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夜 “夏晞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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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吹过街道，夏晞扬步伐走得渐渐缓慢。
背上的人原本迷迷糊糊半阖着眼，忽然脑袋动了动，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含混不清地开口。
“夏晞扬……不去我家，去你家。”
夏晞扬脚步猛地顿住，脚下微微停在路灯之下。
他微微偏过头，耳侧蹭到陶小满温热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去我家？你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陶小满趴在他背上，嘿嘿地笑了两声，酒意还没有褪去，语调软软的：
“嘿嘿嘿，知道的。我跟他们说了，我去你家住一段时间，他们同意啦。”
“而且他们还出门玩去了。”
夏晞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夜里街道安安静静，零星的路人擦肩而过。
陶小满脑袋靠在他肩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追问：
“对了，你爸爸妈妈不在家里吧？”
“不在。”
夏晞扬淡淡答复，“今天下午他们回乡下老家了，我跟他们说我想留在这边待一阵子，就没有跟着回去。”
“哦。”
陶小满应了一声，安安稳稳重新趴在他背上，不再多说话。
一路慢慢走到小区，乘上电梯开门进屋。
屋内安安静静，灯光柔和，褪去了外面夜晚的凉意。
夏晞扬小心翼翼将陶小满从背上放下来，扶着他坐到客厅沙发上，怕他头晕站不稳，才转身走向厨房，打算给他倒一杯温水解酒。
玻璃杯接满微凉的白开水，就在这时，厨房门框被人扒住。
陶小满半倚在门边，脸颊还残留醉酒后的绯红，眼眸蒙着一层水汽，指尖攥着门框，小声开口：“那个，夏晞扬。”
夏晞扬握着水杯，转过头，应声：
“嗯？”
“我想洗澡。”
陶小满顿了顿，声音越说越小，耳根慢慢烧起来，“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穿你的衣服？”
这句话落进耳朵，夏晞扬的手腕猛地一抖，杯中的水轻轻晃出一点，溅到手背上。
他心口骤然一跳，说话都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结巴：“我……可以，我找找看。”
他定了定神，把倒好的温水递到陶小满手上，让他拿在手里。
“先喝点水缓一缓，我去卧室给你找换洗的衣物。”
说完，夏晞扬转身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柜门，指尖划过一排排衣服，心跳砰砰地敲着胸腔。
夏晞扬在衣柜里翻找片刻，挑出一套宽松的棉质家居长袖长裤，又拆开一盒全新的内衣，攥在手里，才转身走出卧室。
他走到客厅，把衣物递到陶小满怀里，耳尖泛着淡淡的红，眼神微微闪躲。
“衣服我都穿过没办法。”
话说完，他喉结轻轻滚了滚，语速乱了几分，又慌忙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结巴，“不过……内衣是新的，没拆过的。”
陶小满怀里抱着软软的衣服，醉意还未完全散去，脸颊红红的，望着夏晞扬略显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嘻嘻的，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知道啦。”
他抱着一捧衣服，指尖还捏着方才那杯温水，仰头喝了小半口，将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那我去洗漱咯。”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传来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屋子里骤然只剩下夏晞扬一个人，他站在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客厅暖黄的灯光安安静静洒落，卫生间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隔着门板隐隐飘出来。
夏晞扬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刚刚陶小满笑嘻嘻的模样，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去浴室外面，轻声开口。
“沐浴露和毛巾都在架子上，要是缺什么就喊我。”
门板里面传来陶小满闷闷的一声应答：
“好——”
哗啦的水声在卫生间里渐渐停歇，没过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
陶小满裹着一身还带着夏晞扬身上气息的宽松家居服走出来，衣服版型偏大，袖子长长地垂下来，裤脚堆在脚踝，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
刚洗过澡的发梢滴着细碎的水珠，脸颊被热水熏得泛开一层薄红。
夏晞扬闻声抬眼望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我洗完了。”陶小满抬手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你先去我卧室等我，这边那个房间是我的，我去洗澡了。”夏晞扬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浴室里再度响起流水的声响。
陶小满走到卧室，随手把床头的台灯拧开，柔和昏黄的光线铺满整张床铺。
他坐在床边，指尖蹭过床单，鼻尖萦绕着属于夏晞扬淡淡的干净气息，酒意褪去大半，心底却依旧怦怦跳个不停。
不多时水声停止，夏晞扬擦着湿发走回卧室。
他同样穿着宽松家居服，发丝还带着水汽，眉眼在暖光下柔和下来。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主灯已经关掉，周遭安安静静。
夏晞扬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内侧，陶小满顺势躺进来，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轻轻相贴。
屋内安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陶小满侧过身子，面向夏晞扬。
夏晞扬也转过脸，目光落向少年湿漉漉的眼睫。
“小满。”
他低声唤了一声。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陶小满微微抬起身，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
浅浅软软的一吻，带着沐浴过后温热的水汽。
夏晞扬抬手，手掌轻轻托住陶小满的后颈，没有躲开，慢慢回应过来。
唇瓣辗转相贴，呼吸渐渐交缠。
陶小满微微张开唇，夏晞扬顺势探进来，更深的吻落下来。
温热的舌尖彼此相触，绵长又柔软，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喘息。
陶小满的手指攥住夏晞扬胸前的衣服，身体微微发颤，脸颊烧得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两人鼻尖还挨在一起，呼吸交缠，全都微微喘着气。
陶小满眼尾泛开一层薄红，湿漉漉地望着夏晞扬。
夏晞扬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浸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把陶小满揽进怀里，让他安稳靠在自己胸膛。
“早点睡。”
夏晞扬的声音低沉沙哑，指尖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梳理，“不然明天早上会头疼。”
陶小满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住夏晞扬的腰。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零星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两个男生相拥着，慢慢沉入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