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界的通话》小屁股

9、破绽初显 破绽初显

　　第八章：破绽初显

　　一夜转瞬即逝。

　　两个世界的倒计时，依旧在无声倒数。
　　魔塔小比仅剩两日，正式中考仅剩三日。

　　一夜之间，两边潜藏的隐患，尽数浮出水面。

　　清晨的校园阳光清亮，朗朗读书声填满整栋教学楼。

　　禾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周遭是同学小声讨论模考答案的细碎动静，每个人脸上或是松弛或是懊恼，唯独她心境淡然，与周遭格格不入。

　　她不懂那些对错得失，只静静等待结果。

　　昨天那场猝不及防的全真模拟，是她第一次完整接触中考全套题型。能写的基础题她尽数细心答完，毫无把握的大题也尽量写满步骤，不留空白。

　　她拼尽了自己这几天速成的全部能力。

　　可她心里清楚，积累的差距，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填平的。

　　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拿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陡然紧绷。

　　模考成绩当场公布，按照排名依次念分、下发试卷。

　　以往的陈梦妍，稳居班级中上游，成绩稳定、从不失手，是老师眼里踏实靠谱的学生。

　　可当班主任念出她的分数时，全班骤然一静。

　　总分暴跌一百多分，排名直接落至班级倒数。

　　断崖式下滑，前所未有。

　　班主任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凝重：“陈梦妍，出来一下。”

　　禾雪指尖微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起身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微凉，阳光斜斜扫过地面。

　　班主任拿着她的试卷，眉头紧锁，满眼难以置信：“你这次怎么回事？短短几天状态落差太大了，基础题频频出错，大题空白严重，解题思路完全不对，连你平时最稳的科目都崩了。”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突然考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压力太大失眠？还是心态出问题了？”

　　一连串的追问，层层紧逼。

　　每一句，都是精准的怀疑。

　　熟悉陈梦妍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份试卷，绝不是她的水平。

　　禾雪垂着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学着记忆里少女略带低落、愧疚的语气，低声应答：“最近状态不好，心态乱了，没发挥好。”

　　她只能用最通俗、最合理的理由搪塞。

　　没有别的解释。

　　总不能告诉所有人，真正的陈梦妍困在魔法世界，而她这个魔塔天才，根本不懂凡人应试的规则。

　　班主任看着她沉默低落的样子，只当她是考前焦虑过重，压得太狠心态崩盘，只能无奈叹气，轻声叮嘱：

　　“我不逼你，但你自己要调整回来。你平时基础很稳，不该是这个水平。这几天好好复盘，别胡思乱想，稳住心态，争取中考翻盘。”

　　“嗯，我知道了。”禾雪乖乖应声。

　　重回教室的路上，无数细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夹杂诧异、同情、暗自议论。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考前压力太大崩了心态。

　　只有禾雪自己清楚，这不是崩盘，这是真实水平。

　　这就是她从零触碰凡人学业的结果。

　　最大的破绽，终究还是提前暴露了。

　　校园的质疑悄然滋生，而远在云海之上的魔塔，暗流早已汹涌涌动。

　　魔塔顶层卧房。

　　陈梦妍一早就心神不宁。

　　昨日沈清月的试探，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她彻夜难安。

　　那位第二名的天才，看似温和大度，实则心思缜密、嫉妒深重。昨日没有抓到实质性破绽，不代表她会就此作罢。

　　天才骤然闭门不出、状态低迷、性情变冷，处处反常，足够勾起她所有的猜忌与探究欲。

　　陈梦妍一早依旧闭门不出，反复练习那套基础凝冰术。指尖的霜气越来越稳定，抬手即是浅白寒气，动作流畅自然，乍看与往日无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只是空有其表的外壳。

　　没有真正的魔力支撑，没有半点实战能力，一遇真正的法术对决，立刻原形毕露。

　　正午时分，侍从照常送来膳食与滋养药剂。

　　放下餐盘时，侍从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禾雪大人，昨日沈清月师姐来过演练场，向教习打听了您近日的修炼状态，还借阅了您往年的修行记录。”

　　陈梦妍心头骤然一沉。

　　打听状态，查阅旧录。

　　沈清月果然没有放弃。

　　她在暗中调查，在比对从前的一切痕迹，试图找出她反常的真相。

　　“我知道了。”陈梦妍压下心慌，语气依旧冷淡。

　　侍从退去后，房间彻底安静。

　　陈梦妍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错落的浮空岛屿与热闹的演练场。

　　整个魔塔的弟子，都在为小比全力修炼，法术流光此起彼伏，魔力气息浓郁浩荡。

　　唯独她，困在天才的壳子里，一无所有。

　　沈清月已经起疑、暗中调查、收集线索。

　　教习也早已记下她魔力紊乱、状态异常的事实。

　　所有人都在观望。

　　等待这位天才少女，在即将到来的小比上，展露真实状态。

　　一旦她在台上法术孱弱、发力僵硬、实力大跌，所有的怀疑都会瞬间坐实。

　　伪装的外壳，即将彻底碎裂。

　　陈梦妍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浅霜，转瞬消散。

　　她低声呢喃：“只剩两天了……”

　　两天后的小比，是她最后的关卡，也是她最大的劫数。

　　……

　　白昼缓缓落幕，黄昏如期而至。

　　两边的慌乱与压力，攒了整整一天。

　　暮色降临的瞬间，魔法球准时亮起微弱的蓝光，摇摇荡荡，接通两界。

　　屏幕亮起，两张带着疲惫与心事的脸，遥遥相对。

　　陈梦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虑：“禾雪，沈清月在查我。她找教习打听我的状态，还看了你以前的修炼记录，她真的怀疑我了。”

　　“她在等小比，等我当众出破绽。”

　　禾雪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语气沉稳，轻声安抚：“她没有证据，只能观望试探，不敢贸然揭穿。只要你小比稳住动作，不露致命破绽，她就只能猜测，无法定论。”

　　她经历魔塔纷争多年，最清楚这群天才之间的制衡与忌惮。

　　无凭无据，无人敢随意污蔑一位顶尖天才异变失能。

　　陈梦妍点点头，压下慌乱，随即看向屏幕那头的她，轻声追问：“你那边呢？昨天的模拟考，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禾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

　　“成绩出来了。”

　　她坦然直言，没有隐瞒：“跌了一百多分，班级倒数。老师怀疑我心态崩盘，同学也很意外。”

　　陈梦妍瞬间怔住，心头一紧。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学业是她唯一的依仗，是她三年的努力，如今却因为一场灵魂互换，被彻底打乱。

　　“对不起……”陈梦妍鼻尖发酸，声音愧疚，“是我不好，我这边惹出这么多麻烦，连累你也要跟着承受这些破绽。”

　　“不是连累。”

　　禾雪轻轻打断她，眼神认真而坚定，隔着次元稳稳落在她眼底。

　　“是我们的劫。”

　　“你在魔塔替我挡人心试探、挡法术危机。”

　　“我在人间替你扛学业压力、扛世俗质疑。”

　　“我们各自露的破绽，各自扛的绝境，都是彼此的退路。”

　　陈梦妍看着屏幕里清冷坚定的女孩，心底翻涌的慌乱忽然被稳稳抚平。

　　是啊。

　　她们没有谁连累谁。

　　从灵魂互换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命运，就彻底捆绑一体，不分你我。

　　魔塔的破绽，人间的漏洞。
　　天才的桎梏，凡人的困境。

　　都是她们必须共同承担的命运。

　　蓝光轻轻摇曳，跨越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串联起彼此唯一的依靠。

　　“还有最后两天。”陈梦妍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

　　“我会稳住法术，稳住姿态，撑过小比。”

　　禾雪微微颔首，眼底清亮沉稳：“我会稳住心态，稳住答卷，撑过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