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表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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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满猛地抬眼瞪了他一下，眼神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夏晞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打算转身，重新走回方才人潮涌动的集市方向。
然而就在他转身，背影大半转过去的瞬间。
陶小满突然涌上来一股冲动，他飞快伸手，一把攥住夏晞扬的袖口。
滚烫的话语几乎是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夏晞扬，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一瞬。
夏晞扬的背影骤然僵住。
整个人定在原地，顿了好几秒，才缓缓、愣愣地回过头来。
一向从容淡然的男生，此刻耳尖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浓烈的红，连眼底都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
陶小满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股席卷全身的羞怯，忽然消散了大半。
他微微抬起下巴对夏晞扬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寒风掠过几乎光秃秃的树枝，不仅簌簌作响，还抖落几片为数不多的干枯树叶，落在脚边。
远处集市的喧闹隔着一段距离隐隐传来，树下，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夏晞扬就这么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陶小满。
耳尖那抹红色迟迟褪不下去，甚至一时竟没有说出话。
陶小满正准备松开手时。
夏晞扬反手直接再次握紧他的手，随后又立马放松下来。
远处集市的欢声笑语隐隐飘过来，反衬得这棵树下格外安静。
夏晞扬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陶小满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呼出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咬了咬下唇，语气很坚定：
“我知道。不是一时兴起，是想了很久的。夏晞扬，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夏晞扬定定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收紧手掌，把陶小满的手攥得更紧一点。
“小满。”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
只两个字，陶小满的心就跟着颤了颤。
夏晞扬往前微微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许多，路灯把他的轮廓描上一层柔和的暖边。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冷冽的空气里，白雾一缕缕升腾起来。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陶小满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冲动，很想就这么俯下身吻上去。
可周遭不远处便是集市流动的人影，随时都可能有人转过这边的小路。
他顿住动作，硬生生把那股悸动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
夏晞扬睫毛轻轻颤了颤，收回前倾的身子，重新握紧陶小满的手，十指牢牢扣住。
“走，回那边逛逛。”
陶小满还沉浸在方才告白落定的情绪里，脑子晕乎乎的，乖乖被他牵着，重新走回熙熙攘攘的集市。
热闹的人声再度包裹住二人，街边摊贩的吆喝，红彤彤的灯笼，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响，处处都是年关的烟火气。
夏晞扬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就算穿行在来往的人群之中，也将他护在自己身侧，隔开拥挤的路人。
他们慢悠悠地闲逛，路过卖新年小挂件的摊子，夏晞扬挑了个小小的银灰色平安扣挂件，塞到陶小满的手心。
陶小满攥着冰凉光滑的小物件，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又随意走了一阵子，夜越来越深，街上的气温也降得更低。
夏晞扬低头看了一眼陶小满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轻声开口：“很晚了，回去吧。”
陶小满点点头，指尖还贪恋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好。”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一路很少说话，可相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无声的欢喜流淌在彼此之间。
很快就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分叉路口，就是之前他们分别的地方。
马路边路灯明亮，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
夏晞扬却忽然用力，一把拽住陶小满的手腕，把人带进旁边一处僻静的墙体拐角。
这里避开路灯直射，阴影笼罩，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陶小满猝不及防被拉过去，还没来得及出声，手腕被攥得很紧。
而他因为突然来动作，并没有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竟在微微发抖。
他抬头时，夏晞扬正好低头。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他的。
是很轻很软的一个吻，浅浅碰在一起，带有一丝残留的冰糖葫芦的山楂甜香。
陶小满浑身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短短几秒，夏晞扬便退开，随即伸手，张开手臂把陶小满紧紧抱进怀里。
坚实的怀抱将他裹住，夏晞扬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陶小满靠在他胸口，能听见对方胸腔之下，急促又响亮的心跳声。
寒风在拐角外呼呼吹过，里面却安静得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吸。
就这样安安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夏晞扬才缓缓松开怀抱。
整理了一下两人身上的外套，并肩牵着手从拐角里面走回路灯之下。
出来后，陶小满抬眼望向夏晞扬，目光扫过他的眉眼，忽然一下子愣住。
那双总是清浅含笑的眼睛，眼尾泛开一圈明显的红，眼睫也微微湿润。
“你眼睛怎么了？怎么红了？”陶小满不由得皱起眉，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眼。
夏晞扬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抬手随意蹭了蹭眼角，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风吹的。”
陶小满侧耳听了听，外面的晚风确实呼啸着掠过街巷，寒意扑面而来。
他没有多想，便信了这个说辞。
“风确实好大。”
陶小满小声说道，又有点舍不得，“那你快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也回去了。我们有时间再出来一起玩。”
“嗯。”
夏晞扬应了一声，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他抬手，再一次揉了揉陶小满的头发。
“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陶小满向后退了两步，一步三回头，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夏晞扬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楼房转角，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的模了一下嘴唇和泛红的眼尾，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
真好。
冷风刮过脸颊，可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久久没有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