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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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酒馆里向来不乏奔三男士的光临，缺得是大胆的十六岁少女。消遣本来都不需要理由，男女皆适，老少咸宜，即便是明文规定了这个“少”的下限，凭她月光秋茉身手敏捷的避免了一场打闹，加上慕名而来的一席恭维话，老板眉开眼笑的给了她一个靠窗最佳位置。
“肉桂卷、鲭花鱼片冷盘，对了，雏田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两样菜吧，那我吃什么好呢？嗯……咖喱鸡、烤扇贝，然后甜汤一份，清酒两瓶。”
稍微看了会菜单，头也没抬得就点了一桌菜，完全不顾对坐的大家闺秀还蒙在刚才的事情里，思路有些没跟进，只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面红应道：“嗯，好……霜你决定就行。”
“我决定，那么再来一份螃蟹吧，秋季吃这个这是时候，雏田你要负责吃完！”
一听到要自己吃螃蟹雏田立刻面露难色，窘迫的想开口又不好拒绝，细细的声音在嗓子眼里打了几个转，到底没说出来，月光秋茉得逞咧嘴道：“说笑的，就这么多好了。”
“若是有需要再叫我就好。”负责点单的正是方才差点引起打闹的服务员，对月光秋茉的玩笑也以职业技巧应对。本来不过是服务员端汤时被绊了一下，汤碗已经脱手，虽然月光秋茉及时接住，还是有些汤渍泼到了客人身上，哪知服务员都诚恳倒了歉，还提出支付衣服清洗费，对方还不依不饶，出言轻佻，最后竟端出了以前是云之国中忍的身份，结果当然是被月光秋茉的掌心雷劈到了街上。
雏田的思路就是在这里断掉的，一个激灵明白过来时已经坐在位置上，刚才的壮举也催化了上菜速度，还说不巧赶在晚饭时间，现在佳肴全摆在眼前了，雏田夹着鱼片送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口感果然不错，只是看到服务员端来的小瓶清酒又似乎噎住了，娇颜比喝了酒还红，道：“那个，霜……你的伤还没好，刚才又……”
“刚才？小意思啦，来闹事前也不打听下，这里可是木叶村最著名的酒馆，要是碰到哪个上忍，就不是踢出去那么简单了。”
月光秋茉都后悔自己出手太轻，应该把刚才那个一脸色迷迷，细眼放电光，到处乱碰的咸猪手电成烤猪蹄才对。但也想低调为上，没抓住雏田话中的重点就打断了她的话，害得她又积蓄了好久才继续的话题道：“霜，我是说……不能喝酒，父亲大人也忠告我，女孩子决不能沾酒……”
“啊？哦，一下子忘了。不过只是喝一点，雏田不说哪有人知道。”
差点忘了这孩子家教严格，家严还是一族之长，要知道自己只是找她出来小聚一会儿，硬是在会客室和日向夫人练坐姿练了半个小时，直到雏田和她妹妹花火例行的修行结束，日向日□□待了不要晚归，顺便用白眼把月光秋茉灵魂都烧穿了无数次。她还奇怪，雏田对于能和妹妹还有父亲一起修行，似乎很开心，一直都恬淡的笑着，和以前不同了……
“不行……这样有损身体的事，雏田不同意霜你做！”雏田放下了筷子，定定看着月光秋茉的眼睛说道，脸上因为霞光正烧，快速握住了酒瓶，月光秋茉感觉到了凝在雏田手上的查克拉，动真格的？她弯眉一笑，伸指打在雏田鼻尖上，后者下意识闭上眼睛，五指却没有松开，够有勇气，冰眸一转故意道：“好，不喝了。”
可雏田一睁眼，便看到视线里是月光秋茉放大的红润面颊，鼓鼓的腮帮，就听咕嘟一声再张嘴，酒味扑鼻，她摇晃着空空的酒瓶倒过来……一滴不剩，自己手里的是汤碗？
“霜，你……”
“快喝汤吧，不然我又用替身术，然后吃完你的肉桂卷哦！”
“霜要是喜欢也一点，其实最近宁次哥哥……有时和他的小队来这里吃饭，都会给我带很多。”
月光秋茉其实一点不爱吃那玩意，不过是自己盘里的只剩下渣了，雏田才吃到一半逗一下她，得势后挂着满满笑意，心中却道，我错过了你的成长，雏田，不过我真心的为你高兴，因为你是我在木叶唯一可能让我忘记一切，保持微笑和真实的人。我该庆幸，当时竟会被你独自在木桩前挥舞柔软小手的举止打动。
“不用了。不过雏田真的变强了，我对那个人很感兴趣哦！”月光秋茉用叉子挑着盘子里茶豆，手背拖着被酒精醺红的脸，眼里银辉流转道：“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霜……你……其实我对鸣人君……”雏田提到鸣人的名字就立刻六神无主，全然是一个陷入恋爱的青涩少女情态，娇红蔓延到耳根后，月光秋茉都没听清她具体在说什么，道:“我随便问问，不用那么紧张啦。”
“嗯。”雏田喝了一碗甜汤，手指不安的搅着餐巾道：“鸣人君他……哦，他叫漩涡鸣人……我们从忍者学校时就在一个班，在别人看来，他总是失败，可是……他从来不放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觉得有一股渐渐涌出，难以形容……”
雏田一直说着，不似方才那样紧张，柔靥粉腮吹弹可破。月光秋茉也只是静静倾听，甚至没有发表评论。言语间的主题都是那个阳光般的少年，眼眸湛蓝，笑容灿烂，怎样在中忍考试的时候说出那扫除所有人心底阴霾的话，怎样在她面前决不言败的击退对手，怎样在她身后生死力竭的声援支持，怎样在巨大外界压力下打败日向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天才……
然而月光秋茉脑里勾勒的都是在这个耀眼之人背后，悄悄躲藏，想要表现却战战兢兢害怕犹豫的紫色背影。以及她再三确认却无法说出口的事。
雏田大概还吐露了些漩涡鸣人被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收为子弟，并要一起修行三年的事，但月光秋茉听的不是很仔细，直到雏田说完问她：“霜，听这些会觉得我很奇怪……宁次哥哥都说鸣人君也许心有所属……可我……”
“才不会。我只支持雏田，如果有人和你抢漩涡鸣人，我就把她踢飞！”
“啊！霜千万不可以这么做呀！”雏田果然是稍微撩拨一下就会中招的天真个性，月光秋茉被她惹得咯咯笑道：“瞧你。实力是变强了，性子还是一样。不过我问你，那个漩涡鸣人，他的名字是这么写吗？”
月光秋茉用汤汁在桌子上比划了几个假名，雏田歪着脖子看了一下，点点头，不明她的意图，问道：“霜你问这个干嘛？”说一出口被点了下鼻子，对方耸耸肩：“当然是怕帮你写情书的时候，写错名字，会被笑话。”
“霜！”
“知道了，不过是前些日子去波之国恰好看到一个大桥，正好是这个名字，问一下，巧合也说不定。”
“这样吗？霜你又去了很多地方吗？现在呢，也是只稍作停顿吗？”雏田突然语速提快，连续的问题让月光秋茉感到了气氛的凝滞，足过五分钟才答道：“我，都呆在一个地方嘛，只是不得不出去的时候才四处跑，至于这次，还没有收到讯息，都会在这里，怎么了？如果有烦恼大可以找我。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家。”
雏田只要稍调动下白眼就能看出去前台结账的人，表现不自然。她正如月光秋茉所言，变强了，近来从宁次哥哥学到了用白眼观察对手，不仅能从经络系统里的查克拉流动，还能从细小的动作推断对手的心理，实战里是有助于快速找到敌人弱点的。她学得不够，但面对一个对自己不设防的人，足矣。
可是，霜，为什么？我知道，清楚你当我是重要的朋友，我亦如此，既然这样，为什么从不对我敞开心门？
“走啦！再晚被其他认识上忍看到，就要挨骂了。”
月光秋茉才拉着雏田到门口，没走几步就有人叫住了雏田，少年墨发如漆，面容秀美，引来不少年轻女孩回头观望，声线圆润有力，喊道：“雏田小姐，日足大人要我找你，时候不早了，夜晚有雷雨。”
其实时间确实不早，月光秋茉倒无所谓，不过让雏田出门太久总是不好，但她还是憋屈道：“你们那个日足大人也是，我又不会把雏田拐走。大家都是女生。”
“父亲大人和宁次哥哥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家里有人接我也比较放心。”月光秋茉摆手笑道，酒意上涌起来双颊如烧，夜风猎猎挽起她的长裙，窄肩纤腰，栖在淡色的瞳孔里，雏田跟着宁次转身而去，眉染愁思，宁次心口一痛，道：“雏田小姐，要留下陪你的朋友吗？我等你再一起回去。”雏田却摇头，柔荑紧紧攥着，回头对着还在不远处的人道：“霜，留在木叶吧！”
白衣少女身躯一震，垂眉咬唇，翘起凄然的弧度道：“对不起，雏田。”
食指和中指在背后竖起，化作白烟消失，而原来站立的地方滴下一滴液体，然后电闪雷鸣，暴雨已至，雏田被宁次带来的伞遮住，并未淋湿，月光秋茉瞬身借着建筑物回到住所，可两人的心都流淌着这无根之水，起码今夜如何都蒸不干了。
月光秋茉是走的窗户，她在阳台上快速打开一盏灯，也许这样可以暖一些。虽然一瓶后劲颇足的酒足够让她肢体温暖，但这对左胸里的内脏效果甚微。锁好的抽屉里有未完成的设计在密印的卷轴内。
火精石对于铸造火属性的剑是必不可少，沉音壤是足以让注入它的任何物品坚硬如铁的材料，还有主要的玄英铁母。现在问题是加入的比例还没有把握，对使用者的资料不足，但怎样才能收集到最全面的资料，光是口述也……
少女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的思考着，这个状态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肩膀还在隐隐发痒，有点困又好想睡不着。灯光碎影始终在眼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微闭了一会双眼，却听窗外一声奔雷惊响，再睁开眼时就看到日光灯闪了一下，“啪”地熄灭了，灯管两端因电流的物理效应流动着暗紫，看起来像浓稠的胶体，仅维持了一会就彻底暗了下去。
不是吧！停电了？月光秋茉醉意退了一分，爬到窗前脑袋向外探，对面的居民楼漆黑一片，连路灯也灭了，但因为是深夜并没引起什么骚动，万里高空中交织的正负电给对方让出了轨道，片刻后世界沉静下来，只有女孩怦怦狂乱的心跳。
黑暗卷成一个质量巨大的自旋星体使一切靠近它的东西，包括光也偏离向它。月光秋茉呆在原地收拢了双臂，缩成一团，她不能允许那么快被黑暗封闭融化，掐住大腿让自己僵硬的身体勉强能移动，指尖积蓄的力量终于大到足够让她痛的夺门而出。
她自幼就怕黑，一个鬼故事都能让她几晚上噩梦连连，母亲常常逗她。讨厌呆在幽闭的空间里，学习一个简单结界都要花掉一个月，父亲无奈摇头。喜欢抱着一样东西睡觉，也不管它是温暖还是冰凉，疾风一家拿她没撤。
所以只要一点亮光，一个出口，一点温度就能让她安心。
诚然她心底犹豫着，会不会打扰他，但是还能没收住思绪就已经落到一个坚实的胸膛，没有推开她，倾盆夜雨里潮涌般的暗红，唯一会接纳她的拥抱，月光秋茉埋首在男子怀里，强忍住不让面上雨水泫然，低声道：“好黑……不要丢下霜一人。”
然而蒙蒙雨幕里被淋得透湿红不是来自一个人的眼眸，而是遇水不熄的灼灼绯发，是化学药剂也冲不掉的黥字。碧青色的寒星投到怀中人滴水的深紫长发上，单薄的身体不停发抖，已近圆月少女莽撞的靠近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引发自动防御，而如若不是在招待所她主动答应手鞠的换房，也许自己早忘了，还有人能在非战斗状态下可以只被沙子稍微擦伤而已。
纵然她看上去很是狼狈，自己抓住的手臂烫得吓人，我爱罗还是道：“你认错人了。”
“是吗？对，我才没有父亲！”女孩突然猛地推开自己，冰眸对着她的碧目，我爱罗一时没有防备，黄沙冲出，却被他压了回去，加上下雨毫无作为的散在地上，他眉心紧皱，显然是有词刺中了他。
衣服残留的茉香里还有些酒味却让他心情缓和。酒，他想起了自家大姐，分明奈良夫人是感谢她救了他家三代单传的儿子请她一个人去吃饭，她却不好意思的硬拉着自己，吃完饭第二天就跟着人家小队去喝酒，酩酊大醉后还得自己送回来。
念及此处，我爱罗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女孩在他背后走了很久他还是回头了。刚要过去把她带回去，却发现已经有一把伞支在她的头顶，一道电光照的黑夜如昼，不过是一瞥，暗杀部队的狸猫面具，裸露手臂上的红色刺青，腰间上别着的短刃，就烙近了我爱罗眼里。很不巧的是，此情此景都让他六岁时第一次遭到暗杀的回忆不由浮现。
脑海里清楚自己是在木叶，还是有种钝痛压得心底难受。然而暗部少年将手里的玄衣盖在女孩身上，横抱起不安分的人翻身跃上房顶，一会儿被在视野里溶成碎片。
“我爱罗？你大半夜的跑出来淋雨啊！”一束刺破黑夜的光打在我爱罗身前，不用回头也能从厚实的女音判断出，奔驰而来的是哪位铁扇公主，手鞠打着电筒看到我爱罗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似的，责难道：“下雨了，至少在屋里带着吧。”
语气里有难掩的心疼，递过一把伞，我爱罗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默默听着姐姐的小怨言，心脏里流过的血液温热，明知噩梦已成过去，却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