成这样！无奈只能收拾，谁想肩膀一抬就是一阵刺痛。

　　“痛……”结果一松手抹布掉进水槽里溅了她一脸油水，伸手去揉又扯动了右肩。月光秋茉委身贴着橱柜，眉峰紧皱，完全没注意到大门钥匙孔旋转的声音。

　　“我回来了。”冷漠平缓的声线敲在空气里，没有回应，凌火摘下面具，这才看到厨房里坐在地上的女孩，几步跨了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急道：“茉儿，你怎么了？”

　　“油水滴到眼睛里，难受……还有你的手拽着我肩膀痛。”

　　“呃？”凌火这才注意到狼藉的厨房，鼻子一吸，那是菜香？酒红色的眼眸随便一扫就在餐桌上看了冒着热气的一桌菜，冷哼道：“闻起来不错，怎么想拿这个来让我再给你打马虎眼？”

　　挑起刚毅的薄唇，牵出的笑把这个英气逼人的男子衬得更加完美，同暗部里那个冷面队长可是大相径庭，月光秋茉泡在味若醍醐的红葡萄酒里，恍惚了一会，甜甜弯嘴道：“岂敢岂敢，是多谢你昨晚特意找我嘛，而且暗部开了一下午的会，很累吧！”

　　“还好。”凌火收起笑容，脸上就会自动敷上一层冰霜，这是天生的，不过月光秋茉知道他确实是为昨晚的事生气，不过习惯了任何时候言语里都会自己耐着性子，这会她也只能敛起性情，轻柔道：“我的厨技比不上琳大人，不过你尝尝有没有进步啊！”

　　“嗯。”凌火站起来坐上餐桌，拿起月光秋茉刚用的筷子，看了一桌的菜，眼角嘴角都在抽搐，这根本不是他会平常炒菜会用的组合，但还是每样夹了一筷子，浅笑道：“的确不错。”

　　豆腐绵香，芋球润滑，生菜清淡，鸡翅浓香，鱼汤鲜爽。最重要，每一样都是她做的。

　　“我去给你盛饭吧。”月光秋茉钻进厨房，一会搔首出来用筷子抵住嘴唇细声道：“忘了淘米。”

　　“算了，我来，你坐下。”她面色不自然的做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盯着厨房里的黑色背影，左手扭捏的用筷子戳着土豆块往嘴里送，凌火一出来她又心虚的丢下筷子，面上挂着可疑的僵硬表情，凌火眉尖一顶道：“怎么停下了？”

　　“因为你用了我的筷子啊！我刚用它吃的。”女孩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凌火如炬的眼光烧的她面颊微红，心虚的避开，对坐的人却默默坐下自己吃了起来，半天才道：“我都没嫌你脏。一家人随便用也不要紧吧，你介意这个不吃，还是……右肩疼得抬不起来？”

　　“没有啦！”

　　“跟我说实话！”凌火差点没把筷子砸在桌子上，语带怒意道：“油水溅到眼睛里，是因为肩膀疼得已经握不住抹布，才会掉进水槽里，把油水滴进去，而你的眼睛又对异物很敏感，我有没有说错？”

　　“对不起。”螳臂当车，毫无意义的回答，垂下因为隐隐疼痛，面色苍白的脸颊，凌火心头窝火，甚至连入口的佳肴都泛着苦涩，甚至对她冷言冷语，就是不能不管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情绪道：“疗养也是一种修行。该养伤就要忌口，忍耐也是忍者必备的素质。再说昨天的事……是我去晚了，不该跟你发脾气。”

　　“嗯。”月光秋茉心底实则是非常厌恶那个怕黑的自己，实在太软弱了。这会闷闷应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道：“凌火哥，你们开会都说些什么，要这么久？”

　　“火影大人有事交待，至于内容，呵，暗部的事是不可以随便吐露的。”

　　“那么，暗部成员的资料也是机密，不可以公开的吗？”月光秋茉想到这点，立刻追问，要是那么严密她从哪里得到关于凌火全面的资料，来帮他铸剑嘛。这事可不能糊弄了事，凌火一笑：“傻瓜，当然是，怎么问这个？”

　　“就是一问。”

　　这时电饭煲“叮”的跳了一下，凌火转身去给盛饭，月光秋茉心则像泄了气的皮球，等凌火给她夹好菜，把满满一碗搁到她面前道：“先用左手，拿着勺子。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几天还乖乖尽量不用右手，这才刚好就乱来。”

　　“知道了，以后不会啦！”月光秋茉吐舌，一边憋足的用左手握着勺子扒饭，凌火脸上飘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房内马上只有金属偶尔碰响瓷器的声音，收拾残局的工作自然交给凌火。

　　她只要继续听话的再三保证，以签下军令状的豪气，拍着胸脯说，“我都十六岁了，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就可以关门走人，继续研究铸剑的事宜，最近被这事塞满了脑子，反而可以避免一些破坏气氛的话题，她不提，凌火也不会说。可是不代表他不在乎。

　　茉儿，既然你承认月光是你的家人，为什么不干脆留在木叶？既然你说要帮助自己超越他，为什么不干脆和我同路？既然说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还要逃避身世，态度禁欲？

　　他欲言又止，只是怕这些会毁掉他们之间的羁绊。

　　[月光凌火。我，伊比喜，红，还有琳都有意让她成为木叶忍者。你们也算师兄妹，所以现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说容他考虑，可是他根本没有答案，因为至今不曾有人让她停下脚步，他亦不能。

　　而这个女孩的脚步停在了木叶招待所302房门口，她特意选择走门，但她进不去，大门上锁，而房门钥匙竟然不在身上任何一个荷包里。不会这么不走运吧，可她已经不打算去回忆，因为宿醉就让脑海里的一切画面乱成一团麻线了。

　　她直接打算去前台要备份钥匙。

　　于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就在月光秋茉要向前台解释情况时，一抹亮眼的鲜红停在她正前上方，翠亮的碧绿镶在眼窝深处，透出璀璨的星光，驻留在少女身上，唇间溜出好听的低沉男音。

　　“你找这个吗？”

　　一把银亮的钥匙躺在男孩掌心，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到让女孩都嫉妒，月光秋茉也不例外她以剑为武器，虎口结了厚厚的茧，已经泛黄，自然也不能和这个年龄平常女孩相及。她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令她也微觉战栗，须臾才道：“嗯，原来是你捡到了，真巧呢。”

　　可是不对，他是在哪里捡到的？钥匙不是她不小心掉了，就这么巧被他拾到这么简单吧。

　　“总之多谢，不过……能告诉我在哪里捡到的吗？”月光秋茉觉得这个问题听起来傻傻的，犹豫了半天终于在我爱罗转身的时候脱口而出，少年回头眼神微冷道：“昨晚在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门口？她记得这几天都是爬的窗户呀？月光秋茉有点当机，再说昨晚一直在大雨，他没事一个人在外面洗免费冷水澡吗？还是……跟平常一样看楼顶晒月光，其实是种风雨无阻的习惯？她被弄糊涂了，直到我爱罗的炎发投进阴影里，她心突然惊了一秒，这视觉……好像意识里那一团纠结不清的暗红，她之前几乎认定这种感官只属于某人的眼眸。

　　没有可比对参考时，人就爱受感官误导，她也犯了严重的错误，来自月光凌火的眼眸永远都是光芒四溢，锐不可当的，可眼前这个人的，哑然黯淡，如血如泣。

　　“我爱罗！原来你真在这里！鹿丸说你这两天就要回砂隐了，我还怕你已经走了呢！”清亮的嗓音徜徉着活力，耀眼的灿金和清澈的湖蓝跳入眼眶，不用瞧脸上的六道狐狸胡子也知道来人是雏田嘴里的漩涡鸣人了。

　　果然是能给人一种朝气洒脱的初印象，月光秋茉冰眸含笑，静观二人。

　　木砂之盟月光秋茉早已耳闻，不过鸣人也太过热情了些吧，直接就提议带他逛下木叶，什么顺便调查鹿丸和手鞠的行踪。

　　我爱罗明显滞了一下，鸣人嘻嘻哈哈喊出的话却让月光秋茉脑里一亮。

　　“手鞠应该是被鹿丸话给击怒，非要和他比试，所以我就回来了。”

　　比试？对了，就是这个办法！漩涡鸣人，你真不愧是雏田嘴里的最意外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