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赌场惊魂 一个不谨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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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吃完午饭，回到后院，发现刘姐正在洗脸，似乎是刚起的样子。
“刘姐，刚起呢？”
“嗯，前几天都没怎么睡觉，昨晚就一齐补回来了。你先去拿钱，我一会儿就好。等我收拾好了，姐今天就带你去赌场见识、见识。要是今天手气好，姐再带你去青楼开开眼界。”
“好，那今天妹子可就跟着刘姐你混啦！”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好奇，我愉快地应道。
不一会儿，刘姐就收拾好了自己，我拿着二两银子也跟在刘姐后边出了门。
赌场并不在繁华的街道上，但离酒楼也不远，没走多久便到了。掀开布帘，里边的人声鼎沸同外面街道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间很大，但到处都是围着桌子聚赌的女人。仔细一看，还可发现，几乎在赌场的各个角落都有维持秩序的赌场人员。可能是香港的□□片看多了，刚一进赌场，我就有种脑袋别在裤腰带儿上的感觉。而刘姐，则是如鱼儿看到水，狗看到骨头一般，激动得不行。从刚进门，她便开始为我介绍赌场内的各种规矩、各种花样以及各色可以接触或是不可以接触的人。
这个赌场共分楼上、楼下两层。楼下玩得小，一般人都可以玩；楼上则玩得较大，每个赌徒至少要有五十两才能上楼，而且楼上还设了包间，专门为有特殊要求的赌徒服务。当然，像我同刘姐这样的，也只能是在楼下混混了。
随着刘姐在楼下走了一圈，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们玩儿的花样并不多，也就马吊、牌九和摇骰子比大小等几种。虽然在我看来单调了些，但我想对于真正喜欢赌博的人来说，赌什么，怎样赌从来都不是关键的。赌博之所以从古流传至今，也只是因为人类的赌性而已。
七拐八拐地，我就被刘姐拉到了一个骰子桌旁。虽然我已经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半年，平时也渐渐的习惯这个世界的男女颠倒，可环视四周，看见这么多彪悍的女人聚在一起，为一局牌争得脸红脖子热的，于我而言，就像是被强迫着吞了一个生鸡蛋那般恶心、那般难受。而刘姐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这种违和感，只是一味地给我介绍说：
“妹子，这整个赌场，也就骰子比大小最简单，你只要猜大猜小，然后下注就好了。要不，你先在这儿玩两局，姐我到牌九那边去看看，有事儿你再来找我。”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往如雨滴注入江河般消失不见。
骰子比大小？这有什么好玩的？看着周围嘈嘈嚷嚷的人群，我开始觉得我来赌场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错了。像我这样接受了近二十年的正统现代教育的人也许可以接受清苦的生活，但却是很难放下读书人的矜持和清高以及小女人骨子里的那点儿浪漫情调。试想，如果我还在二十一世纪，那么现在的我可能正同三五好友裸裎相对，泡在温泉里欣赏满天飘舞的雪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在我一直鄙夷且不愿接近的灰色地带。看来，晚上同刘姐一起去青楼的决定也可以取消了。
“喂，喂，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公鸡孵蛋呢你，不下注就走开！”庄家一手叉腰地大声嚷嚷，而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附和。
青色衣服？说的不就是我。算了，见识过就够了，我还是走吧。退出桌子，开始在整个大堂里搜索，最终在一个牌九桌子前找到了刘姐。陪着小心跟她说了我想自己先回去的想法，本来以为会被她唾弃一番，没想到她忙于打牌，只是挥了挥手便放了我。可就在我要走出赌场的大门时，一个长得颇为壮硕的女子拉住了我。
“小姐，我们老板请你到楼上一叙。”说完，便在旁边等着我迈步；可看到我一副疑惑且十分不愿去的表情，便又加重了语气道：“请！”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的老板，可她现在这副分明有事找我的样子，自然而然地便引起了我的恐慌。难道我苏如意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可是，这几个月来，我如此低调，除了告诉过李大姐外，其它的根本没人知道我是苏如意啊。不过，眼下这人并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看来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现在我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跟她上楼然后再见机行事了。
“小姐，这边请。”
走进包间，只见一个很是英气的白衣女子坐于桌后，桌子上还有尚未来得及收拾下去的马吊牌。
“小姐，这就是我们赌场的老板。”只见她说完便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立于那白衣女子之后。
赌场老板？不是发现了我身份的人么？难道她是暗桩什么之类的。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这女子绝不止赌场老板这么简单。试问，一个赌场老板的手下能够做到刚才那个女子那边从容有礼但又不失强硬么？只是现在那白衣女子并不说话，一双眼对着我上下打量。
虽然我知道我自己的打扮是粗糙了一点，可也不用这样左看右看吧，受不了她的打量，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我开口道：
“在下并不认识这位老板，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哦？在下尚绝，一般人都习惯叫我尚老板。找张小姐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问问适才为何刚进入赌场没多久便要离去，难道在下的赌场就进不了张小姐的眼？”
张小姐？难道我的身份并没有曝光？想到这里，紧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可是，知道我姓张，就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店小二啊；还有，刚进赌场就出去的人多了去了，为何盯着我一个人不放。如果这个人的脑子没有问题，那就是找我并没有她所说的那样简单。于是，我甚为恭敬小心地回答道：
“这个，尚老板，在下刚进赌场便离去不过是因为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办，这才急着要走。”
听到我这么一说，尚老板倒是轻轻一笑，
“是么？在下刚才不小心在书店听到了张小姐同颜老板的谈话，看得出来张小姐是一个颇为有见地的人，所以，见到刚才的情状便误以为张小姐是对在下的赌场有不满意的地方，抱歉！”
听到了我同颜老板的对话？啊，我怎么这么傻，那些话怎么能在大堂广众之下说呢，啊，笨死了。不过，赌场的头子干嘛没事儿进书店啊，看来她真的不简单。收拾好自己懊恼的表情，一副轻松地回答道：
“哪儿有的事儿，尚老板客气了。尚老板也贵人事忙，在下便不做打扰了，告辞！”说完便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就在我拔脚之时，她止住了我。
“等一等，在下觉得张小姐是个人物，想交个朋友。”
“这个，在下只是一个店小二，不敢高攀。”说时我还尽可能地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要我是尚绝的话，肯定就信了，可是她不是我。
“是么？真的只是一个店小二，要是店小二，就不会称‘在下’了。”
看着她一副尽在她掌握之中的表情，我真是恨得牙痒痒的。可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开始我还担心她发现了我苏如意的真实身份。可从她后面的表现来看，她只是怀疑我不是真正的店小二，并不知道我就是苏如意。人在她的屋檐下，这样被她云里雾里地绕来绕去，真的是超级折磨。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镇定地问道：
“我张富是一个店小二，这一点毫无疑问；只是不知，尚老板找我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我这句话，她倒是毫无被人拆穿意图的恼怒，只见她一手那么一拍，
“好，我就喜欢痛快的人！既然大家都不喜欢绕来绕去，我就跟你直说了，我尚绝看上你张富是个人才，想招你入我门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哈？招揽人才？就这么简单？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真的不能相信。而且，看她那不简单的模样，就算是真的招揽人才，我也不能答应啊。现在这个情况，直接拒绝肯定是不好，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阁下不会是在找理由拒绝我吧？要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哦……”
该死，怎么会被她看出了我的想法。
“哪儿有？只是要在下答应尚老板的要求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在下自小立志，长大以后，绝不为俗务所累，若有机会，定要游遍三山五岳，四海八川。所以，入尚老板门下一事，还望尚老板再考虑考虑。”
我猜测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小二，所以我也不准备再像一个店小二般伏低做小。不为俗务所累，四处游历本就是我的理想，所以上面这话我也说得极为真诚。现在，我只希望她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哦？若是我一定要坚持呢？”
她那一声“哦”当真是百转千回，听得我的小心肝儿一阵乱颤，怕！可就算怕，我也不能够让自己因为一时地恐惧而泥足深陷，最终一世不得安宁。事到如今，只好赌一把了。
“坚持？我相信尚老板也清楚一个并不是真心归属的手下对你只有弊没有利。既然如此，尚老板何不高抬贵手，给彼此一个成为朋友的机会？”我已经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我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说完，我也只能是满眼期待地看向她。
“成为朋友的机会？说得好，果然是我看上的人！不过作为朋友，妹子你总得给姐姐我点见面礼吧！可千万别跟我说你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我都知道，只要你想，就肯定是有的。不是吗？”
朋友？妹子？她还真的是顺杆儿往上爬。看来今天不留下点东西，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既然姐姐你叫我一声妹子，那么见面礼肯定是有的，现下，我倒是有些期待姐姐给妹妹我的见面礼了。”
哼！愈怕她，她还愈嚣张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不要了，没准儿我还能回现代呢。凭啥就她能向我要东西，我不能向她要！
我的反应显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她便反应了过来。
“当然，只是不知妹妹看上了什么？”
“我可以给姐姐几个赌场玩儿的新花样儿，比现下赌场已有的肯定是要好得多。至于我想要的，姐姐你知道游历天下也是要有钱财支撑的，妹妹我要的也不多，就五万两，我相信这对姐姐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罢了。”
听到我的要求，尚绝的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五万两？妹妹你确定你那几个花样儿值得了这么多？”
看着她那副虽然极力装作不在乎但还是难免鄙夷的神色，我心里一阵暗爽。总算是稍稍摆脱了被动的局面，有了那么一点儿谈生意的感觉。对于她的疑问，我面上诚恳地回答道：
“当然，妹妹我自然不会骗姐姐。”
“好，希望妹妹不要让姐姐失望！”
五万两，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得五千万的样子吧。虽然我知道她拿得出，可看她那一副豪爽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扑通扑通乱跳。在现代，作为学生的我，何曾接触过这么多的钱，可是现在只是耍两下嘴皮子就落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离开这个地方。
“姐姐放心，妹妹绝对不会让姐姐失望的。只是这新花样儿吧，就得有新的博具，这些都是要新制的。而且，具体玩儿法我还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希望姐姐能够宽限我两天的时间，三天后，妹妹我自然带着东西登门。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好！”
我就知道她会答应。五万两，对一般人来说，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数字，又有谁会轻易放弃呢？她应该也是做如是想吧！
出了赌场的门，我感觉我的脚都软了。在墙上靠了好一会儿，等那股劲儿缓了过来，才开始继续往酒楼走去。赌场这种灰色地带果然是不适合我，今天这一天惊心动魄的，都能赶上香港电影了。我靠，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回到我的“老鼠洞”，躺在床上，安慰我受创的小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赌场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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