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爬山 远处城市万 ...
-
高考结束后的这些日子，日子过得松弛又慵懒。
大多数夜晚陶小满都待在夏晞扬家里，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睡前会凑在一起看电影，聊志愿，偶尔相拥亲吻，安安稳稳依偎着入眠。
夏晞扬的父母还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子里，处处都留着两个人相处的痕迹。
墙上贴着便签，沙发上散落着两人的外套，阳台挂着一同洗好的衣服。
时间一晃，就到了查成绩的这天夜里。
零点整。
网页页面刷新出来，屏幕的光亮映亮两张少年的脸庞。
两个人的分数都很亮眼，超出预期不少。
陶小满长长吐出一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肩头紧绷的压力尽数消散，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夏晞扬，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喜悦。
“考得很好。”陶小满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夏晞扬弯起眉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发挥得不错。”
陶小满立刻拿起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听筒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林舟，出分了，你考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林舟放松的声音，背景隐约还有轻微的电视声响：
“不错，挺好的，算是正常发挥。你呢小满？”
“我也一样，考得挺好。”陶小满靠在床头，唇角止不住上扬。
“那夏晞扬呢，你知道他考多少？”林舟随口问道。
夏晞扬就坐在陶小满身侧，离手机很近，听见问话，直接对着听筒开口，声音清晰：
“一样，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林舟骤然沉默半秒，随即一声惊呼炸开：
“我丢！夏晞扬？”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小满家里？”
陶小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纠正：
“不是，我在夏晞扬家。”
“什么？！你们同居了！！”
林舟的音量猛地拔高，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声音大得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
陶小满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点，耳尖唰地红了，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夏晞扬。
夏晞扬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揽住陶小满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着电话从容开口：
“算是吧。”
“我的天呐！”
林舟的声音满是唏嘘，“可以啊你们两个，瞒着我偷偷过上小日子了。”
陶小满脸颊发烫，小声辩解：“也算不上偷偷，我爸妈是知情同意的。”
“行行行，你们厉害。”
林舟笑起来，语气转而认真，“不过说真的，两个人分数都很好，想好报什么学校没有？”
陶小满抬眼望向夏晞扬，两个人对视一眼。
“当然是同一个学校。”夏晞扬答道。
“咦~嗯嗯嗯，我就多问。”林舟顿了顿，又开始打趣，“行，不打扰你们深夜二人世界了。”
可下一秒还没挂的林舟话音突然一转，兴致勃勃，“不睡了怎么样，我直接往你们那边赶，等到三点多咱们直接去爬山。”
陶小满愣了愣，转头和夏晞扬对视一眼，眼底瞬间燃起兴致。
之前约好成绩出来就爬山看日出，这下正好可以兑现。
“好啊，那你过来吧。”
陶小满对着电话说道，顿了顿又补充，“记得捎点夜宵过来，半夜爬山容易饿。”
“知道知道！”
林舟的声音透着一股亢奋，“马上就来哈！。”
“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夏晞扬凑近手机叮嘱了一句。
“收到！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房间里恢复安静。
陶小满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睡意一扫而空，眉眼亮晶晶的：
“没想到说走就走，本来还以为爬山要再缓两天。”
夏晞扬也坐起身，伸手把散落的被子整理好，无奈地笑：“林舟还真是说风就是雨。”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适合夜里爬山穿的外套，夜里山上温度低，即便是盛夏，山顶也会凉。
陶小满也下床，帮忙收拾背包，往里面塞矿泉水、纸巾，还有备用的薄外套。
“也不知道林舟会带什么夜宵。”陶小满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念叨。
“估计烧烤或者炸串。”夏晞扬说道。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林舟的喊声。
“开门！夜宵送达！”
夏晞扬走上前去拉开家门，林舟拎着鼓鼓囊囊两大袋夜宵站在门口，额角带着一路骑车过来的薄汗，塑料袋里还飘着热腾腾的香气。
“快来快来，趁热吃。”
林舟换了鞋子径直走进客厅，把夜宵摊在茶几上，烤串、炸年糕还有几盒卤味摆了满满一桌。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也顾不得讲究，拆开包装就吃。
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灯，窗外夜色浓稠，距离凌晨三点出发还有一小段时间，三个人一边吃着夜宵，一边翻看着爬山路线。
林舟嘴里咬着一串烤五花肉，手指划开手机里的爬山攻略，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
“我看了，咱们这座山，凌晨三点从山脚出发，慢慢往上爬，刚好能赶上日出。”
林舟抬眼，嘴里还塞着食物，“就是山路有几段台阶陡，得慢慢走。”
陶小满手里捏着一串年糕，点点头，侧头看向夏晞扬。
夏晞扬拆开一瓶矿泉水推到陶小满手边：
“夜里山风凉，背包里两件外套都带上，别嫌麻烦。”
“明白。”
陶小满咬下一口年糕，甜咸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夜宵很快吃的差不多，林舟随手把垃圾收拢进袋子，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两点四十。
“差不多了，该动身。”
林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陶小满把背包拉紧，夏晞扬检查一遍包里的东西：手电筒、矿泉水、薄外套、纸巾，全部齐全。
关灯锁好家门，三人下楼。
深夜的街道安安静静，路灯拉长三道少年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车辆缓缓驶过。
夏晞扬骑电动车，陶小满坐在后座，林舟骑着另一辆，跟在一旁，一路朝着山脚驶去。
抵达山脚下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上山步道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
山林沉沉，虫鸣此起彼伏，晚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独有的清冽凉意。
“走咯。”
林舟打开手机手电筒。
三道光柱刺破夜色，落在蜿蜒向上的石阶上。
一开始的路还算平缓，三个人说说笑笑往上攀登。
陶小满体力算不上顶尖，爬了半个多小时，呼吸渐渐粗重起来，额角冒出一层薄汗。
夏晞扬察觉到，放慢脚步，走到他身侧，悄悄伸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住陶小满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
“累不累？累了就歇会儿。”夏晞扬压低声音。
陶小满摇摇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小声回道：“还行，可以继续。”
走在前面的林舟浑然不觉，举着手机往前探路，还时不时回头打趣他俩：
“你们两个别落在后面磨磨蹭蹭，日出可不等人！”
“知道了。”
陶小满应了一声，耳尖微微发烫。
越往高处，台阶愈发陡峭，山风也越来越大。
林舟也不再闹腾，专心往上走。
山间雾气慢慢浮起，淡淡的白雾缠绕在树木之间。
中途他们找一处平台短暂休息，喝两口矿泉水。
远处城市万家灯火缩成一片细碎的光点，铺在大地之下。
陶小满扶着栏杆往下眺望。
“等会儿日出一定很好看。”
夏晞扬站在他身后，张开手臂，轻轻拢住他，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林舟扭头瞥见这一幕，故意啧了一声，却没有调侃，只是笑了笑，转头望向山下的城市夜景。
稍作休整之后，三人继续向着山顶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