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变化 夏晞扬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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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晞扬握着汽水，“就到这里分开了。”
随后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方才在小卖部买下的那支眼药水，递到陶小满面前，“你不是眼睛不舒服吗，拿着，回去滴几滴。”
陶小满一怔，低头看向那支浅蓝色包装的眼药水：“不用，我真没事……”
“拿着吧。”夏晞扬没有收回手，语气很轻，“总比一直莫名其妙掉眼泪要好。”
一句话说得陶小满脸颊微微发烫，攥紧了眼药水，低声应道：“……谢谢你。”
“明天学校见，陶小满。”
“嗯，明天见。”陶小满点点头，脚步却没有立刻挪开，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你真的……从前完全没有见过我吗？”
夏晞扬望着他，安静地看了好几秒，暮色中他依旧是那副浅浅的笑容吐出两个字：“没有。”
简短两个字，让陶小满心口轻轻往下沉了沉。
“走吧，早点回家。”夏晞扬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一下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熟稔。
陶小满整个人定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夏晞扬已经转身，朝着右边的道路走远，背影慢慢消融在黄昏的光晕之中。
陶小满孤零零站在分叉路口，一只手里还攥着那瓶还剩大半的柠檬汽水，玻璃瓶冰得手掌微微发麻。
回到家，把书包扔在书桌边，陶小满坐在椅子上，他打开抽屉，拿出手机，点开和林舟的聊天框。
【小满：放学跟他一起走了。】
消息刚发出去，林舟的消息几乎秒回。
【舟：！！怎么样怎么样！问到了吗！你们以前认不认识！】
陶小满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迟疑许久，敲下一行字。
【满：他说不认识。但是他提出和我做朋友了。】
【舟：？？？这是什么展开！不认识还对你这么特殊？这也太怪了吧！】
陶小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也觉得很怪。
【满：我等会在问问我爸爸妈妈知不知道。】
【舟：OK，OK，我妈妈叫我吃饭去了，我先下线了，拜拜。】
【满：拜拜。】
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妈妈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满，出来吃饭啦，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来了！”
陶小满应了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入抽屉合上。
走出房间，客厅的灯光铺满整个屋子。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饭菜，爸爸正在洗碗，妈妈端着最后一盘热菜走过来，热气袅袅往上飘。
“今天放学回来看着你有点蔫，在学校累啦？”妈妈一边给他夹排骨，一边笑着问道。
爸爸也跟着搭腔：“要是课业压力大就别硬扛，该休息就休息。”
陶小满坐下来弯起嘴角摇摇头：“还好，就是课堂上有点小插曲，没事的。”
“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是转校生。”
“这个时候还有人转校啊。”
“爸，妈，我想问你们个事。”
“嗯？怎么啦？”爸爸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
“你们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没有一个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叫夏晞扬？”
话音落下，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爸爸妈妈仔细回想后都轻轻摇了摇头。
妈妈疑惑地开口：“没有啊，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了？是转校的那个同学吗？”
“嗯，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他低声回答，“就是……我总感觉好像以前和他认识，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爸爸宽慰地笑了笑：“说不定只是长得看着眼熟，人的错觉罢了。小时候的玩伴大多都是邻居、同班同学，该记得的我们都有印象，确实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跟你走得近。”
“要是现在同学相处得来，那就好好当朋友就好，不用纠结以前。”妈妈也柔声劝他，随后往他碗里放了块鸡翅，“别想太多，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嗯，知道了。”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后再说吧。
吃过晚饭，陶小满主动伸手想去收拾桌上的餐盘，妈妈伸手拦住他，笑着把他往房间方向推：“快去写你的作业，碗筷交给我和你爸爸就够了，别熬太晚。”
“好。”陶小满点点头，转身走回卧室。
他把书包打开，将书本一一拿出来，那支浅蓝色包装的眼药水从书包侧袋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顿了一下，他弯腰捡起看了看后把它放进书桌抽屉的角落收好。
过了一会抽屉又被打开，几分钟后又被关上。
日子就这么一页页顺着高二的课业慢慢翻过去。
秋意一点点取代了盛夏残留的燥热，教室窗外的香樟依旧枝叶繁茂，只是风一吹，偶尔会有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教室、走廊、操场，三点一线的校园日常里，夏晞扬仿佛自然而然地融进了陶小满和林舟的生活。
大多数课间，林舟会凑过来，一边跟陶小满插科打诨，一边也毫不避讳地拉上后排的夏晞扬聊天。
有时聊习题，有时聊球赛，偶尔吐槽讲课讲得昏昏欲睡的科任老师。
夏晞扬大多时候听得多说得少，唇角总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总有意无意落在陶小满身上。
三个人常常凑在一块儿吃饭。
中午下课铃一响，林舟就拽着陶小满，回头喊一声夏晞扬，三个人便随着人流涌向食堂。
林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抱怨食堂的菜盐放多了，一会又分享网上看来的趣事。
陶小满坐在中间，听得时不时弯起眼睛笑，夏晞扬就坐在他旁边，会不动声色把餐盘里炖得软烂的鸡腿夹到陶小满碗里。
陶小满每次都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推回去，夏晞扬就抬抬眉：“吃吧，我不爱吃。”
次数多了，陶小满也就慢慢习惯，低头安安静静吃掉。
放学也常常结伴。
林舟很少被妈妈放学接走，多数时候都是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一路说说笑笑。
林舟家顺路，但是要先拐弯，所以剩下陶小满和夏晞扬两个人并肩再走一小段路，才各自分开。
路上没有旁人聒噪，氛围就变得安静柔和。
有时会聊今天课堂上难懂的数学题，有时只是随便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陶小满会下意识留意身后的动静。
椅子拖动的声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甚至夏晞扬轻轻翻书的动静，都能轻易钻进他耳朵里。
遇到不会的题目，他不再只找林舟商量，犹豫片刻，也会转过半个身子，小声向身后的夏晞扬请教。
夏晞扬讲题很耐心，身子微微前倾，会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一步一步慢慢推演。
距离近的时候，陶小满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悄悄加快。
他开始会下意识留意夏晞扬的喜好。
知道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小卖部买饮料的时候，会顺手给他带一瓶无糖的茶。
以前下课，陶小满大多安安静静坐在座位刷题或者趴着小憩。
现在，若是夏晞扬去走廊透气，他也会鬼使神差地跟着出去，靠在栏杆边上，吹一吹微凉的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林舟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好几次偷偷用胳膊肘撞陶小满，挤眉弄眼地用气音调侃，陶小满每次都脸一热，装作听不懂，低头假装看书，可心口那点发烫的情绪，瞒不住自己。
他慢慢意识到，这份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心意，正在稳稳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会因为夏晞扬对自己稍微亲近一点，就开心一整节课；也会看见别的同学围过来和夏晞扬说笑的时候，心里泛起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明明没有资格介意，可情绪不受自己掌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