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出 “来九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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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萦绕在山林之间，石阶蜿蜒盘旋，一级一级向着山顶延伸。越往上，山风愈发凛冽，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陶小满的腿开始发酸，每抬一步都要用上几分力气，呼吸也变得急促。
夏晞扬刻意放慢脚步，始终和他并肩，握在掌心的手没有松开。
“实在不行我扶你。”夏晞扬侧过头，声音被山风揉得很轻。
陶小满摇了摇头，额前碎发被风吹乱，沾着一层细汗：
“没事，再坚持一会儿。”
走在前面的林舟也明显体力下降，不再大步往前冲，时不时停下回头张望两人的位置，手电筒的光柱来回扫过石阶。
“还有一小半路程！坚持住，山顶就在上头！”林舟高声打气，夜色里声音传出很远。
又往上攀爬了许久，台阶渐渐平缓，终于踏上开阔的山顶平台。
山顶风很大，冷风直接扑过来，三个人不约而同裹紧身上的外套。
天边还是沉沉的墨蓝色，只有地平线那一边，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距离日出还有一小段时间。
平台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不少同样来看日出的人，大家都安静地等候着，偶尔传来低声交谈。
林舟把背包往地上一放，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上来了，累死我。”
他就地坐在石块上，揉着发酸的小腿，“还好赶得上，就等太阳出来。”
陶小满走到护栏边，望向远方沉沉的天际，晚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飞。
夏晞扬站在他身后，张开外套，从后面轻轻把他裹进自己的外衣里面，隔绝山上刺骨的寒风。
陶小满后背贴着夏晞扬温热的胸膛，整个人瞬间暖和不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林舟坐在不远处，低头刷着手机，假装没看见两人亲密的模样。
天色一点点变化，墨蓝褪去，橘调的微光慢慢浸染地平线。
云层被慢慢染成浅金，周遭的光线缓缓亮起来。
周围等候的人群渐渐发出细碎的骚动，所有人都望向东方。
下一刻，一小轮橘红色的朝阳，一点点从连绵的群山轮廓后面探出头。
金光倾泻而下，漫过整片山峦，漫过脚下的城市，漫过山顶的三个人。山间残留的薄雾被朝阳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出来了！”林舟站起身，举着手机不停按下快门。
陶小满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盛大绚烂的日出，心底又热又软。
夏晞扬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
“好看吗？”
夏晞扬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嗯，特别好看。”陶小满轻声应答。
林舟拍完风景，转头冲他俩扬了扬手机：
“来，你们俩过来，拍张合照。”
陶小满转过身，走到林舟指定的位置。
朝阳落在两个人脸上，暖意融融。
陶小满自然地靠在夏晞扬身侧，夏晞扬手臂搭在他的肩膀。
“三，二，一。”
快门咔哒一声，定格下少年迎着朝阳的模样。
拍完合照，林舟又自顾对着远处的山河拍了好几张，忽然开口：“毕业说要来爬山看日出，没想到真实现了。”
陶小满闻言笑起来，迎着朝阳看向身边的夏晞扬。
夏晞扬低头，目光落在陶小满被阳光照亮的眉眼上，眼底盛满温柔。
太阳越升越高，山上的寒气渐渐散去。
林舟伸了个懒腰：“等会儿下山，我肚子又饿了，去找个早餐店吃热包子豆浆怎么样。”
“可以。”
陶小满点头。
夏晞扬抬手，替陶小满拂掉头发上沾到的草屑：
“先稍微歇一会儿，缓一缓再下山，不然腿会疼。”
林舟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背起自己的背包，朝两人挥了挥手。
“我饿死了，就先往下走了，你们俩再多玩一会儿记得也下来哈，我在山下早餐店等你们。”
“好，路上小心。”陶小满朝他点头。
夏晞扬也轻轻颔首：“慢一点，台阶陡，别跑。”
林舟应了一声，转身踏着石阶，身影渐渐消失在下山的山道里。
山顶平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遭游客也散去大半，清晨柔和的日光铺满山野，风穿过山林，带来树叶沙沙的轻响。
两人并肩靠在护栏边，远眺着连绵起伏的群山，脚下的城市在晨光里慢慢苏醒。
夏晞扬望着远方流动的云，忽然轻声开口：“我喜欢风，你呢？”
陶小满侧脸被朝阳镀上一层浅金，指尖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山风，应声回道：“我也喜欢风。”
“没想到这山顶风景真不错啊。”
夏晞扬目光望向辽阔天际，“上次要是也有这么好就好了。”
陶小满微微侧过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来过？”
“嗯。”
夏晞扬淡淡应下，“以前来过，和家人一起，不过天气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期许，“要是我们以后还能来就好了。”
陶小满伸出手，牢牢握住夏晞扬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掌心温热相贴。
“当然能来啊，”陶小满眉眼弯弯，“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夏晞扬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脸上：“来九次吧，长长久久。”
陶小满忍不住笑出来，耳尖微微发烫：
“肉麻。”
话音刚落，夏晞扬忽然站直身子，迎着还未完全升高的朝阳，微微抬高声音，清朗的声响散在山风之中：
“我爱你！陶小满！”
陶小满猛地一怔，心口猛地一颤，随即漾开明媚的笑意。
他也站起身，学着夏晞扬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迎着漫天晨光大声喊出去：
“夏晞扬，我爱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喊声消散在山间，山风卷着他们的告白，掠过层层山林。
喊完之后，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对视着，眼底盛着朝阳的光芒。
夏晞扬上前一步，伸手将陶小满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
清晨的风拂过两人的发梢，远处是漫山遍野的光亮，世间喧嚣仿佛都退到很远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相拥的彼此。
一吻结束，陶小满埋在夏晞扬的肩头，呼吸还有些不稳。
“该下山了，”陶小满轻声说道，“林舟还在底下等着我们吃早饭。”
“嗯，走吧。”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朝着下山的石阶走去，晨光把两道相依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山间的石板路上。
山风还在耳边缓缓吹拂，手里还残留着方才相握的温度，脚下石阶向着山下蜿蜒延伸，一切都明媚得如同触手可及。
很幸福，很美好。
可当我关上笔记本电脑时。
真正的结局正如我的名字一样，小满，永远差一步美满。
我是陶小满。
以上内容全是我笔下的小说。
它了最后的结局是假的，其他基本上都是真的。
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夏晞扬，他确确实实是我的男朋友。
只是，他在九年前就已经走了。
泥石流将他永远的留在了那座山里。
傻子！
干嘛要救我！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讨厌！
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过几天就是我第九次去爬山了。
夏晞扬曾侧过头看着我，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跟我说，是他奶奶讲的老话。
说什么和心爱的人，每年都去爬一遍两个人第一次一同登上的那座山，整整九年，往后两个人就可以长长久久，永不分开。
那时的我还笑他老派，嫌这个说法肉麻，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
他只是笑着把我揽进怀里，说他想和我试一试。
可我们连第一年都没能走完。
不过没关系，我会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的。
因为他说的老话。
因为那里埋着我最爱的人。
快了，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